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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二十五 阴影中徘徊的野兽2 我俩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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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就这样往树枝上一顿,扶着大树,静静的看着树底下的情况,德雷克掏出那半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我便一把抢了过来:“光他妈自己喝,拿来。”
我一边往嘴里灌着冰凉的矿泉水,一边看着周围的动静,密林之外的天空开始打起了闷雷,风中夹杂的零星水滴已经穿透树林飘了进来,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就要开始了。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我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只听得树下一阵沉闷而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由远及近,好似从密林的中心地带狂奔而来,空气中顿时已经弥漫了尘土,而就在尘土飞扬的方向,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生猛野兽,那东西看起来既不像狮子老虎也不像野猪犀牛,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新奇生物。
这只巨兽,头部看起来比较独特,两腮的部位各长有两片巨大的扇形物体,虽说距离远看不太清是骨骼还是皮肉,但从样式看,很像三角龙化石额头后面那一块扇形的突出物,而正面很像是生长着一张鹰嘴,两只眼睛细长,闪动着蓝色的光泽,由额头向后生长,我的角度看不到它的牙齿,但却能看到它的头顶还生长着几排平行于眼睛的倒刺,那些倒刺参差不齐,有些非常凸出,看起来相当锋利,形状很像是尖端朝向一边的鲨鱼牙齿。
巨兽的身体非常庞大,我目测应该有成年大象的至少两到三倍大,而体型要比大象更加强壮,也更加凶悍,它四肢着地,足前有明显的爪子,肌肉看起来十分的发达,身体表面生长着类似犀牛一样的粗糙皮肤,没有毛发,并在四肢和躯干两侧以及脊背的位置,生有一排排类似鳄鱼身上的凸起物,我说不清那叫什么,也只能这样形容,它通体呈青蓝色,那些凸起物也同样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尾巴粗壮,末端生有类似斧头一般的骨质,在地面不停的敲打着,发出奇怪的声音,我想,正是因为它奔跑时拖拽尾巴摩擦地面才发出那种有节奏的声响,并扬起了如此明显的尘土。
我呆呆的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一口水喷了出去,赶紧压低身子蹲在树枝山,回头看看德雷克,两个人四目相望,只见他呆呆的说到:“我滴妈啊,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冒出来的东西个头都挺大,我看咱们上来还就对了,谁知道这东西是吃素的还是吃荤的。”
“你不是猎户吗,你看不出来?”
“说的什么废话,你他娘的还是厨子呢,那你倒是告诉我这东西的肉什么味道的。”
“呃,我突然有点恶心,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对了,你说,凯撒不会是让他吃了吧?”
“闭住你的臭嘴,怎么可能。”
“行行行,当我没说。”
树下的巨兽疯狂的在林间横冲直撞,用它那坚硬无比的头颅冲撞着周围的树木,我和德雷克吓得不知所措,赶忙俯身趴下,身体抱住粗壮的树枝,不过好在那东西没有撞到我们这棵,而是以飞快的速度与我们擦肩而过,但即使这样,我们趴在五六米高的树枝上都可以触手可及那巨兽的脊背,德雷克垂在树枝两侧的大长腿还险些碰到那东西,我俩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继续,生怕引起它的注意,不过好在它就这样转了两圈,便冲着我们右侧的方向径直冲了过去,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
当周围的空气再一次回归静止的时候,那些流动的生命元素也随之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滂沱大雨和惊天的霹雷声,虽说树林茂密,但雨水终究还是渗透了进来,我说过,雨是相当具有生命力的,拥有其他物质不可比拟的韧性,就像我的名字,我都快忘了。
我和德雷克总算是松了口气,在树枝上静等了好一阵,才仗着胆子顺着绳子爬下树,在我表演过如何收回绳子和匕首后,他又是一番惊奇和赞叹,而我却懒得去理他对于我猎户出身的冷嘲热讽。
黑暗的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个世界就如同这片密林一样,令人畏惧,而我们活着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一切的美好,只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我俩试探着向前行进,没有定位装置,没有指南针,此时此刻,我俩只能凭感觉前行,我回忆着进入密林之前旷野间的风向,又感受着密林中雨水的动向,打定了方向,每走一段,便用匕首在经过的树干上刻下记号,以免出现由于大脑判断错误而产生的鬼打墙现象,就这样,我们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终于穿过了密林,而眼前的景象,又让我俩好一阵目瞪口呆。
“怎,怎么会这样?穿过这片密林,我们应该进入内陆地区才对,可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悬崖?”
“如果只是悬崖就好了,你看那下面,下面是大海。从在这里能看的很清楚,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海水而已。”我呆呆的望着脚下的悬崖峭壁和与之前后呼应的汪洋大海,而此时的太阳刚好在我们的左后方位置,徐徐的落入黑暗之中,那么前方的大海则本应该是东北方向的法国沿海大陆,全错了,看来我们全错了,我们压根儿就没有蹬上大陆板块,而是乘着那该死的飞碟坠毁在一座孤岛上了。
我哎了一声,顿觉心中像是堵了一万块石头,往地上一顿,两只手搓着额头,一言不发,德雷克则不停的对着大海和天空愤怒的叫骂着,捡起石头丢向悬崖下面。
我颤抖着双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包只剩下两根香烟的烟盒,这还是从伦敦一路带过来的,被海水浸湿了不知多少次,而我却找不到打火机,当我把烟叼在嘴上的时候,我哭了,全身都抖作一团,我抬手擦了擦眼泪,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它流下来,风雨中的傍晚寒风刺骨,我们就这样被这个世界唾弃吗,以至于要这样经受非人的对待,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远处的大海渐渐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于黑暗中,落日的余晖瞬间被大雨所取代,一切都要归于黑暗,这个世界的本来样子又要显现出来。
我蹲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抽泣着,德雷克则停止了大声叫骂,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在我脚下,好像在施舍一个乞丐,他嘴里说到:“哭有什么用,我真的受够了,你这个人,就知道抱怨,遇到事情就这样,哪点像个男人,抽吧,把烟抽完我们就各走各的,我受够你了。”
听完他的话,我猛地站起身,狠狠地把烟丢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骂道:“去你妈的,赶紧给老子滚,老子他妈早就受不了你那套冷嘲热讽的了,整天一副你什么都懂的样子,说什么炼狱,什么石板,他妈的都是骗人的东西,你个老骗子,说你老婆怎样怎样,你去死吧,跟你那死鬼老婆一起滚的远远的。”
没等我把话骂完,德雷克冲上来对准我的鼻子就是一拳,我被他这一拳重重的打倒在地上,瞬间五官酸麻,鼻子里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了出来。
“我警告你,你这疯子,不许再骂我妻子,还有,我真的受够你这个人了,整天就知道抱怨,就知道骂人,当初你像条狗一样,浑身臭味的缩在角落里,是我把你捡回了家,让你有地方洗热水澡,给你饭吃,给你房子住,跑来这种地方也是你的主意,我都没有抱怨是你把我从家里骗出来的,你才是个骗子,说什么经历过很多冒险,看看你自己,就像条狗。”
我面目扭曲的捂着脸,鼻血已经被雨水冲刷着弄了满手都是,我知道现在的我早已经失去理智了,看起来一定非常丑陋,可我却敌不过内心中的丑恶,一跃从地上爬起来,抡起步枪的枪托,猛地砸在德雷克的下巴上,他同样被我打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抡起拳头猛揍那混蛋的脸,嘴里不停的骂着:“我操你妈的,你敢打老子,老子他妈今天就弄死你,你个王八蛋,老骗子,还敢打老子的脸,你给老子去死吧。”
面对我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捶,德雷克并没有打算默默承受的想法,反倒是一连串的在还击,两支胳膊护住自己的头,双腿不停的蹬在我的小腹上,我疼的咬紧牙,可双手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即使两个拳头已经没有了力气,仍旧一次次的试图躲开他的反击,再次扑上去不停的捶打他的头部。
最终,我的理智完全崩溃了,我双手用力掐住德雷克的脖子,可力气却没有他大,被他两只手用力挣脱后,我一个翻滚回身捡起了地上的步枪,拉动枪栓后,把枪口指向了他的额头。
酒鬼恶狠狠的把头顶了过来,两只凶恶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大声的怒骂着:“来啊,有种你开枪啊,你这个懦夫。”
这句话彻底把我的心里防线击碎了,我的手指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就这样,耳边突然“呯”的一声......我猛地回头去看海岸线的方向,因为这一生枪响,根本不是我的步枪发出的,而我的手指依旧没有扣动扳机,就在我迟疑的一刹那,德雷克迅速的用手推开了我的枪口,一个翻身把我按在地上,揪着我的衣领就要下手,可我的头依旧扭向海岸线一侧,双眼出神的看着远方。
“妈的,你他妈竟然敢用枪对着我,我非给你点教训不可。”虽然他嘴里这么说着,可举起的拳头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狐疑的看着我一直歪向一边的脸。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在原地的时候,又是呯呯的两声枪响,这一次我听得真而切真,完全打消了之前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想法,也许德雷克也听到了,他同时把目光转向了海岸线,我一把推开他,趴到悬崖附近,举起枪,用瞄准镜不停的搜索着视线中所有可能的地方。
没错,刚才就是从眼前这个方向传过来的枪声,怎么会有枪声?如果是这样,那一定有人,怎么可能,这个岛上难道还有我们想不到的东西?
“刚才......那是枪响吗?”
“应该没错,你也听到了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去脸上的血和雨水,把注意力完全投入到黑暗中,全然已经忘了刚才的一场闹剧。
“听是听到了,可是......如果是枪声的话,会不会又是那些什么外星人之类的东西,至少我敢确定,这个岛上,啊不,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人存在,除了你我之外,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怎么就不可能,当初遇到你之前,我也是同样这么觉得,可你不是顺理成章的把这种可能性演绎给我了吗,也许还有其他人,不,也许不止一个,还有其他许多人,都有他们存在的理由。”
而就在我们两个为这件事争论不休的同时,远处的海岸线上,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闪动的火光,没错,就是那个方向,我想都没想,从悬崖边一跃而起,拎着步枪开始寻找下山的道路,德雷克紧跟其后,可两个人全都没有照明设备,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加之雨水的连续冲刷,我们几次险些从悬崖滑下去,好在没过多久雨便停了下来,海上生明月,借着月光,我们总算找到了下山的路。
我一边往枪声传过来的方向拼命的跑着,一边不时的通过瞄准镜去查看远处的情况,可海滩上一片死寂,灰蒙蒙的,不但什么都看不清,也更不可能判断出到底发生了什么,索性,也只能过去瞧瞧再说。
德雷克始终跟在我后面,当我俩绕过湿滑的下坡路,终于来到海滩附近的沙滩时,他才突然拉住我,躲在周围一片林立的礁石中最大的一块后面,小声对我说到:“别出声,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微微的从礁石后面探出头,借着皎洁的月光望向枪声传来的大致方向,只见月光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明亮的月光,海水拍打在海岸线上,激起层层波浪,而反光的地方,却明显有一处不太符合周围地形的轮廓出现。
而就在我刚刚把步枪侧着顺在礁石上,想要远远的望过去时,却在眼前黑影一晃,一个什么东西快速的略过了我眼前七八米的位置,我顿时一惊,连忙收起枪,再次躲到礁石后面。
“怎么样?看到什么没有?”德雷克再次低声问到。
“没,没看清,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也许是艘废弃的船,看上去又不太像,不过,我还发现了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我说的就是那发光的东西,你还看到什么了?”
“我说不清,总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飞了过去,也许是海鸟吧,我说不好。”
“飞?好吧,也许那就是海鸟,哦对了,我想说......我很抱歉,我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我并没有真的那样想,请你原谅我的一时冲动。”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打算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枪给你,你就在这边掩护我,我个子小,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等我过去之后,会给你打手势,你可千万别走神,就这样,我先过去。”
“你小心呐”我听着德雷克在身后的嘱托,手里攥着匕首,一点点的匍匐在沙滩上,遇到礁石,就小心的蹲在后面观察一阵,再继续移动过去,就这样交替往复,总之,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来到几百米之外的海岸线,可这过程却远比我想得要顺利的多,这里没有人,没有会飞的海鸟,除了一架坠毁的飞机残骸,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我早该想到是一架飞机,而并非是船,就在刚才,我的脑海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在逃离这座岛,只是我又一次忽略掉了这个声音,我忘了这是第几次。
我转了两圈后,高举双手向德雷克挥舞着,虽然看不清几百米之外他是否已经有所行动,可我却相信他一定明白我的意思,而在德雷克赶到我的位置之前,我便已经能够确认,这架飞机,坠毁在这里仅仅只是不久之前的事,也许时间短到可以用小时来计算,飞机上泄漏出的燃油还在不停地向着海中央飘过去,而顺着断成前后两段的飞机中空部位进去,我还发现了相当惊人的剩余物资,我敢断定,这个岛上,除了我俩以外,一定还有其他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