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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二十三 章鱼烧和酒1 人生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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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过是一壶酒,各中味道,只有自己知晓。这是德雷克说过的话,虽然我不是个如他一般嗜酒如命的酒鬼,但多少,也有所感悟,其实拿人生和其他任何事做比较,也只能是某个片面而已,人生太过复杂了,太难以寻味了。
人的一生从生到死,谁能说得清楚,谁能体会的明白,谁能知道自己这一生为什么来,为什么走,到底为什么存在过,存在过又换来了什么,而我最想知道的,是我用什么来证明自己存在过,来过。
也许有很多人和我有个同样的经历,在你人生中的某一个瞬间,某一个普通的瞬间,你会觉得眼前的世界,整个人的状态,都充满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又会在另外的某一个瞬间,你会突然感觉,生活如此真实,好像场外休息后,重回赛场的感觉,就连周围的空气的都变得清晰可见一般,那种平淡中透着的不可思议,其实每个人都经历过。
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德雷克说这里叫炼狱,可我却觉得这里比地狱更可怕,也许只能是因为我没去过地狱,不知道那里的真实面目,才会说出这样毫无忌惮的话,就像德雷克说过的另一句话,也许炼狱和地狱的区别,就是在你彻底体会绝望之前,还有最后一次挣扎的机会。
眼前可能就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小船在大海中静默了几个小时后触礁了,传说中的美人鱼也凭空出现了,简直荒诞至极,如果不是体型如此巨大让我无法窥知其全貌的话,我真的就把她当成小说里那种瑰丽的奇异生物了,而如今,我们乘坐的小船,却被不知名的可怕力量掀翻到空中,正在以疯狂的速度下落着,而我的双手却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助。
一切都结束了吗?我又在追问着自己这句话,似乎是一直期盼着,也逃避着,总是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哪怕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彻底消失了也好,可总是等不到个结局,也总是害怕真的出现某个结局,矛盾着。
我向下滑落着,两只手拼命的在空中想要去抓住一些最重要的东西,德雷克,凯撒,爷爷的步枪,那几包行李,我的日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全都散落在空中,而下面,是根本看不到的一片黑暗,无尽的大海深渊。
我大喊着,拼命地想抓住更多的东西,可为时已晚,黑暗吞没了我的视线,高墙一般的海面再次隆起在我的周围,滔天巨浪盖过了视线所能及的范围,我们就要被这无尽的大海吞没了,什么美人鱼,不过是种虚幻的欺骗而已,勾引着我们这些迷途的路人,归于母亲的怀抱,大海,一切地球生命的起源,一切物种的母亲,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了,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愤恨的紧闭双眼,心有不甘。
咚~~~~~一声闷响,我的背部重重的拍在了什么东西上,差一点就背过气去,我憋了好一阵才勉强的喘过这口气,嘴角淌出了血水,猛烈的咳嗽着,痛苦的呻吟着,两只手在身上不停的上下摸索着,还好,所有的肢体部件还都在,看样子我并没有落入海里,而是落在什么东西上了,难不成是小船,不对,是暗礁吗?还是陆地?
我翻过身,用手掌触摸着背后的地面,撑起身体,大口呼吸着潮湿的空气,这地面很粗糙,像是柏油马路的感觉,黑漆漆带着水渍,就像刚刚下过雨的街道,可这种粘腻的胶着感又是为什么,我攥紧拳头捶了两下地面,并没有什么特别,难道我又在做梦吗?
就在这时,身边的海水一股脑的拍了下来,打在我身边直径几十米远的地方,激起的水花如同倾盆大雨一样灌了下来,只一瞬间,我的全身就都湿透了,而扶在地上的双手,也感觉更加的粘腻了。
这时,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妈的,什么鬼东西,差点没把我摔死。呃……我的腰。”
是德雷克的声音,我抬头去看,就在不远处的几米之外,他正和我一样,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痛苦的叫喊着,头转个不停,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而周围的乌云和浓雾开始逐渐散去,借着渐渐露出的皎洁月光,我才勉强看到眼前的光景。
“喂,得雷克,你没事吧,刚才不知道什么力量把我们扔到空中,我真的以为我们这次就要完蛋了。”
“完蛋,完蛋,总是说要完蛋,我说你这个人能不能积极一点,这里可是炼狱,遇到这些事多少也是情理之中的,能不能不要总是盼着我们完蛋,妈的,摔死我了,我的胳膊好像断了。”
“混蛋,亏我还他妈关心你,你去死吧,活该,谁叫你见了那美人鱼两只眼睛都直了,难不成闹成这样都怪我吗?”
“美人鱼?什么美人鱼?啊,还好,胳膊没断,可疼死我了。”
“怎么?你跟我装失忆吗?想以此来逃避自己刚才的那副丑态?”
“什么?我完全不懂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在哪?快告诉老子,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自称老子,不要学我说话的样子,我就当你是失忆了,那我问问你,刚才我们明明在船上,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刚才发生的那些事,你全都忘了?”
“我......哎,让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我只记得...记得刚才我们的船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然后又...好像又飞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又落在地上,对啊,我们落在地上了,这应该是陆地啊,我们登陆了。”
我绝望的看着四周仍旧波涛汹涌的海面,借着月光清晰的看了看周围,我们所处的不过是一片方圆不足一百平方米的孤岛,也许连孤岛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块巨大的礁石罢了。
“看看你说的陆地吧,如果这就是法国西岸的某个地方,那这所谓的法国也太小了吧。”
“妈的,好像是啊,不用你说,我已经注意到了,看来我们是真的触礁了。”
这时,凯撒的叫声响起在我身后,我回头望着它,它正叼着我的步枪,从十几米外跑过来,而德雷克也开始收拾身边散落的行李和武器弹药,小船被摔成了一堆散碎的木片残骸,看样子,即使等到天亮,我们也难以离开这个地方了,这小小的孤岛,我们该如何逃出生天呢,而此时更加令我担心的是那只巨大的美人鱼去了哪里。
“离天亮还有多少个小时?”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再有三四个小时,应该就能看到日出了。”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时间对德雷克说着。
“那好,我们姑且把手表向后调整到两点,天亮以后再想办法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我点点头,表示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而当我俩正在盘算着眼下的打算时,头顶一道闪电划过,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在我俩的脚下,凯撒不停的叫着,一种不祥的感觉再一次笼罩在头顶。
“不好,是刚才那怪物,快跑。”我瞥了一眼映照在地上的影子,便大声对德雷克叫着,拎起手里的步枪就往这小岛的另一端跑去。
德雷克捡着手里的行李匆忙跟在我的身后,他一边跑一边叫着:“什么怪物?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屁大的地方,我们到底往哪跑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跑再说。”话虽如此,可没等我们跑出几步,便觉得身背后一阵强烈的飓风呼啸而至,我大叫了一声:“快趴下。”便带头一个前扑趴在了地上,德雷克一头雾水,只能学着我的样子,猛地趴在了地上。
而就在我们刚刚趴在地上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手臂擦着我俩的后背,如狂风席卷一般挥了过去,那手臂经过之处卷起的风浪相当惊人,也相当可怕,我俩不禁同时出了一身冷汗,而当我爬起身,端着步枪从瞄准镜里望向远处的时候,赫然看到的,却是满嘴尖齿獠牙的巨大怪物,它半人半鱼,如丝般的长发此时已经变成了海带一样的东西,全身布满了海藻色的条纹,在夜空中闪着荧光绿的颜色,双手的指尖如同利剑一般凸出,这哪是什么美人鱼啊,根本就是吃人的怪物。
德雷克吓得不停用双脚在地面上向后蹬着,靠近我的身边颤抖着说到:“这...这...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美人鱼?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和美人鱼也差太多了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可她刚才明明就不是这个样子,亏你还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我就说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好的事发生,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跑又没地方跑,跟她拼了。”
说着,我猛地拉动枪栓,抬起枪口对准那怪物的眼睛,随手就是一枪,子弹摩擦着无烟火药发出清脆的声音,本以为像这样的怪物,子弹对她也许起不到什么致命的作用,可万万没想到,我这极其随意的一枪,竟然真的一击就打瞎了那怪物的一只眼睛,并且子弹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恰巧躲过了那怪物抬起在空中,想要抵挡子弹的利爪。
我心里寻思着,行啊,咱这射击的技术又有长进了啊,没准是这怪物体型过于庞大,动作迟缓,才让我侥幸得手,想当初在北京遇到的那只同样巨大的雪怪,相比起来动作可就迅速多了,说不定这怪物也分公母,这母的始终还是运动细胞不够发达啊。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却没发觉眼前的怪物由于剧烈的疼痛,瞬间挥起了另一只爪子,从黑暗中瞬间砸向了我的头顶,要不是德雷克一个侧扑把我拉了出去,这一下可能就完蛋了,我这才打起精神二次准备迎战,无论怎样,看眼前的架势,我们还是颇有胜算的。
“他娘的,想给老子来了出其不意,你个丑八怪,吃枪子儿吧你。”说着,我抬手又是一枪,可这一枪本想打瞎那怪物的另一只眼,好彻底封住它的行动,但这怪物也不是吃素的,刚才那一枪让它早有了防备,它身子一晃,那只始终举在身前的爪子,刚好挡住了子弹的飞行轨迹,子弹打在手臂上一个变线,擦着那怪物鳃部长出来的鳞片飞了出去,在夜空中擦起了一丝闪亮的火花。
而就在我再次拉动枪栓举枪瞄准的时候,德雷克不知从哪个背包里翻出了两瓶烈酒,一手一只,怒吼着对准那怪物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我刚想去拦他,却为时已晚,这才意识到他手里的根本不是烈酒,而是他自己做的□□,我嘴里念叨着:“这个混蛋,动不动就想拼命。”然后举枪对准那怪物腋下看起来最为薄弱的地方,顺势就是一枪点射。
全部注意力都被德雷克的鬼叫声吸引过去的怪物,低头看着冲向自己的野蛮人,正要挥起它那爪子把德雷克拍个稀巴烂,可却没料到,我射出的子弹刚好打穿了它高高抬起的手臂腋下部位,虽说这一击只是让那怪物稍微硬直了片刻的工夫,但仅仅是这一两秒的宝贵时间,也让德雷克得以靠近到它的身边,而他手中的两颗□□,也已经带着明亮的火光飞向了那怪物。
呼的一声,□□砸碎在怪物的躯体上,瞬间化为了剧烈燃烧着的火焰,火光顿时照亮了周围的夜空,而我的双手也根本没有停下,看着在火光中挣扎的怪物,我接连打光了枪里另外两发子弹,在那怪物的脸上又留下了两处伤痕,火焰燃烧的剧痛,使得我和德雷克都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我换装弹药,他则重新翻出了杀伤力更加强悍的破片手雷,准备二次攻向眼前的怪物。
可就在我俩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晃动,从脚下传了上来,好像是地震了,不,这海里的地震应该是海啸才对。
我俩只觉得脚下一阵摇晃,就再也站不稳了,地面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上下起伏,左右摇摆,德雷克一个人仰马翻摔在了地上,手里攥着的三只手雷也滚落在地上,只剩下手中的一只。
我抱着步枪,趴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周围的情况,看来是这块小岛出了问题,四周的海面也因为震动开始起了变化,海水高涨,在一次有如高墙一般的滔天巨浪就要涌上来了,而就在这时,眼前的怪物却挥动着双臂,回身钻进了海中。
我心中一阵不妙的预感,这是生物的本能反应,难不成还有比那怪物更凶猛的海中怪兽正朝着我们这里袭来吗?不然的话,那样的怪物又怎么会突然惊慌逃窜,绝不会是因为我俩的负隅顽抗吧。
正当我的判断在脑中逐渐形成的时候,脚下的小岛却突然发生了更加匪夷所思的变化,它竟然托着我们三个以异常惊人的速度升上了天空,没错,不是像刚才那样,将我们的小船抛上去,而是托着我们径直升了上去,并且速度飞快。
这如同飞机爬升一般的速度简直令人窒息,我的眼睛被吹得几乎完全不能睁开,整个身体由于反向作用力的原因,趴在地上完全不能动弹,离我几米开外的德雷克也是同样的架势,半趴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凯撒紧咬着两只行李包的背包带不肯松口,我们谁都不知道这脚下的小岛到底会升到什么地方,只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当空气变得稀薄,甚至感觉到冰冷的时候,飞升直上的小岛突然停住了上升的力量,而就在它停下的一瞬间,由于惯性,我和德里克还有凯撒全都再次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小岛上,我挣扎着抬起头,似乎觉得整个人都离空中悬挂着的月亮更近了,而自己到底升起了多高,却根本无从得知。
看着抬头可见的云层,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我转身趴在地上,听着耳中回荡的闷响,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下的这座小岛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而当我试图慢慢爬向小岛的边缘去张望的时候,一阵巨大且强烈的轰鸣声,有如轮船的汽笛一般,在耳边响起,瞬间把我震翻在地上,我痛苦的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震碎了。
我完全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持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最后已经开始昏迷了,甚至连小便都被震了出来,声音消失了很久之后,我的牙齿都在瑟瑟发抖,敲击在一起发出声响,而当我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方才的恐惧却早已经抛到脑后去了,因为眼前我所看到的,根本不是恐惧,而是更加强烈更加刺激神经的东西。
黑暗中,一条条带着荧光绿色的射线状裂纹,开始慢慢出现在我们身下的小岛表面,如同地壳裂开后蔓延而出的岩浆,只是颜色看起来更为夸张,德雷克慌忙的躲避着地上出现的绿色裂纹,生怕那东西会沾染到自己的身体,而我也在做着同样的行为。
悬浮在空中的小岛,此时又开始了动作,一阵阵轻缓的摇摆不定,让人顿时感觉头晕,我试图站起来,却又不得不趴在地上,而小岛的两侧出现的巨大枯树才是真正令我感觉恐惧的来源,那些类似干枯的树木,又好像竹笋一样的东西,在小岛的四周围慢慢伸向了天空,黑漆漆的却如此巨大,就好比隔着几十上百公里,远远的去看一座山,巨大得根本不能用人去做比较。
德雷克和我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那是海市蜃楼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为什么在悬空的小岛周围还会出现如此巨大的有如山峦的树木,那些带着枝杈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我们到底他妈的在什么地方?
“这到底是哪?到底是哪?我们是不是根本就在做梦,没错,没错,一定是在做梦,醒醒啊,快醒醒啊,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生活的那个世界,太离谱了,这根本就太离谱了。”
“冷静点,冷静点,千万,千万不能怕,你说过的,这个世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都是正常的,都,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们千万,千万不能怕,这一定,一定都是幻觉,没错,都是他妈的幻觉。”我重复着德雷克之前说过的话,可试图让自己冷静的我,却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眼前的世界早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了,并且这样的感受,已经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