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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二十五 阴影中徘徊的野兽1 “我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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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眼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你看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们可只剩下这两瓶矿泉水了,这样吧,这瓶你留着,剩下这瓶,留给凯撒,我还好,暂时不用喝水。”我说着,把矿泉水瓶子扔给了德雷克。
“算了吧,你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我看这瓶水啊,还是你留着吧,再说了,不喝水又死不了人,可这话说回来也真是,这鬼天气变得够快的,才刚早上八点多,怎么会这么热,按理说法国的天气和英国差不了太多,就是我们现在处于南部沿海地带,这也热的有点离谱了。”说这话的时候,德雷克,已经把他上身的衣服全部脱了个精光,而我则只剩下一件紧身背心。
“可能说来你不太相信,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这天气就没正常过,你回忆一下,在你身处伦敦从未踏足外界的这几年里,伦敦市的天气是否有过非常明显的变化?”
“这个……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变化,我几乎忘了还有四季的变化,我本以为是死后的世界没有气温,可想来这样说也不太成立。”
“是啊,我去过的一些地方,要么骤冷骤热完全没有规律,要么就是一成不变的始终处于某一个时段的气候,从不变化,也许伦敦恰巧就是后者的情况,始终处于冬季大雾弥漫的情况之下,而现在我们登陆的这里,无论是哪,气候都将是飘忽不定的,所以我建议你衣服不要丢在这里,后面还用得上。”
德雷克听着我的话,回身把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往上面一趟说到:“现在我就让它先派上用场,爱因斯坦同志,我要休息了,请不要打扰我,咱们现在可是艰难时期,既然吃不饱那就睡足了再说,这身体要是累垮了,别的就都别想了,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的时间。”说完,德雷克便酣然睡去。
我看着天上几乎要把人蒸发掉的太阳,把瓶子里的水喂给凯撒,然后对它说到:“去吧,到周围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就把我们叫醒。”凯撒领命离开,迅速的钻进了附近的草丛中,我则靠在背包上,把衬衣盖在头顶,尽量不让太阳直射我的眼睛,说实话,我真的很不喜欢在白天睡觉,即使这样很安全。
人这辈子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计划,给你的人生做计划,给你将来的发展做计划,给你今天的所有事做计划,这种行为,真的相当愚蠢,因为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事会真的按照你计划的去发展,而即使你计划到万分周密,也考虑了所有的预备方案,仍旧会有种种的未知因素会随着你计划产生的变化应运而生,所以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计划赶不上变化,越计划越会出乱子,而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当你的计划一次次落空或是被打乱后,那种盲从和无奈的心情,让人烦躁不安。
本想睡到自然醒,把一切时间和琐事都抛诸脑后的我们,又一次因为这种愚蠢的行为而付出了代价。我的又一个还算不错的美梦,被狂风惊醒,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顿觉周围的天气又一次发生了大逆转式的变化,狂风伴随着沙尘弥漫在空中,天色阴沉,似乎暴雨将至,而就在我把目光看向旁边的时候,却发现德雷克竟然消失了。
一瞬间,我几乎汗毛孔都要爆开了,我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态,一种对未知的空恐惧瞬间就占据了我全部的想法,我先是麻木了好一阵,来判断自己是否又一次处在真伪难辨的梦境之中,可我却永远说不清到底哪边是现实,我只能把故事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如果这是个梦,那么再糟糕的结局也会归向原点,如果这不是梦,那我必须赶快动起来,做点什么。
我披上所有的衣服,站在风中大声呼唤着凯撒的名字:“凯撒,凯撒,妈的,德雷克你在哪?回答我,你在哪?”然而别没有人回答我的话,我想,也许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那酒鬼发觉天气有了变化,一个人不愿打扰我,去附近什么地方寻找水源了,或者是想证明他的某些想法,一个人去寻找交通工具之类的,可几个不同的假设被我推翻后,我确定,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除非我俩确定分道扬镳,否则,他绝不会单独行动,况且我叮嘱过凯撒,一有风吹草动,就要马上叫醒我,那么,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我清点了一下所有的物品,除了德雷克随身携带的手雷和那瓶矿泉水之外,他并没有带走任何物品,我的背包和步枪还都在,那么这首先排除了我们被某种怪物伏击的可能性,那另一种可能,便是他主动离开,可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才能让他做出如此有悖常规的举动。
我背起背包端起步枪,站在旷野中向四周不停的张望,视线中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这里视野相当开阔,一两公里内的事物在瞄准镜中看得清清楚楚,自从我们登陆之后,应该是一路由南向东北方向慢慢前行,那么眼前东北方向的一片密林,应该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路径,密林的边缘相距我所在的位置大概三公里左右,步行要穿过一片荒草,和荒草后面看不清的地形,风势越来越猛,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站在这里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我提着步枪开始奔跑,每跑几分钟,便放慢速度观察前行,低头看看手表,现在是中午一点十五分,也就是说距离我们之前开始休息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如果照这个速度前进的话,他们搞不好已经进入了内陆,王八蛋酒鬼,到底搞什么名堂,竟然扔下老子一个人跑了,让我找到你,非割了你舌头不可。
就这样,我跑一程走一程,心中一万种猜测忐忑不安,到底是他们遇到了不测,还是离我而去,像我这种既没有自信又喜欢猜忌的人是最不愿意面对这种感受的,可我现在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往前跑,却不知道到底该去哪?
跑了大约四十分钟,我才终于来到这片密林的边缘,到了近前我才发现,这里远比我从几公里之外看到的要茂密得多,树木高耸参天,遮天蔽日,我真不知道法国沿海还有这样类似热带丛林一样的地方,这里的树木简直不能用枝繁叶茂来形容,而更像是有手有脚,互相搂抱在一起,让人有种压迫和窒息的感觉。
走到这里,我开始犹豫了,我甚至有些无从抬脚的感觉,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就从背后冒了出来,眼前黑漆漆的,如果走进这密林深处,到底会发生什么?前方的路已经没有了,阳光穿透树林的缝隙透进来,也只有淡淡的余光,我并不恐惧,但却有些无法面对。
可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压低身子,搜索着每一寸可能的地方,而树林间,只有狂风吹过的沙沙声,让人毛骨悚然,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些难以形容的异响,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带着固定的节奏,非常沉闷,又像是某种机械运作的声音,这让我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随着一步步的深入密林深处,身后的草原和空旷地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周围全都是样貌相同的植物,我开始后悔自己就这样冒失的闯了进来,因为我已经意识到,我完全分不清方向了,即使现在退回去,我也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花些时间弄几本追踪术的书好好学学。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嘭嘭嘭的,和那空中低吼的声音形成了古怪的呼应,突然,前方不远处一声爆炸式的狂吼,吓得我一声尖叫就趴在了地上,那声音就像在电视中听到过的狮虎一类的狂叫声,难道这林子里生活着大型的猫科动物?
不对,刚才那一声,绝不是一般体型的猫科动物,这里是炼狱,又不知道会冒出什么幻想中的怪物,想到这里,我的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我把头用力的埋在地面上,内心痛苦,纠结的不成样子,就连五官都开始纠结到扭曲,我心中痛骂着,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德雷克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去哪了?竟然丢下老子一个人跑掉,还把我的狗也弄走了,我操你大爷。
我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像只缩头乌龟一样静静的聆听着,过了几分钟,似乎那声音消失了,就连起初听到的那种低吼也不见了,我才战战兢兢地仗着胆子爬起身,猫着腰一点点的向前走着,眼神不停的在周围环顾着,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在向着哪个方向前进,只知道心里一直在骂个不停,妈的,快点给老子出来啊,不管是怪物,还是德雷克,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也好,总之不要这样吓我,赶快出来就好了。
即使我心里这样嘀咕着,可没走出几步,刚才那狂暴的叫声又一次撕裂了宁静的空气,我刚刚抬起的右腿猛的一颤,扭头就往身后的方向跑,树木茂密,我绕来绕去早已经乱了方向,只觉得树林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来回的跃动着,如同一万双紧盯着我的眼睛在凝视着我,我就像个小丑一样不停的想要逃出这个地方,脚下踉跄,慌不择路,而就在我绕过一棵两三个人都无法环抱的参天大树后,突然一只大手嘭的一下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衣领,我由于惯性,一个腾空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慌乱中被这么突然的来了一下,我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摔在了地上,而手中的步枪也早已飞了出去,当我捂着后背刚想伸手去够我的步枪,却被那只抓着领子的手迅速的拖到了大树的下面,树荫将我笼罩在黑暗中,而那只拉住我又把我按在地上的大手,此时已经放开了我,一个人影在我的眼前晃动着说到:“别出声,是我,德雷克。”
我看着眼前阴影中逐渐清晰的脸庞,两撇向上翘着的英式大胡子,一张长而粗糙的马脸,眼窝深陷的大眼睛,还有那已经在风中凌乱了的大背头,妈的,果然是这个王八蛋。
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捶,一边捶,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跑哪去了,差点他妈没把老子吓死,我操你大爷,我弄死你。”
德雷克一边用力的拼命抵挡我的攻势,一边试图用手抓住我的胳膊,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到:“小点声,我都跟你说了,小点声,这附近有东西。”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这才猛然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声,瞬间就放下了胳膊,回身以最快的速度扑到步枪的边上,捡起之后便匍匐回树荫下面二次背靠着大叔躲藏起来。
我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便低声问到:“你他妈不老实睡觉,怎么会跑到这来的?凯撒去哪了?”
“你先别急,它应该就在林子深处吧,我也是和你一样,是追到这个地方来的,我想你是发现我们不在了,才追来的吧。”
“和我一样?什么意思?”
“你先听我慢慢说,是这样,我先是睡着了,后来突然醒了想撒尿,于是找了片草丛边上,可还没等我提上裤子,就听见远处树林的方向有凯撒的叫声,那叫声听起来不太对头,好像是受伤之后的哀鸣,并且那叫声逐渐向着林子的方向消失了,我当时着急,心想,返回头去叫你怕是来不及了,我就顺着声音一直追了过来。”
“哎,你倒是叫我一声啊,算了,接着说,你有没有看到它,也进了这林子里吗?”
“我不敢确定,至少那声音是从这边发出来的,在追过来的路上,我隐约看到些晃动的影子,但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可也没有其他的地方了,我就一头扎进了这树林,想必和你一样,进来后才发觉,想出去都找不到路,等等,你听那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着,又是那低吼的声音,有节奏的,就像机器轰鸣一般,我对德雷克说到:“几分钟前我已经注意到了,这声音听起来非常奇怪,难不成这林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还用问吗,难不成会有七个小矮人做好了南瓜粥等着我们去敲门吗,呵呵,你有没有觉得从刚才开始,这周围好像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我们?真他妈的让人不自在。”
“是啊,从刚才开始,我已经觉浑身都不自在了,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不舒服,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凯撒救出来,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是不会放弃他的,毕竟这一路上他陪了我很久,我不会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眼前是一场死局,我们被僵在这里动也动不得,如果真是冒出来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就凭你我手里这点家伙,根本不够看的,这林子里压根儿就不是我们的天下,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冒失为好,错走一步,可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可是……”话说到一半,我又咽了回去,德雷克说的没错,无论这林子里隐藏着什么,我们似乎都已经踏入了别人的地盘,现在唯有静观其变,摸着石头过河了,我看了看手表,两点整,太阳已经开始向西落了,再有三四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在这密林深处,如果再失去阳光的话,那我们将失去最后的希望。
其实在我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不是我觉得自己的命运要比凯撒来得更有意义,而是有些时候,我们作为人,不得不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无论你是否能够做到放下,有些事,都是会照常发生,命运不会顾及你的感受,不然的话,还叫什么命运。
我靠着大树,内心中充满了纠结,我不知道这一次我该如何选择,而就在我乱寻思的时候,那种被人群窥视着的感觉又突然冒了上来,一时间让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说不出的难受。
“妈的,这林子里一定有古怪,真不知道住着些什么东西,想必咱俩的一切行动都已经被他们监视了,如果想要我们的命,可能一早就动手了,要么是对我们不感兴趣,要么是压根儿没能力要咱们的命,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
“是啊,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无论是哪样,我看都不要擅自行动为好。”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密林间的动向,虽说什么都看不见,但我却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充斥着某些具有生命力的物体,虽说肉眼察觉不到,但却能通过身体感受到,这种感觉,语言真的不能完全表达,但却让人感觉很真实。
当我和德雷克同时在内心中惊叹着这种神奇的感受时,周围的一切却突然发生了瞬息之间的变化,整座密林似乎都活了起来,这种说法也不太贴切,其实感受起来才更为真实,周围那些看不到却能体会到的生命体,正在成群结队的以一种相当惊人的速度移动起来,并且是穿梭于整片密林中有规律有计划的移动,我说不清他们是什么,但却感觉他们就是这片密林本身。
我抬头看了看“走,咱们到上面去看看。”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那一捆绳子,惊叹这些生命如此神奇的同时,也早就忘了先前所感受到的危险。
德雷克困惑的看着我,不明其意,只见我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用绳子在匕首的护手位置上打了一个死结,在大树的旁边向后退了两步,目测好距离后,把拴着绳子的匕首在手中抡了几个圈,然后用力向斜上方甩了出去。
匕首刀飞到空中,当位置刚好穿过一根最粗的树枝时,我手中双手攥着的绳子末端,两手用力向下一甩,由于波动的传导力,匕首在空中一个变线就拐向了下方,紧接着,利用匕首在空中的惯性,刚好带着绳子在那根粗树枝上绕了两三个来回,匕首刀把最后卡在了绳子的一段,刀刃被绳子卡住刀柄后,杠杆原理的反作用力刚好卡进树枝,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我站在树下用力拉了拉绳子,很结实,绝对可以吊的住一个人的分量,没等德雷克说什么,我便一跃爬上了树干,拉着绳子一点点的攀了上去,当我到达那根粗大的树枝上时,把双腿往上面一骑,又把绳子扔了下去,对着德雷克招了招手,示意他赶快上来。
德雷克如法炮制,同样来到这大树的上面,这里大概距离地面有五六米左右,视线也变得完全不同,酒鬼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我说到:“行啊,真没看出你这文弱书生一样的,还有这手艺,这绳结打的也很专业啊。”
“废话,都跟你说了,我家里祖辈是猎户,合着我说完的话都跟放屁一样呗。”
“对对对,猎户猎户,这个我真忘了,不过我说猎户同志,刚才您听到野兽狂吼,怎么就吓得趴在地上全身哆嗦呢,这猎户不是一见着野兽就兴奋的往上冲吗,再看看您这猎户当的,嘿,还真对得起您这名号。”
“滚一边去,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这臭贫,哎哎哎,你听,那东西的声音又来了,好像还越来越近了,这周围的东西也开始越来越快的动起来了,真他娘的怪了,不过我觉着吧,好像就没人注意咱俩似的,干脆,就在这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