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度我》不寂

8、异类二（阿无篇前） “师姐。”

　　“师姐。”卫鹤嚼着干巴巴的馒头叫了正在闭目养神的阿无一声。
　　借着月光阿无从卫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看到了渴望，“怎么了？”
　　“师姐我们真的要这样吗？”卫鹤圆圆的脸上圆圆的眼睛下有两团大大的黑眼圈，头发、夜行衣上挂着几根草，样子十分狼狈。“我们不能吃点好的吗？至少住一个人住的地方……”越到后来声音越小，更委屈的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这里不好吗？”阿无瞧瞧她们坐着的这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视野好、易于隐蔽，很凉爽……哪里不好了？
　　卫鹤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的掸掸馒头上刚吹上来的灰尘卫鹤欲言又止。“师姐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白天都捡无人的小路走，哪座山险峻去哪里，两天还没见到过一座小县城。
　　“你还小，你不懂得做护卫需要多么谨慎。”阿无清清嗓子，“我们需要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和行踪。所以我们不能出现在外人面前。而且要有忍耐力，这些食物已经很好了。
　　你有没有听过首领一次为了隐藏自己，两天两夜不能动没有进食终于完成了任务……”阿无面罩下的眼睛透出一种神往。
　　“咳。师姐。”卫鹤也清了清嗓子。“你看这样如何？我们自出城起已经有两日了。想来行迹已经隐藏。我们只需一路低调行事，做寻常女子打扮，头戴面遮。不会引人瞩目还能加快行程。
　　虽然韩小姐收到少爷回信会一直等我们到那里，但我想我们还是早些到比较好。师姐你觉得这样可好？”卫鹤的看着阿无。
　　卫鹤是有二的徒弟，但不知为什么在卫鹤的注视下阿无没有感到羞惭。阿无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从正式做暗卫开始一直未离开过京畿。还是你有经验，就照你说的办。还有、还有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卫鹤愣了一下，随即微笑起来左侧的酒窝因之隐现。“师姐，我知道为什么少爷和师兄一直在保护你了。”
　　阿无笑虽然不能露出脸但轻笑声还是被卫鹤听见了。
　　“师姐可能自己不知道。但旁观者看来确是如此。”卫鹤也轻笑，“虽然师兄他们表现的……但师姐虽然我与你相处不多，但也觉得师姐你值得。”
　　阿无有些不解，“值得什么？”
　　卫鹤转过来完全面对着阿无，眼神认真而诚恳。“值得他们的善意。人说女子善妒，师姐却不会。无论是谁只要说得对师姐都不会生气还会采纳甚至是欣赏别人的意见。哪怕师姐受到师兄们另眼相待，这样的师姐很难惹人妒忌。”
　　黑色面罩下阿无的嘴角一瘪，“我还以为在你们眼中我是奇怪的。哪怕现在我听到你这么说心里很开心也不能对你笑一笑。”阿无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甚至为了忍住露出真容的冲动屋内连一块小小的镜子都没有。
　　因为一个誓言，阿无没办法向任何人露出真容，女孩家最好的时候就被一个个单调的黑色布料层层包裹起来了。阿无更无法想象少爷、有一、有二看到她的脸时会怎样。
　　也许是夜太深了，周围太安静。阿无忽然冒出一个悲伤的想法。如果有一天，她离开王府，戴着所有人都可以戴着的面遮。当那些朝夕相处的友人迎面而来，他们会像陌路人般与自己擦身而过。天下之大，谁又会认出一个阿无？
　　“当然不会。”卫鹤似乎察觉到了坐的离阿无更近了。天已全黑，卫鹤点亮了一个火折子。“不会的。若说奇怪府中所有的护卫都很奇怪，我们每个人都只能隐藏在黑暗中。除了彼此再没有人能知道我们是谁。”
　　听出卫鹤的悲伤，阿无反觉过意不去。抬头看她，这是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孩，是王府中旧一代护卫所生。她可爱的圆脸却有淡淡的忧愁。等到她年纪大一点会嫁给府中护卫，再然后当她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时小半生已过。
　　“你可有喜欢的人？”阿无也挪近了一点和卫鹤紧贴着坐着。
　　卫鹤有些不知所措，脸颊飞快地飞上一抹红。
　　“听说其他人会聊这些……”阿无话出口便觉有些尴尬，无论他们之中的谁都不可能喜欢别人。“我们聊些别的吧。你最近轻功修习的怎么样了？”
　　护卫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而卫鹤擅长的正是轻功。
　　卫鹤听到武功明显轻松了许多，道了句“还请师姐指教。”话音方落便轻飘飘落在地上。
　　月光下，两个年轻女子一个高坐树冠，一个疾奔只余残影。
　　阿无点亮了自己的火折子，微微地光映在脸上阿无想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异类二（阿无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