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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病根 若解之毒, ...
“昨日,冒犯了。”想起昨日之举,赵奕溏脸上颇有些不自然。
苏流歇见其脸色微红,想到昨日这人哭湿了自己的衣衫,不由得说:“冒犯是冒犯了,那衣衫可没惹你,倒因为你成了擦泪的帕子。”
这话便提醒了赵奕溏昨日自己的失态,脸上便又僵硬三分,“多有得罪,请莫要说出去。”
“无妨,谁还没伤心之事?但借酒消愁可不是办法,愁不仅还是愁,还得麻烦别人为你收拾。也不是说酒喝不得,要懂得适量。”苏流歇说。
赵奕溏就像被师父训的学生那样,低着头应着话。
苏流歇本想多说,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询问道,“昨日饮酒过量,今日可有不适?”
赵奕溏本以为这次少不了听一些冷言冷语,倒不曾想还能得来一声慰问。“没有。”
“上次喝酒便得了风寒,这次注意些吧。”
“劳烦挂心了。”
“你也得知晓你这身份不一般,虽你不在乎,但你的毛发之损,便会有千万责难于他人。”苏流歇劝道。
赵奕溏心中一叹,“知晓了。”
“你昨日所说我也明白,今日一大早便遣人告知了姜韫此事。”
赵奕溏便问:“他可愿接济一番?”
“当然。其实这事姜韫是知晓的,平日里也给过粮食衣服,只是这不是寥寥几人,天天给这给那不现实,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好起来的事,所以你就不知道了。”
知晓此事能解决,赵奕溏便心中大石落了地。“等下我去谢过姜韫。”
苏流歇手一摆,“别了,他烦着这种事。先前还笑说,在你这,他倒成了没有良心的暴发户了。”
被这么一打趣,赵奕溏面露赧色,因为当初见那些人艰苦生活,便以为这些富足人家不闻不问,心中对此颇有怨怼。现在想来,是自己小气了些。
“你啊,还真不像个王爷。”苏流歇叹了一句。
“王爷也没多大用处。”赵奕溏说。
苏流歇一笑,“你这锦衣玉食华宫美眷不是这身份给你的?”
赵奕溏被噎,一时半会也驳不回去。
“就别想王爷不王爷的,其实也无人当你是真王爷,只是这身份重罢了。”苏流歇说了句实话。
“也是。”赵奕溏应道。
“估计昀岑和龚瓒也找不出解蛊毒的法子,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苏流歇破天荒问了赵奕溏的意见。
“你又如何?”
苏流歇饮了一口桌上的热茶,“我随你意。”
“那便继续寻着。”赵奕溏说。
苏流歇深深地看了一眼,“你知道这毫无意义。”
“你说过此行随我心意。”
“那便就这样吧。”
赵奕溏问:“我们可是要走了?”
“且看那两人怎么个说法,估摸这几日便要动身了。”苏流歇说,“在这里住了将近一个月,倒还有些腻了。”
“就当到处游玩吧。”赵奕溏说。
“本来也是如此。”
两人一时无话了,正巧这时昀岑与龚瓒一齐前来,也算没尴尬着。
昀岑还是那样个性子,“你倒是悠闲。”
龚瓒不一样,巴不得天天见到苏流歇,“苏哥哥,我来了。”
苏流歇没因昀岑而不喜,也未因龚瓒而多几分喜色,“可要喝杯茶?”
“茶就不必了,早点做完早点收工。”昀岑毫不客气地一坐。
龚瓒也跟着在一旁坐下,展着笑颜问道,“昨日可有不适?”
“除了暑气难消之外,一切皆好。”苏流歇答道。
一旁没有离开的赵奕溏又想起昨晚之事,小心瞧了苏流歇一眼,见其一切正常,料想这事算是真的揭过去了。
昀岑示意苏流歇将手拿出,苏流歇照做。
这次诊脉时间比任何一次都短,昀岑手放上片刻,就拿了下来。
“这几日诊脉结果一致,你的情况也就稳住了。”昀岑说。
“多谢。”
昀岑没承这个谢,“谢我不必。你这情况我两人只能做到此等地步了。”
这便是无解此毒了。
苏流歇听完毫无失落之意,反而正在他意料之中。倒是赵奕溏多问了一句。
“可真无别的法子?”
昀岑看了赵奕溏一眼,没说话。
龚瓒这时说:“法子倒是有,不过只是我与父亲的猜测,当不得真。”
竟还能有法子?苏流歇虽不认为有多大的希望,不过也有些好奇。
苏流歇还未说话,赵奕溏便抢道,“什么法子?”
龚瓒想说却犹豫该不该说出来,几次想说出口还是没有说出半个字。
“说吧。”昀岑说。
听闻此话,龚瓒才道,“上次闻你之言,我便按照你压制此毒的方法寻找解药,但是并无效果。可你说过,那时你也动用武功,此后林大夫也一直不许你动用内力。我便猜想这毒会不会因催内力而发,于是我便按此思路寻求解决之法。”
“催动内力便催动了这毒?”苏流歇问。
当时龚瓒询问自己上次毒发时是什么情况,便大概说了一番,当时也只以为是血腥气引起的,倒没有想到其原因在于内力。
“苏哥哥中此毒时,可曾习武?”
苏流歇幼时身体较弱,根本不是习武之料,“没有。”
“那为何后来习了武?”
“不得不习。”苏流歇说。
“习武之后?”
“此毒更甚。”
龚瓒听此一言,心中已有答案。“这内力之法就是催命之毒。”
两人一问一答中,苏流歇便有隐隐忧虑,再听龚瓒如此到来,心下一惊,“以前的何解?”
“年幼不曾有内力,血蛊仍是以吸血为生。然身体孱弱不足以生存,而你也会因此虚弱,会有病死之险。若想活命,必要习武健身增质。此时,比之血液,内力更优,血蛊更是依赖,长此以来,便依内力而生了。”龚瓒说。
苏流歇不信,“内力无形无质无色,何以生存?”
“血蛊依然靠血,但内力优质则血液更佳。越是催动内力,蛊虫更加积极。”
虽此言听来有些道理,但苏流歇不全信,“若根源在于内力,又该何解?”
“翻找医书,其中一部中写过这样一句话‘寻其根治其病,根现而病除’。”龚瓒说,“若解之毒,必废之根。”
苏流歇不待思考便言,“不可能。”
无论是因渐剎楼还是四处动乱的洛峰宗,苏流歇都不能废内力,无内力与普通之人有何区别,又怎能治得住洛峰之狗,服得了渐剎楼之众?
这个回答不出龚瓒父子两人意料,龚瓒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与那张脸实在不配。“就知你不会答应,这也只是猜测,当不得真。”
等龚瓒说完,昀岑又说道,“这病我两人也全力压制住了,只要不动内力,再发作的可能会很小。”
“大恩不言谢。”苏流歇说。
“治病救人是医家之本,何况我救你命,你难道要以身相许?许给谁?”昀岑一脸嫌弃地说。
龚瓒一旁闻言微微看了一眼苏流歇。
苏流歇假装未听见其语气中的不屑,反正昀岑就是这性子,苏流歇也不当做一回事。
“此事不能下定论,既然你不接受这个方法,就当不知道吧。”昀岑说。
昀岑站起身,该说的该做的,已经结束了,他不会多留上一会儿。
“瓒儿,你按照新的方子去熬药,盯着他喝完。”吩咐了一句后,他便走了。
等昀岑走后,龚瓒说:“苏哥哥,刚才父亲不是有意的。”
苏流歇一笑,“无妨,我本不在意。”
“好。”龚瓒见其并不介意,便说:“那我去给你熬药了。”
等龚瓒走后,屋中只剩下苏流歇与赵奕溏了。
苏流歇看了他一眼,“可还有事?”意思便是没事也走吧。
赵奕溏听完昀岑龚瓒与苏流歇的对话,此时心中所想都是那废除内力的方法。
“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赵奕溏问。
“本就是猜测而已,不能当真,但有凭有据,也差不离。”苏流歇道。
“那办法确实......确实难了。”
内力不成,便成不了武功,到时候,苏流歇比自己还不如,对于苏流歇这种人而言,还不如忍受毒发之痛活着。赵奕溏想,倒是还未见过苏流歇的武功。
只可惜见不成,他也不希望见到,内力催毒,怕是又得煎熬了。
“你倒是比我在意更多。”苏流歇说。
赵奕溏摇头否认,“只有你自己不在意。”
想来确实是如此,“也是。”苏流歇本想喝茶,不过茶已冷,味道没有刚才地道了。这段时间喝不了酒,倒是喝茶喝出了感觉。
赵奕溏见此便问,“还要?”
“算了。”等下还要喝那苦药,现在喝多了,等下恐怕一口都喝不下去。
“等龚瓒过来,我就说一声离开之事,看是否需要带些药材。”苏流歇说。
“那便如此吧,我先出去一趟。”
想来应该是去见昨日他口中的那些人。苏流歇没有多问,闻言也只是点点头。
龚瓒再次进来时,手中端了一碗药。
见那黑色的汤药,苏流歇心中一阵反胃。
“这里面新加进了一些药材,其中一味药味道较甘甜,应该不会太苦。”
苏流歇不追究是否真的甜,接过碗,一口灌了下去,不让自己回味那个味道。等着一碗下肚,腹中还有些撑胀。
最后口中留下的味道,苦中又有丝甜,实在古怪。
龚瓒见他已经喝完,便放心了。
“在此也叨扰了数日,近日我就会离开,是否要带着这药?”苏流歇说。
龚瓒还不知他要走的消息,此时说起免不了惊讶,“苏哥哥要走了?”
“嗯,我们打算去很多地方,在此滞留太久,太耗时间了。”
“可是你的毒还未解......”
“此非一日能解,我也不能为了此毒而弃下该做的事。”
“可是,你不宜过多的动作,以前不行,以后更是不能。”龚瓒急道。
苏流歇感受得出他的语气中的急切,“那我便注意些便是,不会有大碍的。”
龚瓒知道挽留不是办法,但语气中仍有不舍,“真要走?”
“嗯,近日就收拾好东西离开。”
见之已有打算,龚瓒不能强留,“路上小心。”
“会的。”
“那药?”苏流歇问。
“这药需要每日巩固调理,等下为你装好。”龚瓒说,“你以前服用的药便不用再吃了。”
“多谢了。”
龚瓒嗯了一声,“之后我还是会为你找解药的。”
“不用如此的。”
龚瓒摇摇头,“倒不能说全是为了你,其中过程也是对我的历练不是?”
“那便随你了。”苏流歇说。
等两人要走时,龚瓒给了很多药,还有方子,说了熬煮时长,事无巨细,倒是苏流歇一时还记不住。
轻装游走的人,却带着分量很足的药材。
“其中几味药很难寻得,便多给了一些,一些寻常药材药铺子都有,都写在纸上了。”龚瓒说。
“可莫紧抓着我这一个病不放,大千世界各种事情都会有,你可以去寻上一寻。”苏流歇说。
“嗯,我知道的。”
“那就此别过了。”苏流歇说。
“有缘下次与你畅谈。”龚瓒说。
苏流歇说:“嗯,一定。”
昀岑与姜韫两人都未出面,但也派人给了盘缠和衣物,此意苏流歇便知晓了。
两人驭马前走,龚瓒门口见人走远才进去。
“这么舍不得?你和他才见上几面?”不知何时走来的昀岑说。
“父亲,我只是心中不舍,我之友人太少了。”龚瓒说。
昀岑眉头一皱,“苏流歇可算不上友人。”
“您自己明明也上心得很。”龚瓒反驳。
“那只是看在某人的面上。”
“父亲,你说林大夫知道这样的解决之道吗?”
“当然知道,我的师兄可不差。想必是知道这人不会同意就找其他的方法吧。”昀岑说。
龚瓒想来,这毒最狠的地方,便是让你不能解了。
“姜叔呢?”龚瓒又问。
“看那些乞讨之人去了。”
“那些人以后会怎样?”
“谁知呢?”昀岑说,“走吧,人已走远,见不到了。”
我把存稿全用了⊙0⊙
主要是我现在不打算写这个了,坑不坑不知道啊,因为发现这篇文我在构思时,就有问题,所以结局的意义不大,但是如果有时间的话,应该会写的。
然后其余的,我含泪更完。
大年三十快乐呀o(∩_∩)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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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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