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度我》不寂

9、异类二（阿无篇后） 好不容易等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阿无和卫鹤二人在襄州城门前观察了一阵。北疆之乱虽然已经过去，但侠士之风仍然盛行。有不少男女头戴斗笠蒙面身配长剑行走。
　　阿无忍下一个哈欠，将路过前一个小县城市集买的斗笠戴在头上。看了一眼卫鹤，为何精神仍好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重了。
　　二人戴上斗笠，坦然的经过城门。
　　“站住。”门口守门的一个士兵向二人走过来，阿无从未在京城以外进行过任务此时见人来盘问，心中未免紧张。
　　幸好身边的卫鹤经验丰富，快速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卫鹤先向前了一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何事？”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本冷着的一张脸一变谄媚道：“大侠，小的不敢为难您，您能把斗笠摘下来吗？上面要求的紧。”
　　卫鹤“恩”了一声，随手掀开斗笠面纱。让那士兵看了一下就又不紧不慢的戴上了斗笠。“师姐。这人也不容易，你就让他看一下吧。”
　　阿无松了一口气，她从未离开京畿出任务，还好刚才卫鹤提醒自己易容。不然自己那种只露出眼睛的面罩只怕更吓人。阿无点点头，露出一张平凡的脸。那士兵撇了撇嘴，继续谄媚道“两位大侠可以通过了。”
　　阿无和卫鹤走出一段距离才听见刚才那谄媚士兵和另几人抱怨，“这活儿是越来越难干了。这帮大侠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前天老齐让一个大侠摘斗笠，那人不肯摘老齐骂了两句，就被打的现在还起不来床。”
　　其他几人呵呵几句，都说这活儿不好干，伺候这帮大侠跟伺候大爷似的。
　　那人说的兴起，“就拿刚才那两个说吧。长得不咋地事儿挺多。以为长得什么样还遮遮掩的？瞧那两颗大痦子吧。”
　　阿无和卫鹤相视一笑，“师姐，我好想打他。”
　　阿无点头，“要克制。”
　　卫鹤走在阿无身后将阿无完全挡起来。阿无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手指轻弹。那喋喋不休的士兵瞬间说不出话来，长大嘴巴的模样十分可笑。
　　那士兵被暗算的怕是不少，张着嘴巴用手指着阿无和卫鹤直跳脚。
　　阿无看见了自然不好装作没看见，施了一个女子的礼拉着无辜的卫鹤翩然离去了。
　　进了城有一阵子，才渐渐热闹起来了。周围的店铺渐多，小摊更是多到阿无数不过来。卖的东西也与京畿不同。和京畿相同的是这里百姓的居处与市集也是分开的。
　　“这里好繁华呀。”阿无感叹一声。
　　卫鹤便简单解释一下“当初北疆极快的攻到京畿是因为所攻城池都是有所选择的。襄州在京畿之南，自然少受波及。”
　　又提议道“师姐，出了襄州去峡州大概数百里之后我们可以转走水路。不如稍作休息买些食物以作储备，再买两匹良驹代步。想来不到十日我们就能到达营阳。”
　　阿无想到卫鹤的黑眼圈，点了点头。“我们先找一家客栈吧。师妹你来过这里可有什么建议。”
　　“迎客来如何？百年老店食宿都还不错。”卫鹤也未推让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
　　“好。”

　　迎客来果然名不虚传，单看那牌匾上的几个字便知是出自名家手笔。进了店内更是一副富丽堂皇的景象。一进门吸引阿无的不是客人的喧闹声便是一朵大的金芙蓉摆在屏风前一个同样是金色的花盆中。而那屏风上画的却是牡丹，阿无凝神去辨，落款处写着的是孺子吴，传说中千金难得他一幅画的绘画大师竟然画了一幅屏风？
　　过了遮挡用的屏风，大厅才真正完完全全的出现在阿无眼前。宾客云集自不必说，真正引人注目的是用四个雕着阿无看不懂的精致图样的红漆大柱，这四个柱子搭成了一个小小的台子，台子上金漆桌上放了一把琴。
　　卫鹤见了低声说道，“上面雕的是锦鸡，与传说中的凤凰有些相似。上次来时，有乐师在上面演奏。”
　　正说着一绿衣乐师施了一礼边坐下开始弹奏。
　　阿无见这乐师似乎气度不凡，想起少爷往日偶尔弹奏的清雅曲子忙“嗯”了一声倾耳去听，只怕人多口杂遮住了音乐的声音。
　　当这乐师演奏了一小段后，阿无意识到自己多虑了。阿无从来不知道一把琴竟然能弹出如此欢乐之音，喜庆的像是下一刻一位新娘就要手舞足蹈的走出来。
　　阿无有些慌，想说“这里真的是好可怕”又怕伤了带自己来这里的卫鹤的心。便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我们先歇息吧。”
　　卫鹤点点头，“师姐说的是。”
　　知机的小二看二人已经说完话不等招呼就带着一脸的笑过来了，“二位女侠，可有何吩咐？”
　　“一间上房。”阿无好不容易等小二说完连忙说出要求只求赶紧离开这里。
　　那小二领着阿无和卫鹤到了账房那，二人付了银子那小二便引着二人上了楼。像是怕二人无聊，那小二还简单介绍了一下，“二楼是雅间，二位的住处在三楼……”
　　阿无不知道小二又说了些什么，只盯着扶手看。红漆的扶手上用金粉描绘着一枚又一枚均匀的小铜钱直看得阿无头晕目眩。
　　直到小二说房间到了，阿无才回过神来。站在门口，小二依旧满脸笑，“二位可还有何吩咐？”
　　出于护卫谨慎的本能，阿无此刻晕乎乎的说了一句，“你家这金牡丹就放在门口你们又不派人看守。只怕不妥。”
　　那小二一愣，半饷才回道：“襄州治安一直甚好想来不会有人生此歹念。多谢客官挂心。”
　　阿无看出这小二话说的虽客气想来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因为小二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们店这么有钱会在乎这些，你这个乡巴佬”几个字。
　　阿无也不生气，晃得头晕现在阿无只想尽快休息。随意应了一声，阿无拉着卫鹤就进了房门。对视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倒向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