5、令晟白狐 第五章 李寻欢笑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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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笑而不语，从帘子上拆下一颗显眼的红珠子，双手藏在身后交换片刻后，伸出来放到穆矜身前，道：“我与穆兄猜这藏珠，输得甚是凄惨，今日只可饮半坛。但是朋友分给我的酒却是不能不喝的。我再与穆兄猜一次，我若赢了，还望穆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同在下计较，可好？”
这世上怕是少有人能拒绝李寻欢的请求。他的声音面对朋友时永远裹了些轻柔的笑意在里面，还有他看过来的眼睛里氤氲着这世上最清澈的水色。
穆矜当然也不会拒绝李寻欢，他带着笑缓慢点了点头，又问：“那寻欢兄若是输了又当如何？”
虽是问赌注，那声音却如拂过水面的清风般平和而亲切。
李寻欢胸有成竹：“我若是输了，穆兄也尽可向我提一个要求。”
胡铁花道：“穆兄可融了雪珠子，小李兄你的内力要把这玉珠子化成粉末也是简单得很。”
李寻欢道：“这次结束时珠子必在一只手内。”
穆矜指他右手，却不看他虚握的拳头，只看着他眼睛笑，看他隐约透露出碧绿色的眸子漾着温柔与慈悲。他们二人文武皆备，曾春风得意一日看尽长安花，也于小巷中看西风吹起他人嘶吼。他们眼睛中所蕴含的情感却迥然不同。那碧绿色明明浓重深刻却又有一股奇异的轻松愉悦。穆矜的眉如墨着，眼睛如晕染在宣纸上墨点般，浅淡而远阔。
李寻欢果然赢了，他摊开两只手，红色珠子在左手掌上立着。他转过头去跟胡铁花赞道：“穆兄心性自在，不予强求，有成人之美。”
胡铁花道：“这世上有成人之美的有多少我不知道，有成小李兄之美的我却是知道不少。”
穆矜道：“胡兄也与我猜一把如何？我有心成胡兄之美，若是赢了也答应胡兄一个要求。”
胡铁花黑亮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却是不想再与穆矜玩藏珠，想找一个过阵子才有结果的玩法。这若是让他一天下来连一坛子酒都喝不成，岂不是难过得很。他可不想被这劳什子要求限制下来。他嘿嘿一笑道：“一把藏珠换一个要求我却是舍不得的，不如我与穆兄猜，不，赌这白狐信物如何？”
穆矜无可无不可，道：“这倒也赌得。若我这白狐玉佩中了或是胡兄的信物中了，都有输赢。万一花落旁人，这可怎么算输赢？”
“那便是庄家通吃，小李兄，你可愿做这庄家？”胡铁花心想，这天下若只有一个人不会阻我喝酒，那这人必然是李寻欢无疑。
李寻欢笑道：“我竟白白捡了这么一个便宜。我自识得赌字以来，从未赌过比这更划算的了。”
“如此甚好。”胡铁花、穆矜二人击掌为约。
一路上趣事不再细说。
要说这去往令晟国的路大概是十天的车程。距离令晟国越近，这天气越是寒冷，晚上睡在马车里，即使点上炭火也需要裹上厚厚的被褥才成。好在马路只被雪覆盖了薄薄一层，还有前人往来留下的痕迹，并不影响马车的行走。李寻欢一行人走了八天，路上时有碰见同时朝令晟国出发的行人。有的是富商上路，行李足足装了五车，组了一个车队上路。更多的是同他们一般，二三好友成行，相约去令晟国一试。也有单枪匹马，这种有点门路的便寻了商队交点钱，央着管事的带上他们，有的便一人苦苦摸索。一路放眼来看，大多都是普通民众。偶尔得见几个懂武的江湖人也只是商队或者富商请来的护卫。
待到第九天行至一半，却见路上有数十人聚集在一起。车夫有经验，一见便知可能是接下来的路程有情况。他上前同路人里相熟的车夫打个招呼询问出了何事。
李寻欢等人也打开了车门，掀开车帘看向众人。这群人虽闹哄哄地混在一起，却明显不是一整个团队。众人簇拥所在是一全身包裹着皮草，不仅衣服，从头到脚皆是，一见即知是个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富商。
正与富商说话的人穿得则相对利索许多，披一黑色大麾，细究起来却知他这一身估计要比富商的皮草更为精贵。当是一富家子弟，又或者还要占一贵字。
他们二人似在商讨，旁边有位穿着体面的中年人旁听，但可看出，这中年人似乎并不专心。而且看他脚步呼吸，这位虽做一般朴实人家打扮，确是个会武功的。
这三人附近，还有一位打扮朴素的少年眼巴巴盯着他们。单说这少年是因为他明显不同于富商和这富家子弟身后站着的人，虽几几成群，却仍不时关注着自己的主人。他却是在这三人附近保持了一个谨慎的距离，足以听得到他们议论而又不那么靠近。
车夫打听回来同几人说是前方就是通往令晟国的唯一一条大道。这大道大概有两天的车程，可是邻近令晟国，天冷加上道路两边还有丛林，露宿并不安全。正是出于这一考虑，这一条大道的半程处有一客栈，名为百客来。
那富商是从相熟商队那里得知，这客栈最近很有些蹊跷。不少人从客栈半途而反，竟是连令晟国都不去了。据说里面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作祟。这做生意的，不一定怕死人，却最怕不干净的东西。他们一行人在此稍作歇息，为以后的路做打算。这剩下的富家子弟带了几个随从和中年人经过这里，同富商打听。三人便议论起来。
好在这富商招揽的管事的是个心细的，他事先打听好这去往令晟国的路还有一条，近了一倍，却要过一条长年冰封的河流。冰面难行，故一般人少有选择这条近路的。但较陆地来说，若是抓紧，一个白天就能到达令晟国，中途不再需要休息。
车夫问：“几位东家，我们是走哪条道？”
胡铁花道：“我们当然是走大路。老臭虫估计这两天便能追上来，这若是换了道，可要和他错过的。”
李寻欢道：“你且往大路上走，那客栈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自有人替你挡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令晟白狐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