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录》抹茶味豆乳

3、「朱雀?鬼金羊」贰

　　路旁有一家古董店，我走进去，才发现这不是我常去的那家店，而是另一条街上的店。我看向外面的路牌，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跑过了么长的路。

　　“欢迎光临。”穿着素白旗袍的女人向我走来。她肤如凝脂，墨发垂肩，细致的眉眼，薄薄的嘴唇，虽不至倾国倾城，也算清秀可人。她浅浅地笑着，宛如从画卷中走来，仿佛……遗落人间的仙子，让我移不开眼。

　　只是，为什么这幅容颜，让我的眼角湿了？我愣愣地看着她，一抹眼角，都是泪。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她清脆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仔细端详这家店的布置，顺口说，“我不太清楚你们店有什么收藏，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家店整体看来很雅致却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那些古老的器物排列得很齐整，但是过于齐整，倒显出一种太格式化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心烦意乱。而且地上一尘不染，可以看出主人有一种偏执的完美。光线不是很亮，比寻常的店还稍微暗了一点。

　　很奇怪的是，她没有像平常的古董店老板一样，不屑地把我赶走，认为我是来捣乱的，倒是很认真的介绍了起来。

　　“这把扇子的扇面是明朝大家陈道复所做的《海棠花图》。折扇有一个非常文雅的美名，号叫‘凉友’。相传宋代文人陶谷在《青异录器具》中曾引商山馆中窗颊上的八句诗云：‘净君扫浮尘，凉友招清风。’这幅扇面的用笔、用色精致细微，实乃上佳之作。”她徐徐的说着眼，带笑意，仿佛这些扇子是她的孩子，她在将他们介绍给我。

　　要说来的话，这幅画面确实不错，适合那些暴发户买回去附庸风雅。只是那些鲜艳的海棠花红得有些像要溢出来了，好像，要烧起来了。

　　真的，真的，要烧起来了。我心里的不安愈来愈浓，突然眼前的景物瞬间燃烧起来，店里大大小小的古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四分五裂，乒乒乓乓的脆响响彻整个古董店而我被这炽热的火焰烤的愈来愈热，愈来愈热……

　　“客人，你没事吧”店长的声音宛如救命稻草，让我从这之中被拉了出来。

　　“没事，刚刚在想事情。”我舒了口气，摇摇头，“您继续介绍吧。”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这是唐代的青铜人物花鸟菱花镜。它的直径有18.5厘米，菱花镜形，窄缘，圆形钮。中间饰相间的花鸟人物纹饰，外区饰花蝶纹一圈。纹饰刻画细腻、精美自然，是件非常珍贵的藏品。”

　　我仔细地看着这件青铜器，隋唐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昌盛时期，而这件青铜器，属于这样昌盛的时代。我正凝神思考时，突然发现这圆盘中有光，凑近去看，整个世界轰然变化。

　　那皎洁明亮的月亮高挂天上，神圣不可侵犯，与我曾冥想过的一样。黑影覆盖了它，一点点蚕食。月亮一点点的消失殆尽，我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呢喃，“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你的血肉，还是你的脑浆，甚至你的骨架，都只能属于我，只能被我毁掉……”在月亮寂灭的一瞬，星光璀璨，却顷刻间，黯淡无光。

　　我觉得这好像预示着什么，我努力回想，却如何也想不出来。

　　“客人，这件您喜欢吗？”店主向我问道，把我拉回这个世界。

　　我急忙回答，掩饰自己的迷茫“不，只是这件古董和我之前看的一件有些相像。”

　　“不可能，”店主转过身来，“我们店内的东西，都是世上仅有的，绝不可能有相似的，都是唯一的。”

　　“都是唯一的”我琢磨着她的话外之音，却实在理解不了。

　　“这是一套十二生肖灰陶俑。”她突然转开了话题，使我的心思转移到了藏品上。

　　我注视着这古老的藏品，忽然出现在我眼中的是另一个画面。

　　刽子手砍下了神明的头颅，将之烹饪后，盛在了献给神明的祭品中，还洋洋自得，“呵，我真伟大。”第二天，神明的祭品上少了一只头颅，却多了一只刽子手的头颅。他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刻文还在上面“神已经救赎了你”。

　　我感到毛骨悚然，一幅幅画面仿若近在眼前，就像，我曾经历过一样。

　　“请问这位客人，您没有事吧？”

　　店主有些疑惑。

　　“抱歉，我昨天睡得不大好，今天有些困倦。”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揉揉眉心，暗想今天怎么诸事不顺，还有些诡异，早些回去罢了。

　　我对店主道谢，并向店主陈述自己想早些回去的理由，便准备拉开门回去，奇怪的是门，拉不开了。我试了几次，都没法拉开，皱眉去询问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