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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狂奔的我和影子 九、狂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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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狂奔的我和影子
本以为一切都已顺利进入适应阶段的我,却再一次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这个晚上,我嘴里一遍遍的怒骂着自己的愚蠢之极,一边胡乱的在这辆该死的敞篷汽车里寻找着可以御寒的任何东西,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鬼知道这该死的艳阳天怎么就突然砸下了滂沱大雨,这鬼天气就像这该死的诅咒一样,到现在都让我摸不着头脑,还有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好死不死找了辆敞篷汽车过夜。
学人家有钱人装什么潇洒,还不要脸地从反光镜上摘下那副混蛋样十足的墨镜,就这么带着,一觉睡到了天黑,现在倒好,我他妈站在大雨中的敞篷车座椅上,对着天空骂着:“你他妈的还让不让我活了,不让我死,就让我好好活着行不行,还有完没完了。”
老天爷不搭理我,只是用行动作出了回应,结果这该死的夜里,倒霉的我穿着被水浸透了的棉拖鞋,足足跑了一公里却看不到任何一辆停在路中的车,手电筒的光变淡了,就快没电了,无奈我又冒雨跑回了原处,在行李箱中找出了那条可怜的毯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蜷缩在座椅下面的空当里,可怜的忍受着风雨的拍打,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无奈这一夜也就在冰冷和潮湿的寒风中度过了,庆幸的是我吃了很多巧克力,补充了足够的热量,才不至于在瑟瑟发抖中忍受一夜,虽然我知道,自己绝对他妈的死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还抬头望着天空,看着雨水倾盆的落下来,脑残的笑了好久,那天空真的很高很远,而且初秋时节的天空还能看到很多星星,那一刻我决定在下一个城镇到达的时候,一定要去找一本关于预测天气的书,至少不用再受这种罪。
这一晚总算是凑合着过去了,但总之仍旧还是麻烦不断,天亮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被子和衣服早就湿透了,行李箱由于放置的不妥当,里面的衣服和吃的东西也都湿了一大片,不得不让我拿出来重新晾晒,好在今天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
虽说出了太阳,可早上的气温仍旧变得很低,这让我全身都感觉更加难受,我怀疑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感冒,就算死不掉,但病了感觉也不会好受,而且我的脚,也因为泡了水,导致水泡全都破了,血和脓水粘连着皮肤,让人刺痛难耐,搞不好还有感染的可能。
但这些并不会影响我的心情,起码不会比那本该死的车辆使用说明中看到的东西更让我倒胃口。
眼前这辆敞篷车一眼看去就是辆全新的新车,我本打算随手找些有用的东西,可却没想到在副驾驶的储物柜中发现了车辆使用说明和保险手册等等,说明上明确标注了车辆顶棚的打开方式,而我却原以为这种敞篷车根本就没有安装顶棚,真是蠢透了,土包子,乡巴佬儿,你果然什么都不懂,活该受罪。
这下好了,除了晾干所有的衣服,我还要等着鞋子也一起风干才能继续上路,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我打开顶棚时,在后备箱中发现了医用急救箱,消毒水和纱布暂时让我的双脚觉得好受了一些,真感谢这本车辆使用手册,这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有用的一本书。
躺在敞篷车的后排座椅上,我吃掉了包里最后的一袋饼干,水也只剩下一瓶了,看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我真想问问他们,还有多远才能看到有人烟存在过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我又突然想到了某样东西,于是我在行囊里翻来翻去,又找出了那只带来的望远镜,站在敞篷车的座椅上,向远方眺望,却没想到好运气又一次在倒霉之后找上了我。
我发现,就在我现在的位置,向公路右侧的荒地里一直望过去,大概几公里远的地方,好像模模糊糊的有一处村落,而且是看上去相当不错的一座村落,向公路方向望去则是一无所有,按照公路的曲度来看,大约还有很远,可如果我徒步穿过林地和那一大片荒地,也许用不了半天时间就能到那里。
我又盘算着另一个重大的失误,手里没有一份像样的地图,而且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身在何方,那处村落又到底是哪里,一路上完全都是凭着感觉在走,于是,目前看起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到村庄中休息一段时间再上路,也好补充食品和水,打定主意之后,我干脆等不及衣服和鞋子晾干,便拖着比昨晚睡前更加疲惫难堪的身躯向那处村落走去。
这大约十几公里的距离,走起来却远比想象中和看起来远得多,包裹着纱布的双脚还在让我疼痛难忍,脚上的拖鞋每走一步便往外噗噗的冒着水泡,就这样,我大概走了三个多小时便再也走不动了,整个人倒在地上,行礼扔在一边,干脆不想动了,风吹着地上的尘土,一层层的附着在我的脸上,感觉自己就快入土了。
虽说看似遥不可及,可我却始终不想停在这里,这看似生命旅程的后半段,我几乎是半走半爬的向前艰难行进着,仍旧没有停下,行礼干脆扔在了路上,那些衣服和没用的东西最终还是被我遗弃了,只留下了一瓶还能喝的饮用水。
当我终于走到村庄的时候,不,确切地说是我爬进村庄的时候,太阳已经向下落下去了,终于晒干了我的衣服和鞋子,好歹让我感觉舒服了些许,而当我接触到第一面墙的时候,便不顾一切趴在了上面,傻笑着喘着粗气、闭上双眼享受着阳光最后的一点点沐浴,真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会这么好。
我不知道自己倒在身后的第一间屋中时是怎么睡着的,可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时分了,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唯一的感觉就是头还昏沉沉的,有一种极度缺氧之后的感觉,恶心作呕,随后而来的就是饥饿和全身酸痛的感觉。
我揉了揉眼睛,把生硬的双腿垂到地上,屋门是开着的,还有冷风吹进来,而外面则是院子和围墙,院子的大门同样也是开着的,我这才慢慢回忆起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地进来的,想到这里,我抄起身边的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的把瓶中所有的水全都一股脑灌进了肚子里,这才好歹觉得轻松了一些。
全身冷冰冰的,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吃点东西,屋里很黑,我没有开灯,顺着照进屋里的月光,大致可以看清屋中的样子,虽说是村庄,可屋内的装潢并不落伍,各种家电一应俱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就是冰箱,本以为一切都可以轻松下来的时候,就在屋外的院子里,又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事。
我手里举着空空的矿泉水瓶,眼见着外面院子的围墙上,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排人影,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或者是睡迷糊了,可当我用手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之后,才发现,这是真的。
那一排人影正清晰的印在墙上,也可以说是倒影在墙上,并且随着我抻着脖子仔细看的时候,那排人影竟然开始向上拉伸开来,就好像是在向着我的方向走近,一步一步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一时间吓得脊梁沟儿发凉,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从后背窜到了头顶,我吓得顺着床往后猛退到了墙边,嘴里大喊着:“谁…谁,谁在那,到底谁在那?”
可屋外的人影根本没有回应,他们就好像一排持刀的屠夫正在向我步步逼近,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消失的那些人,难道他们真的藏在暗处窥探着我的一举一动,还是说这是老天爷安排的考验,而那些人都是监视我有没有作弊的考官,不,绝对不是这样,直到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是不是我得了什么怪病,才看不到别人,可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病,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却还不知道。
脑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看着那些人影已经倒影在了屋外的地面上,而且还在不断的拉伸,不断的延长,渐渐的,那一排影子开始活了起来,就像小时候看到的皮影戏,黏黏的从墙上好像折叠一样掀了起来,然后贴到了地上,又从地面开始向屋子的大门口延伸过来。
我全身都麻木了,恐惧感已经完全把我包围了,之所以我能一个人坚持到现在,是因为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我不怕寂寞,更不怕孤独,可这并不代表我不怕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绝望的感觉再一次袭来,而最让我绝望的却是我知道自己死不了,未知的是将要面对的折磨。
恐惧中,我猛的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向了屋外的影子,嘴里大叫着:“别…别过来,别过来啊,我叫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
对啊,影子,他们是影子,影子就是黑暗,就是一切物体的阴暗面,阴暗面,对,人的内心也有阴暗面,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对了,光,我需要光,只要有光明照进来,人就不用害怕阴暗。
我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环顾着四周,头顶上能看到灯,但随着我的视线望向门口开关的时候,那些影子,已经,已经蔓延进了屋里,顺着大门,顺着窗户,一点点的蔓延了进来,而与此同时,我似乎听到了一些琐碎的声音,一些我从来不知道,也没听过的声音。
这种声音我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好像你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的那些嘈杂的交谈声,又好像是广播电台收听信号不清晰的那种沙沙声伴随着节目中的人声,总之,就是那种很细碎很微小的交谈,而我却根本听不清一句,完全辨别不出这些听起来像是对话的声音到底在说着什么,简直就是地狱里的低语声,太可怕了。
我吓得后背贴紧了墙壁,两只手胡乱的在床上乱划拉,嘴里颤抖的说着:“别,别过来啊,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啊?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倒霉鬼,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做过,真的,你们放过我吧。”
可无论我怎么说,那些影子依旧以那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在朝着我逼近,伴随着那些细碎的话语声,好似地狱里的交谈一般,已经蔓延到了床边。
就在这时,我隐约的感到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下来,两个肩膀开始感觉好沉,然后是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像自己正在被人用手按住头顶,用力的往下按,我快疯了,两只手还在用力的搜索着身边任何可以用来抵御威胁的东西,突然,我的右手摸到了一只金属物体,冷冰冰的,它滚动了两下终于被我抓到了手里。
我抄起身边的东西一看,是口袋里揣着的手电筒,天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慌乱中我用力的按动手电筒的开关,可却没有动静,我心里不停的念着,亮啊,你到是亮啊,妈的,我不是换过电池了吗?没错,一定是昨天淋雨的时候进水了,可昨天明明还能用,我用力的用手拍打着手电筒的顶端,突然,一阵闪烁,手电筒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线。
可这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微光并没有改变周围的情况,头顶的重压还在不停的向我施加着,突然我猛的一回头,妈呀,背后墙上已经布满了更加高大形状可怖的影子,他们就像长出了双手和獠牙,已经从我背后的墙上蔓延到了屋顶,而最最恐怖的是,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影子的头部,已经开始和屋顶分裂开,就像纸人一样,随着空气向我的头顶卷曲着压了下来。
我怕极了,这种恐怖的滋味根本用语言无法表达,身体僵硬得根本不能动了,我的手就像通了电一样不停的反复拍打着手电筒,啪啪啪的打得我的手心生疼,可我现在不想理会这些,妈的,这该死的破东西,你倒是亮啊,亮啊。
就在我已经万分绝望的时候,眼看着影子已经贴到了我脸的一侧,手电筒接触不良的地方,似乎重新连接了,一束明亮的强光瞬间打向了屋顶,嘣的一声,我的身体被光明包裹了起来,我耳中清晰的听见一种刺耳的尖啸声,又像是一群乌鸦集体鸣叫的声音,紧接着,已经贴近我身体的影子,突然间全部扩散开,顺着地面和墙壁,以飞快的速度逃离了我的身体,眼见着它们消失在墙角和屋外的院墙边。
恐怖的影子消失了,可我仍旧不敢放下手中的手电筒,不停的在自己身体的周围挥舞着,扫射着墙壁和屋中的所有角落,嘴里骂着:“混蛋,来啊,你们来啊,怕了吧,老子跟你们拼了,你们倒是来啊。”可无论我再怎么骂,那些影子也再也没有回来,直到手电筒的光线因为电量耗尽而变得极其微弱,天,也总算是亮了,我一夜没睡,战战兢兢的撑到了天亮。
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我内心阴暗的一面吗?不可能,就算有也不可能变成眼前可见的东西,我又不是在梦里。
可好歹总算是天亮了,吓得一步没有离开墙角的我,算是勉强才敢离开这硬邦邦的床。我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感觉体力有所恢复,只是饥饿感依旧无比的强烈,我似乎摸到了一些规律,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的伤便会逐渐复原,身体的疲劳会明显减退,但并非全部。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会在某种睡眠的情况下愈合,而类似脚上水泡这样的创口却不会迅速恢复,也许这就是我始终死不了的原因,但却让我备受折磨。
我试着走了两步,一瘸一拐的,努力着试图去忘记脚上的伤,一步一歪地走向眼前的冰箱,打开门,里面看到的却只是些发了霉的剩饭菜,早就变了颜色,气味难闻,冰箱门的置物格中放着一瓶玻璃瓶的饮用水,瓶盖没有打开,我打赌这东西一定能喝,便拧开瓶子大口灌进嘴里,可只一口下去,我便呛了出来,鼻涕口水的喷了一地,不停的咳嗽着,这他妈哪是水啊,是白酒,王八蛋,白酒放冰箱里干嘛?差一点没把我呛死。
蹲在地上咳嗽了许久,我才发现,冰箱的下层还有满满的一盒子鸡蛋,简直就是奇迹啊,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掏出几个放在口袋里,然后又打碎两个,就这么直接倒进了嘴里,咕咚一口喝了下去,觉得不够,又磕了两个咽下去,稍作休息,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后屋的炉灶上放着现成的锅,我把那一盒子鸡蛋全都放了进去,慢慢的煮上一锅,然后出了屋子,打算在村里走一走,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找到的资源,我现在可以说是从头再来,丢弃了所有能用的东西。
而第一件被我找到的极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就是院门口墙边挂着的一双绿色胶底解放鞋,虽说稍微肥大了一些,但至少还能穿,看看脚上的水泡似乎也好得差不多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姑且到村里走走去。
我来到了村子的中央位置,这里有一处看上去不大不小的广场,地面铺着青砖,大概是集会用的场所,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和普通的村落并无两样,低矮的房子和一些敞亮的院子,有些居民的院中,还留有很清凉的井水,这让我欣喜不已,井水很甜也很凉。
在一间很干净的院子里,我看到了久违的食物,堆了满满一地的红薯,于是用外衣兜了一大堆回了之前的住处,一个多小时后我回味着烤红薯和煮鸡蛋的味道,一边摸着嘴,一边又来到村落的中央,有些无所适从,想起昨天夜里的恐怖遭遇,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我抬起头望着天空,感受着吹过田间的微风,如果我能像风一样自由自在该有多好,这个念头虽然一闪而过,但却激发了我另一种欲望。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我疯狂地在村落间跑来跑去,不停的推开各种院子的大门,最后,终于被我找到了一辆款式老旧的摩托车,虽然看上去没有冬明的车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威武,不过还好,就算我看不出是什么种类,但看上去也还算精致。
这辆摩托车是那种双脚可以踩在踏板上的那种,小巧而灵活,我一屁股坐在上面,仔细的摆弄着握把和中间的各种操作按钮,好歹上过几天学的我还算能够看懂这几个粗浅的英文单词,只是车子却并没有我想的那样顺利发动,可车钥匙明明就在上面插着。
拧动车钥匙,仪表盘上的灯全都亮了起来,是不是没有油了,我不明白,在几次反复的尝试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发动这车子是要捏住刹车把手的,而车子发动后的清脆轰鸣则突然让我心潮澎湃,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了心头,直到我转动油门,车子径直的撞在了大门口的墙壁上,才让我又一次冷静了下来。
不过事情发展的还算顺利,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我慢慢地掌握了一些窍门,也开始能够顺利的驾驶了,其实除了速度快一些之外和自行车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直到月亮取代了太阳的位置时,我才终于能够熟练地驾驶了。
这一天可没少折腾,衣服摔得脏兮兮的,可痛归痛,但这个晚上至少我没有再睡在野外,昨天夜里睡的那间屋子的二楼位置,有一张干净的双人床,睡前我还花了一段时间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房间主人的所有物品。
这一晚还算令我满意,可怕的影子没有找上门来,虽然我仍旧心有余悸的开着灯睡了整晚,起床的时候大约是中午,阳光照在床边的木头板凳上反射到我的脸,我可能是太累了,已经忘记了时间,本想早一点出发的。算了,收拾好行装后,我又上路了,脚上的伤几乎完全愈合了,除了肩膀还有些酸,身体的其他部分还都说得过去。
我在发现机车的那个院子里又找到了两桶汽油,作为备用,屋主人在院中晾晒衣服的绳子也派上了用场,一条毯子被我绑在车的后座上,顺便换了身机具乡土气息的粗布衣衫,又装了一麻袋的随身用品和食物,骑着这辆摩托车我便上路了,好歹也算是在孤独的旅行中有了同伴的感觉。
路上,公路两旁依然随处可见停滞在原地的车辆,汽车、摩托,各种品牌各种样式,我穿行在它们当中,想象着当时那些人在想些什么,他们要去往什么地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是否也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畅快。
随着摩托车向前飞速行驶,我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变得一片空白,眼中只有前方的道路,延伸向远方,除了轰鸣声我也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没有鸟鸣,也没有风声,好安静,有一段时间我似乎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某个真空的旋涡吸了进去,不能控制,却又永远滑不到最底部,持续许久之后又感觉自己已经睡着了,进入了昏迷状态。
天色临近傍晚的时候,我经过一间加油站,在二次补充了足够的汽油后,我砸碎了自动贩卖机,几乎拿光了里面所有的食物,饱餐之后继续上路。但是,这随意之间的一个选择却让我后悔不已,不到两个小时之后我便开始抱怨为什么没有留在那间加油站过夜。
夜里又下起了大雨,而且比之前那一次还要大,我只好把车停靠在一处公路的下坡处,地势非常地陡峭,然后倚靠在车的一边好抵挡一些风雨,用毯子紧紧地把自己包裹起来,睁大双眼观察着周围可能发生的一切,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上我,直到在寒风中睡了过去。
形同割肉一般地寒风将我从睡梦中叫醒,眼前的一切让我简直目瞪口呆,这一夜我似乎是躺在一条河里度过了整个夜晚,眼前的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胸口,摩托车倒在一边也已经被水完全淹没,在不远的地方还隐约可以看到几辆汽车也被水从公路上冲到了沟里,淹没在水中。
我猛地从水中站起身来,打了个寒颤,从没见过大自然用如此巨大的威力肆虐过这个世界,最多也只是在新闻和报纸上听说过而已,亲眼见到这一切的时候真的是让人无法想象,不过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一整晚我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如果风和雨已经有足够大的威力把汽车从公路上吹到沟里,那为什么我在一旁却安然无恙?
也许这又是老天在故意耍我,至少他现在满意了,他让我又失去了一辆刚刚得到的摩托车。
台风肆虐着眼前的一切,我躲在公路边的排水管道口,才幸免于难,风雨过后,我看着眼前的这辆形同潜水艇一般的废铁,彻底无奈了。
就这样,不到一天时间,我又失去了唯一的伙伴,回到了起点,而且再次徒步前行,走起来却更加艰难,寒风、雨水、疲惫,和懊恼的坏情绪交织着向我袭来,而我显然还没准备好怎样应付这些,看来距离终点,又变得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