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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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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叼了一块酒心巧克力,我的手自然而然的箍住他的肩膀,那甜腻的滋味,瞬间在我们的齿间化开……
‘三、二、一’江珽琛已经开始闭上眼睛回应我,时间差不多了,我推开他。
“想跑?”他的嘴角上挑到一个危险的弧度。
“有事求你,你……答不答应?”
手指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脊背,箍在我腰间的手又烫了几分。
“说吧,想做什么?”他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瞧着我的双目迷离梦幻。
“我想……出去工作。”
“不行!”话未毕,江珽琛就果断的松开了双臂。
“就这个事情,没得商量。”
“我不做原先的工作,就去编辑部写写文案,不会太累的。”
“不行!卿卿,我们最好不要为了这件事情吵架。”
“你……”我假装很生气,赌气一样拿出吧台的酒。
江珽琛自然是……拦着我。
“给我——”
“别闹——”
“不给就不给,反正你总有不在家的时候!”
家里没有什么度数很高的酒,这一瓶是例外,为了那些不时造访的客人。
一般情况下,江珽琛会一不做二不休的处理掉视线中的所有酒,不用怀疑,发起脾气的他就是这么幼稚。
不过眼下,他一定会因为我地‘赌气’离开而焦躁不安,所以我笃定,他会喝那瓶酒。不需太多的酒液,只要江珽琛微醺,我就有把握。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再次靠进江珽琛,‘假装’去道歉。
“珽琛——”我吻上他。
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
吧台上,玻璃杯剧烈的摇晃,击碎了难得祥和的月夜……
“想工作也行,工作时间要少,也要允许医生跟着,最好在家里。”
他恢复了些神志,亲上了我已经汗湿的额头。
吧台狭窄,彼此肌肤相触,体温又迅速回升。
“我带你回房。”他沙哑着声音说。阳台上的吊椅、卧室的地毯、我们执拗的相互纠缠着。
床上,江珽琛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我。
刚刚在那样的激情下,他仍没忘记做保护措施。
我转身,挫败感让我显得无比颓废。
“卿卿――”他担忧的握了握我的手。
“你放心,我没有不舒服。”知道他想说什么,我提前解释道。
“我就是……”从未知道自己竟然这样不止羞耻,我咬着他的耳朵说着荤话,脸颊烫的惊人。
江珽琛先是轻笑,继而放肆的将我拉到他怀里。亲吻我的耳朵、眼睛和嘴唇……
那晚是我们之间史无前例的甜蜜,正如江珽琛自己所说,在君念卿面前,他永远是输家。
第二天清早,我在江珽琛灼灼的目光下和水吞下了避孕药,可是有什么用呢?它们早已经被我调包过。
那晚得疯狂之后,江珽琛再也没有碰过我。
一次就有孩子的机率是多少?
医院验血单告诉我,我高兴的有是100%。
决不能让江珽琛知道,当时,我只有这一个念头。
也就是我在医院检查完身体两天之后,江珽琛突然间一反常态正经起来:“卿卿,你这个月的月事,推迟了?”
“嗯?嗯……”心脏不合时宜的咯噔了一下,“之前吃药吃多了,周期……有些紊乱……”
“嗯……”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爱怜般摸了摸我的头。
他一副审判者的姿态,让我心虚之余有些恐慌。
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就在我要开口辩解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断了我们的对峙。
江珽琛要出差,马上就走,归期未定。
在我的坚持下,他终于同意让我留在家里。
每天的视频电话是少不了的,他老是问我些有的没的,不厌其烦。这样的生活大约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
“你怎么又瘦了。”这是小别之后他见我面说的第一句,很平淡,平淡得我想哭。
三个月显怀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想去旅行,他气的要死,狠狠得摔门儿去的。
我最终还是走了,私自出发,身边只带了一个年轻的医生。
我忘不了视频彼端那张疲惫的脸,他说:“卿卿,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还要走……”
不,已经够好了,好到我实在不忍心,害他将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就在某一个金灿灿的午后,我租住的小院子来了一个人。
“君念卿!瞒着我,只瞒着我是吗!”相见的场景并不梦幻。他抓着我的手,额前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些日子,我一直忐忑不安,如今么……
纤长的手指被我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已经快五个月了,双胞胎,没法去做人流了,我会死……”
“君念卿!!”一声爆喝吓得我手一紧,接着是来人轻声的呢喃。
“君念卿……卿卿……”
江珽琛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只能不停叫她名字,只能紧紧的拥住她,紧紧的,永不放手。
怀孕的后五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绝望却也最幸福的时光,沉重的身体负担让我的心脏频频预警。
因为不知结果如何,所以我格外珍惜和江珽琛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卿卿,我害怕,我怕结局是不好,赌注是你,我不敢博。”他将耳朵贴近那两个小生命。
“你们要乖啊,你们,千万不要抛弃我...”
时间来到了我生产的这天。很巧的,江珽琛在这天过生日。
“挺好的,要是你有事,记得等我,我要追讨你欠我的生日蛋糕……”进产房的时候,江珽琛在我耳边低语。
“珽琛……”紧握的双手已经汗湿,“怎么,许你任性,就不准我情深不悔?”他极少严肃的跟我说话,任是这种生死之事,从他嘴中说出仿佛真的是讨要蛋糕这般耍无赖的小事。
“珽琛――别~”我希望他活着,活得长长久久,幸福安康,子孙满堂。
“好了,进去吧,记住,我在等你。”
记忆中最后一眼,是江珽琛满带微笑的容颜,手术中的红灯亮起,隔绝出两个世界,里面是黄泉,外面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