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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醒 梦的结局是 ...

  •   魔君千仞此番集结了数十万魔兵围在不周山外,想来是要与天族决一死战。

      二王爷千殇本来也应参战,可因着日前王妃云淼仙逝,他抱着王妃的仙身未出房门半步,众大臣皆是唏嘘,可有些人揣测其不过是借着王妃之死躲避参战,二王爷与魔君同为皇子之时就为了魔君之位大打出手,二人政见自是不合。

      这番魔君错杀了王妃,二王爷与他更是有杀妻之仇,怕是恨不得魔君死于这场战役之中。所以随军而来还有少君千寒,作为领军先锋,他并不希望父君与天族开战,涂炭生灵。

      千仞一声令下,数十万魔兵迅猛地冲了上来,一黑一白,魔兵与仙将交错在不周山的冰雪之中,鲜血四染。

      芜珝化箫为剑一路斩杀,许久才发现盘旋在上空坐在小灰身上的夜朔,砍断一个魔兵的头颅怒气而上道,“朔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夜朔从未见过她如此这般生气的样子,“芜珝,我担心你。”

      芜珝倒是未理,拍了拍大鹏鸟的脑袋道,“小灰,带他离开这儿。”
      说完便又加入战斗,夜朔心急勒住小灰的脖子,噎得它差点把今早吃了葵花籽给吐出来,“小灰,不能走。”

      千仞手执斩神戟与玄冥大战几百个回合,这斩神戟有诛神灭佛之力,是远古魔界法器,玄冥手中的御水戢与它相交,不时发出火花,二人实力相当,可玄冥却在法器之上处于下方。

      芜珝见此,挥剑朝千仞砍来,剑气在他的玄色铁甲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千仞吃痛,反手一划,斩神戟划出一道红光,震得她吐出一大口鲜血,玄冥飞身接住她道,“小绿!”

      芜珝按住胸口回道,“不要叫我小绿。”

      玄冥将她稳稳地放在一处石岩上,“在这儿别乱跑。”

      然后执戟迎上千仞,数百回恶战之后,千仞突然甩出一个赤炎炉,哈哈笑道,“本君倒要看看,这不周山的天柱倒了,这九重天会不会塌。”

      瞬时间本是冰雪覆盖的不周山,积雪化干,到处都是熊熊烈火,众多仙将皆被烈火所烧,凄厉的呐喊声响彻山谷,千寒停住手中的战斗,惊恐地望着千仞,“这是赤炎窟的魔火,父君,你这是要玉石俱焚。”

      夜朔坐在小灰身上,飞到芜珝身旁,“芜珝,你没事吧?”

      芜珝无奈地看着他,复又望着四处的火海,“朔儿,这里很危险。”

      魔君千仞是想用赤炎窟的魔火烧断不周山的天柱,难怪他会选择在这里开战,若是天柱塌了,三界必将陷入妖孽四起的远古时代,那么母神苦心经营的安宁便会毁于一旦。

      这魔火是玄冥的克星,芜珝连忙撑剑起身迎战而上,可她终究难敌千仞,就要被打落火海。

      夜朔领着小灰接住她,千仞一边与灵力渐弱的玄冥缠斗,一边不忘将赤炎炉朝芜珝他们投掷魔火,小灰一侧的羽翼被烧着,连忙展翼扑灭,千仞趁机抬起斩神戟朝他们砍去。

      芜珝背过身,一掌将小灰与夜朔推到一旁,眼看斩神戟就将插入芜珝身上,夜朔惊恐地瞪大眼睛,一滩泉水而过,没有突如起来的疼痛,芜珝回过头便见玄冥在自己身旁,斩神戟在他胸口穿过,他从来都是面无表情,此番却朝她笑着,手中的御水戢化作万支寒冰箭反射入魔君千仞身上。

      千寒站在山岭上望着千仞葬身火海之中,脸上的神情不定,父君有很多女人,母亲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他为何在众多儿子里选择立他为少君,恐怕是暴乱之中,母亲为救他而死,他对自己心存愧疚罢了。

      魔火越烧越旺,天帝命人改道天河,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火,不周山的天柱如今摇摇欲坠,芜珝抱着玄冥越加冰冷的身体哭道,“玄冥,你看看你守护的三界如今正在一片火海之中,你可千万要撑住。”

      深蓝的眼珠上的睫毛微微结霜,他轻启嘴角笑了笑,“小绿,日后我恐怕护不住你了,你一定要护好你自己。”

      他缓缓闭上双眼,他的仙身逐渐化成轻霜,晶莹剔透,消散在风中,芜珝虚张着手臂,“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仙身都不肯留给我。”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狂风四起,大雨滂沱,不周山下的魔火渐渐被浇灭,她在雨中哭得凄厉,哭喊道,“玄冥!玄冥!”

      夜朔俯身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想要温暖她。

      芜珝望着越加倾斜的天柱,将身上的夜朔拉开,抬手施法定住他,她抚着他的脸笑得凄然,“朔儿,回家吧。”挥手将他放到小灰身上,“小灰,带他去东方大泽。”

      夜朔动也不能动,望着她背对的身影,十分孤单。

      芜珝朝天柱飞去,玄冥,你若走了,这三界自有我替你护着,小灰越飞越远,夜朔只能透着眼中的泪光望着芜珝与天柱融为一体,原来她竟要元神补了天柱。

      小灰振翅飞回东方大泽,宫殿外,瑶姬吩咐仙娥将天机镜挪到玲珑塔里,这镜子颇大,四个小仙娥小小翼翼地搬着,临下台阶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大鹏鸟直直地朝镜子撞来,将天机镜撞得粉碎,瑶姬对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心中抽了三抽。

      梦终于醒了,时安这还第一次瞧见夜朔哭成这样,他这帕子都快挤出水了,“大侄儿,怎么样了?”

      夜朔盯着掌心莲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时安,有酒吗?”

      时安再来碧海青天仙境时就见琉璃宫前地上碎了许多酒壶,怎么没人清扫呢,刚要进殿,从天而降的酒壶堪堪落在他脚下,碎得四分五裂。

      时安心惊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抬头望了望,就见夜朔披头散发,身上的浅蓝绢纱被酒水沾湿,躺在琉璃宫的屋顶上,底下的仙娥说他上面已经喝了一天一夜了。

      时安无奈地摇摇头,飞身到屋顶上,小心地踩着琉璃瓦抱怨道,“大侄儿,你喝酒也要找个平整地,这里这么高,要是喝醉了滚下去,磕破了相,会找不到媳妇的。”

      夜朔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空了,随手一丢,酒壶顺着琉璃瓦滚了下去,落地之后又是清脆的声响,时安在他身旁做好,捡起一壶灌了口,夜朔拦下他,醉意朦胧道,“小孩子,喝什么酒!”

      时安哼得一声,“六叔好歹也长你一万岁,你都喝得我为何喝不得。”

      夜朔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笑道,“是呀,你虽然是小孩子的模样却也是我的六叔。”

      时安夺下他手中的酒壶问道,“夜朔,你怎么了。”

      夜朔没来由得落了一滴泪,随手抹掉,笑得十分难看,“时安,她死了,她死了,我能怎么办。”

      死了,是那个你心心念念了近两万载的女人,一个只在你梦里出现的女人,一个你不惜受天雷荒火,入诛仙台的女人。

      时安不知该怎么劝他,这几日,夜朔不是躺在屋顶喝酒,就是在画室里作画,他总说自己记不住她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地剜自己的心头血入掌心莲,虽然掌心莲只能现出她的样子,却不会与他说话,更不会亲昵地叫他一声朔儿,如同一个木偶一般。

      时安没有办法,近来去九重天去得十分勤快,掌管仙籍的司命星君每每见他都是扭头就走,其实时安只是不放心他,又总觉得司命未帮他好好寻人。

      这三界四方的仙神众多,光有品阶的就足足摆放了三间书阁,光靠一个名字去寻一个不知名的仙委实是个难事,时安每回来都将他的书阁翻得乱七八糟,他走后,司命又得一本接一本地摆回原位。

      如此几回后,时安也是找得心烦。

      一日,将夜朔从画室里揪了出来一顿大骂,“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几分东方大泽长孙殿下的风采。”

      夜朔手中的毛笔还未搁下,面色青郁地转身就要离去,时安哪能就此作罢,将他拦下道,“大侄儿,夜朔,那只是个梦而已,现在梦醒了,就该回归现实,而不是自暴自弃。”

      夜朔抬眼望着他,“时安,你不明白她早我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接着发芽,枝繁叶茂,然后根深蒂固,待想拔出时,早已和血脉相连,不可剔除。如果连我都觉得这是一场梦的话,那我该怎么办?”

      夜朔时常想,会不会于他而言,现实才是梦,梦才是现实,这样想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他总期盼见到她,期盼着可以在现实之中找到她,是不是这样的妄想才会令她离自己而去。

      时安不明白,可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今日他在母亲那里寻来了天机镜,他似乎记起来了,他在玲珑塔内瞧见这面镜子,不慎将它打碎,或许就是这个法器带他穿越了时空,遇见了她。

      或许至始至终她都只当自己是个孩子,在她的心里,应该会有一个人,那个为救她而死的水神玄冥,三界四方人人敬仰的守护神,而不是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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