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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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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突变
葛青把多铎的手拉开,柔声道:“别这样,相信我,我一定没事。”
她起身迎上了皇太极暴怒的双眸,说:“大汗,还请息怒,十五爷想必是多喝了几杯。奴才也是一时昏了头,奴才明明是男人,怎么会有孩子呢?还请大汗明察。”
多铎听了正要反驳,一旁的多尔衮死死按住了他,又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多铎这才安静下来。
皇太极不怒反乐,“哈哈,你要本汗明察?”
“是!”葛青躬身一礼,不卑不亢。
“好,来人,把她带到本汗的大帐,待庆功宴结束本汗亲自明察。”皇太极道。
自有内侍带葛青过去。
多尔衮把多铎拉了起来,强按在了自己身边。
歌舞又起,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葛青跟着内侍来到汗帐,内侍交待了守卫几声转身出去。
葛青打量着皇太极的大帐,果然比多尔衮和多铎的大了许多,也豪华了许多。
正中的书案上放着很多书籍,她走过去一看,原来都是一些汉文书,传言皇太极喜好汉人的文化,看来是真的。
一张洒金笺上,提了一句:纵铁骑,踏遍万里山河。
她看一旁砚台里墨迹未干,拈起狼毫笔添上一句:携美人,倦游桃花深处。一时之间这诗句添了不少脂粉气。
多铎不住灌酒,对多尔衮的劝解也充耳不闻。
皇太极也不去理他,只和一众将士喝酒划拳。
待酒酣耳热,皇太极训斥多尔衮的部下道:“今日一战,墨尔根戴青亦冲锋而入,倘有疏虞,必将你等加以严刑,断不宽容。”
多尔衮一众部下伏地请罪。
皇太极佯装发怒,并不让他们起身。
直至多尔衮也自请己罪,皇太极这才从汗座上起身,虚扶多尔衮一把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这又何苦?我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下次万万不可如此以身犯险。起来吧。”
多尔衮叩谢,起身。
皇太极又赏赐多尔衮黄金珠宝若干,以示恩宠。
他已有几分醉意,吩咐回帐歇息。
待皇太极离开,多尔衮也拉了多铎转回各自的营帐。
葛青又饿又困,久等皇太极不来,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皇太极进帐,发现葛青在酣睡,示意内侍不要吵醒她。
摒退内侍之后,皇太极走到书桌前,看见葛青添了一句的洒金笺,拿起来道:“携美人,倦游桃花深处。呵呵……”笑了出来。
葛青闻声惊醒。
“叩见大汗!”
“醒了?”皇太极踱到一旁的软榻上,歪靠在上面,杨一扬手里的洒金笺,“你写的?”
“是,一时手痒,还请大汗手下留情。”
“哦?写都写了,还怕什么。我看你胆子还是很大的。过来!”
葛青依言走过去。
皇太极又道:“抬起头来!”
汗帐里点着十来支巨烛,皇太极眯起眼睛细看葛青容貌,道:“差点看走了眼,还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多铎那小子会如此。”说着轻笑一声,“你要我怎么明察?”
葛青舔舔嘴唇,清了一下嗓子,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奴才常听十四爷称赞天聪汗英明睿智,对待他们兄弟更是比之手足,”葛青顿了一顿,偷眼看皇太极的神色,“十五爷更是常说,没有大汗就没有他们兄弟。当初大妃阿巴亥追随天命汗而去,可谓情深意重……”
皇太极“哼”了一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葛青见皇太极神色有异,也顾不得许多,“奴才只是猜想大汗断不会为了奴才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坏了手足之情、兄弟之义,更不会辜负情深意重的大妃阿巴亥的重托。”
皇太极脸色更冷,把手里的洒金笺扔在地上,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奴才还知道,大汗亲率大军千里奔袭,断然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奴才而手足相残自断手臂。”葛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
皇太极良久未语只是眯着眼睛假寐,葛青也只好站着。
约摸过了一顿饭的功夫,皇太极道:“斟一碗热茶来。”
葛青斟了递过去。
皇太极接过抿了一口又递回去,悠悠地道:“携美人,倦游桃花深处……你赢了,回去吧。”
葛青大喜,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皇太极又道:“过了今晚再回去,伺候更衣。”
多铎一夜未眠,手臂上的伤口又因喝多了酒恶化,心中气闷,便拿帐内的东西撒气,内侍跪了一地。
葛青一掀帐帘,正赶上多铎抓了砚台扔出去,她用手臂一挡,砚台在地上碎成一片。
“大清早,十五爷的火气怎么就这么大呢?”葛青笑着说。
多铎一见葛青,烦闷就去了一半,急道:“伤着没有?没用的奴才还不去拿淤伤药!”
地下的内侍急忙跑到帐外。
葛青走到多铎身边,坐下,“我还没有那么金贵,碰一下罢了。”看到多铎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轻叹一声道:“你受了伤也不休息,伤口恶化了怎么办?换了药没有?”
多铎一把抱住葛青,下巴在葛青肩窝上磨蹭,低语道:“对不起,要不是我冲动,你就不会被他留在汗帐……”
葛青推开他,摇摇头,“你想到哪里去了?什么都没发生,我很好,真的。”
“他怎么会放过你?”多铎看着葛青,神色落寞。
“是真的。你信我。”葛青看多铎看向她的颈子,伸手拉低了领口,“你看,什么都没有。”
多铎看到葛青雪白的颈子上什么都没有,放下心中大石,顺势就要吻上她的颈子。
葛青无奈躲开,迅速整理好领口。
多尔衮正好进来看见了这暧昧的一幕,他轻咳一声:“你回来了?”
“托十四爷的福,一切安好。”葛青回道。
多尔衮瞪她一眼,转向多铎,“昨儿没睡?怎么这么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你又何必如此?等仗打完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多铎揉揉额角,躺在卧榻上,道:“哥,我累了。”
多尔衮无奈,道:“你歇了吧!”转身出去,临走恶狠狠地盯了葛青一眼。
多尔衮一走,多铎从卧榻上跳起来,“青儿,过来。”
葛青白他一眼,“不是累了么?”
“我不这么说,哥会走么?”
葛青看着他,“真是小孩子!我先给你换药,然后你就休息,多休息伤口才能好得快!”
葛青麻利地换了药,包好伤口。
“你不许走!”多铎拉住她的手。
葛青点点头,“我不走,就在这里。”
多铎这才安心睡去,睡梦中竟然还皱着眉头。
多铎睡到中午才醒来,拉着葛青一块儿吃午饭。
桌上竟然有一盘三杯鸡,一碟清炒芥兰和一碗西湖牛肉羹。
葛青不明所以。
多铎道:“我叫汉人厨子做的,你尝尝看。”
葛青刚要下筷子,多尔衮一掀帘子走进来。
“哥,用过饭了没,一起?”多铎起身相迎。
“好!”多尔衮也不客气坐在多铎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不错,多铎,什么时候对吃的这么上心了。”多尔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多铎夹了鸡腿放进葛青的碟子里,道:“不过是换换口味,哥,我们打仗要吃点好的才行。”
多尔衮瞥了葛青一眼,还没来及说话,帐外传来内侍的声音,“大汗谕旨到!”
穿灰色袍服的内侍高举一卷羊皮走了进来,看见多尔衮兄弟躬身行礼,“给十四爷、十五爷请安。”
多尔衮一挥手,“起了吧,什么事?”
内侍答道:“回十四爷,大汗有谕旨给十四爷身边的葛青。”
多铎神色复杂的看了葛青一眼,葛青对他安慰的笑笑。
多尔衮一挥手道:“宣吧!”
内侍高声道:“葛青领旨!”葛青上前一步,并不跪下。
多尔衮道:“你这奴才越发不知礼了,还不跪下!”
葛青不得已跪下。
内侍继续道:“墨尔根戴青身边奴才葛青,大凌河城一战战功卓越,特擢升为二等侍卫,调至汗帐听命。”
多铎一听一脚就踹翻了来宣旨的内侍,多尔衮一把抓住了他,喝道:“多铎,你干什么!”
多铎正待说什么,葛青一把扶起内侍,接过羊皮手卷道:“对不起,十五爷宿醉未醒,还请大人担待,我送大人出去。”一面把皇太极给的翡翠扳指塞进内侍手里。
送走内侍,她转身回到帐内,多铎拿着酒坛猛灌酒,多尔衮在一旁陪着。
葛青把羊皮手卷丢在一边,走过去拿走多铎手里的酒坛,“伤还没好,别喝酒了,我们吃饭好不好?”
多铎看着她,也不说话,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喃喃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什么都要和我们兄弟抢……”
多尔衮看了一眼葛青道:“你照顾他。”
葛青点点头。
多尔衮又看了一眼多铎,走了出去。
“我只是去做侍卫,还可以见面的啊,我一有空就来看你,好不好?我吃不惯羊肉的,以后可不可以来你这里吃饭?”葛青慢慢的问。
多铎松开了葛青,缓缓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