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云》竹篱笆木琵琶

3、第二章 李勉的出现

　　运动会当天，烈日当头，火辣辣的热浪一拨又一波袭来，张云运抬头，眼眶里是一片又一片的黑圈，晕眩得厉害。张云运讨厌这样的天气，讨厌女生那尖锐的叫声。
　　“张云运，该你了，快快。”吴胜在看台下面催促着。
　　张云运拖着腿昏昏沉沉地朝着检阅处走去。远远地，吴胜望着身材魁梧的铅球运动员，觉得自己班的张云运就像是……就像是老鹰群里的小母鸡。
　　铅球比赛的结果是惨不忍睹的。张云运确实投了，可却成了全校的一个笑话，谁也没有想到，张云运的铅球在他使劲之后脱了手，打了个璇儿向后掉了，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向后掉了，连一米都不到。裁判员当时还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他是个后抛铅球的好苗子。
　　张云运回来的时候，吴胜就把他拉到了一边给他谄媚地揉捏肩膀，“没事没事，不就是个铅球吗？重在参与。”
　　“我回去了。”张云运无精打采地说道。
　　“你回你回，跟老班说一声就行。”在吴胜看来，张云运刚才失了面子，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张云运向老班请假时，平时那个老女人总是问东问西就是不给假，而这次竟然二话没说就给他签了，还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把运动会放在心上。
　　张云运都惊得以为天上掉馅饼了，怎有这样的好事？他就是抛抛铅球，没想到待遇如此之好。
　　回教室收拾东西时，张云运发现自己的课桌上放着一瓶水和一板巧克力，哪个这么有小资情调的把东西放错了。张云运思前想后，觉得应该是坐在后边的吴胜，今天他参加了好几个项目，该是放岔了地方。张云运十分道德地把东西放在了吴胜的桌上，而后又眼馋地抠下一颗放进嘴里，走了。
　　无所事事地回到外婆家，“我回来了？”张云运地主一样叫到，没听到回声，走进礼堂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小男孩坐在饭桌前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都让张云运怀疑自己会吃了他。
　　“这是你二姨家的，叫小勉。”张云运的外婆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淘米用的筛子。“小勉，这是你大表哥云运。”
　　小勉？张云运搜肠刮肚才想起来，是那个当了教师的二姨的孩子，小时候粉粉嫩嫩的，现在也是粉嫩嫩的。
　　“云云哥哥？”李勉记忆里没有这个哥哥，可是突然出现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同龄人，不管是谁，他都挺高兴的。
　　“我不叫云云。”张云运仗着自己是哥哥，严肃这个脸，严肃地警告，他最讨厌别人叫他云云，多么女气的名字。
　　李勉稍稍有点给吓着了，坐在那儿一言都不敢发，外婆笑着说：“你就叫他云云，小时候谁叫他云云，他就朝谁笑个不停”。“外婆！”张云运虎着个脸，感觉忒没面子了，这一老一小就知道合起伙欺负他。受到氛围的感染，小李勉也咯咯笑了起来，张云运的脸黑得更厉害了。
　　事后，外婆悄悄告诉张云运，李勉的爸妈正在闹离婚，他二姨看不惯二姨夫的老实，在对外联欢会议上认识了在政府水利局当副局长的男人，几次接触下来感觉不错，再加上那男人的花言巧语和大方馈赠，二姨的心便被骗走了，现在整天闹着和二姨夫离婚。二姨夫这人虽然老实，但就是死活不答应离婚，所以二人在家里见面就吵，后来谁也不回家，李勉便没人管了，这才送到了外婆家。好在二姨在这边拖了关系，让李勉插了班。
　　那天，天气晴朗，张云运拖着李勉出来了。外婆交代了，要他这个哥哥好好照顾弟弟，免得被人欺负了去。就他这个细豆芽，谁没事会欺负他张云运把李勉送到办理后就回自己班上了。哪知，当天放学就出事了。
　　张云运去李勉的班上找人，李勉的同学都说他放学就走了，张云运在心里骂这小子不厚道，也准备回家了。突然他想起来上学的时候李勉说过要和他一起放学回家的，怎么自个儿就走了呢？张云运也担心李勉出什么事，就在学校里着急地找了起来。
　　“呦，男生厕所那边打架了。”一个小女生和旁边几个女生神情兴奋地说着。“是吗？”“真的，我亲耳听到的。”说话的女生害怕别人不相信她，信誓旦旦地举着手。
　　张云运听后急忙走到厕所，可千万不要是李勉啊，那小子的小身板怎么可能和别人打起来呢？到了厕所，往里一走，可不就是李勉呢？他没和别人打架，而是被别人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这细皮嫩肉的，爷摸一下你怎么着？你还打爷，爷现在就叫你找不着东南西北。”为首的长得肥肠大耳，小小年纪就有了啤酒肚，再往上一看，就是一活生生的猪八戒。
　　“住手！”张云运顾不上其他了，谁欺负他弟就是欺负他。
　　“哎呦，来了个多管闲事的，给我打！”那个猪八戒的手下开始对躺在地上的李勉拳打脚踢，李勉只得抱着头减少点痛苦。张云运看得怒气飚什，他随手抓起放在墙边的扫把，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大扫荡，真想把这群垃圾像排泄物一样弄到坑里去。但双拳难敌多手，张云运没过多久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不行了，给我打。”猪八戒开始得意了。
　　“哪个班的，都给我出来！”雷声一样震惊了所有人，谁也没有想到，教体育卢老师出来了。大家看着卢老师短袖外面露出的胳膊上纠结的肌肉，都乖乖地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