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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简短的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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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林身高有180,江易比他还高了四五公分,两人一起安静的走了几分钟。
“不想问问什么情况吗?”
江易说:“刚才那个人是你爸吧,你们长得挺像的。”
沈西林嗤笑一声:“我更像我妈。”
江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黑亮的双眸变得深沉,他说:“哦,我也是。”
沈西林读不懂他的神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刚才谢谢你。”
江易说:“小事。”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我中午还有点事。”
“这样啊。”沈西林看江易的眼睛:“那下次吧。”
江易犹豫一下说:“好,那我先走了。”
沈西林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收回视线。
他想,这里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趣。
今天是周一,吴潜他妈要去医院做复健,每次都是江易把她抱出金口巷的。等江易到时,吴潜已经把他妈推到家门口等着了。
“江易来啦,又麻烦你了。”吴妈妈面带病容,看着江易的目光满是感激,自己儿子长得跟个地鼠似的那么高点,搬不动她,孩子他爸又常年在外打工,所以这活就被江易揽下来了。
江易微微笑道:“不麻烦,您把我当成吴潜使唤就成。”
吴妈妈拍了拍儿子的手说:“他不行,他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能耐我死也瞑目了。”
“呸呸呸,妈,你都快乌鸦成精了,还瞎说!”吴潜说完仰头看江易,嘴巴动了动,半天却没说出什么来。
江易递给他一个了然的目光,弯腰把吴妈妈抱了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步伐稳健。
吴潜跟在后面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
“记得吃热食。”
江易面不红气不喘,说:“知道了。”
吴潜看着江易的后脑勺,犹豫了下,还是说了:“我刚才看见你爸了,他跑的很急,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江易语气淡淡:“除了吃喝嫖赌外,他就只会偷鸡摸狗了,没别的事。”
吴潜看不到他的表情,闭嘴不说话了。
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巷子口,吴潜跑过去打开车门,江易小心地把吴妈妈放到后座,又给她绑上安全带。
吴妈妈眼中带着怜惜看江易:“好孩子。”
江易对她笑了笑,退出车厢。
吴潜说:“老师那你帮我请个假,咱们晚上再联系。”
江易把他往车里塞:“快走吧你。”
出租车开走的同时,打路的另一端冲过来五个中年男人,他们个个手里拿着根棍子,怒气冲冲地从江易身边走过,往金口巷里奔去。
江易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的背影,眼睛幽深的像深潭的水。
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身影,江易到底没转身离开,抬脚走了回去。
破旧的三层居民楼前充斥着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楼上不少人半掩着门探头探脑,脸上荡漾着想看热闹的兴奋感,又担心引火上身,只敢露出窥探的目光,鬼鬼祟祟的样子。
男人们见江天广做缩头乌龟不敢下来,拎着棍子就往三楼爬去,轰轰的一阵,整个楼都在颤。
带头的男人光着膀子,肚大腰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抡起棍子往门上砸,一边砸一边叫骂:“江天广,你个龟孙子养的,给老子开门!”
另几个人带着同款表情,跟着叫嚣:“狗娘养的的出来,敢偷到老子头上,老子弄不死你!”
“你娘跟猪操出来你这么个熊玩意,滚出来!”
木门被砸的千疮百孔,岌岌可危,江天广缩在里头还是不肯出来。
“住手!”
一声低沉又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去服从。几个男人动作一顿真停了下来,转头一看,见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面上有些挂不住,胖大汉表情讪讪,挑眉喝道:“你谁啊,找死的滚远点。”
江易不说话,冷冷的看他。
胖大汉被他的眼神看出一层鸡皮疙瘩,有点发怵,这时旁边一个男人高声道:“呦,这不是江天广的儿子嘛,来的正好!你老子在我店里偷了一条烟,你把钱给了吧。”
江易问:“多少钱?”
“软皮大中华,零头就不要了,你给我1000就行。”
江易不动声色的看着他,顿了顿说:“好,你们去楼下等,我进去拿钱。”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了,江天广终于从龟壳里爬了出来,他提着嗓子叫道:“1000你姥姥个腿,老子拿的是硬皮,不到400,框你爷爷也不垫垫自己的斤两!”
几个男人再次暴起,棍子扬起来就要往江天广身上招呼,江天广一脸无赖相:“来啊来啊,打不死我以后就赖着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棍子硬是没有落下去,几个男人瞠目结舌,一时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应付这号无赖。
江天广洋洋得意,还要再说。
“你闭嘴!”
江易一声低吼,幽深的双眸泛起寒意,他冷眼看着江天广,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猛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江天广被他吼的愣住了,瞪着满是血丝的眼,吞了口唾沫说:“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翅膀长硬......”
一句话没说完,只见江易突然扬起拳头打向他,江天广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砰”的一声巨响,江天广身后的房门彻底报废了。
江易一字一顿:“我让你闭嘴!”
江天广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儿来,江易侧过头对几个男人说:“我去拿钱,你们下去等。”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几个大男人没见过父亲儿子这样的相处模式,目瞪口呆地下了楼去。
江天广也进了屋里,他一边伸头往江易屋里瞅一边扬声道:“我真就拿了一条硬中华,三百八十多块钱,你别傻不愣登的真掏1000块钱啊,便宜别人还不如孝敬你老子。”江易的房间平时都是落着锁的,他想去翻钱难度很大。
江易没搭话,他从抽屉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外套口袋里,江天广就站在他的门前探头探脑的。
江易当着他的面锁门,低声说:“我说过,不要试图进去这道门。”他锁好门转身看江天广,眼中寒意未散:“你可以试试。”
江天广被说中心思,瞪着江易气急败坏:“我是你老子,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跟你那贱货妈一个样。”
江易脚步猛地一顿,语气中压抑着怒气:“再提她,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不顾江天广的哀嚎下了楼。
“这里是500。”江易点了五张钞票给楼下的男人们,说:“以后他再去,直接报警。”
这帮人之所以没报警就是想再多讨点油水,但是面前的这个小年轻看上去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几个人自认倒霉,没再计较,嚷嚷着走了。
江易深吸一口气,眼中涌上一层深深的倦意,他看了眼时间,索性也不急着去学校了,他还没吃饭。
沈西林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一边吃着饭后甜点一边跟叶北打电话:“这周末?”
叶北在那头说:“没错!哥们这周末就去看你,感不感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西林嘴巴红润润的,看上去比甜点还诱人,挺秀的鼻子上是睫毛投下的阴影,一颤一颤的。他语气淡淡的揭穿叶北:“又是许施然吧。”
“操,你丫算命去得了!”叶北对于一秒被揭穿并不恼,反正他的心思基本就没有能瞒得过这位爷的。
“你想什么就差写在脸上了。”
“丫别嘚瑟,许施然磨了我一天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别嫌哥们不仗义。”
沈西林的一双眼睛仿佛天生是噙着笑意的,眼角微微泛着粉色,不冷脸时整个人看上去纯良无害。
“来吧,来了我把话再说明白点。”
那头叶北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别太狠,人家一姑娘要面子。”
沈西林啧了一声,慢悠悠的说:“我都替你急。”
“你替我急什么玩意...等等,你丫脑袋里想什么呢!”叶北说话都磕巴了:“我...我没有!”
沈西林用勺子拨弄芒果,语气中带着笑意:“嗯,嗯,我知道。”
叶北气急败坏:“丫蔫坏蔫坏的,真不是个玩意。”他听到沈西林低笑两声没说话,叹了一口气问:“有那么明显吗?”
蔫坏的沈西林说:“不明显,我也就一年前才知道的。”
叶北瞬间暴走:“卧槽,你...你...绝交!等我去了咱俩就绝交!”
刚失去唯一一个朋友的沈西林心情不错的挂断了电话,想着接下来去哪里打发时间。他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电影院,选了部最新上映的犯罪悬疑片。
工作日电影院的人不多,沈西林领好票转身找休息座椅,突然迎面撞过来一个人,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扶了一下,却被扑面而来的浓重的香水味熏得脑袋发涨。
身前的香水瓶抬起头来忙道:“不好意思,真是...啊...那个不好意思啊。”香水瓶在看到沈西林的脸时瞬间说不利索话了,脸上红扑扑的。
沈西林往后退开,忍住喷嚏,没看香水瓶,边走边说:“没事。”
谁知香水瓶还追了上来,娇滴滴地问:“同学,你叫沈西林吧?”
沈西林停下来,有些奇怪地看她:“我们认识?”
香水瓶忙道:“我也是一中的,我在(2)班。”
沈西林没接话避开她往前走,那香水瓶再次追上来:“哎,刚才撞了你一下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
沈西林头都没回,语气中已经带着不耐:“不用。”
香水瓶还要再跟,这时有个男声叫道:“恬恬,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好半天。”
蒋恬恬不甘心的看着沈西林越来越远的身影,抱怨道:“不是在这呢嘛,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