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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草菇 标准刑事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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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就毫无防备地被抓了壮丁。
“笑一啊,新宿五丁目三番地,一家会计事务所的社长被人杀了,速来。”
“?关我什么事。”
“快点快点,鉴证科已经到现场搜证半天了,错过了案情通报待会儿我还要单独再讲给你听。”
“我又不会推理,工藤新一。不去。”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书房东侧墙上那幅画捐给博物馆,我觉得他们一定很乐意收到这幅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话音出口我立刻沉默了,“你在威胁我吗?那幅画只是我临摹的。十字若望的基督,原版在苏格兰开尔文格罗夫美术馆里,我还没有这么自大吧。”
“那就看看咯。”工藤新一倒是软硬不吃,“妈咪刚好想趁着最近不在家的时候叫人来重装书房,万一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我可概不负责。”
“你!”想到书房内至今应该还没被他揪出来的暗格,我只能宣告投降,“结束后可要请我吃饭哦,等我。”
十五分钟后,我就出现在森山会计事务所的楼下。
“你来的好快!”工藤新一似乎有点儿措手不及,“我都坐了半个多小时电车才过来,你本来就在这附近?”
“怎么,目暮警官没开警车来接你?”我挑挑眉,故意忽略他话里的疑问,“说说案情吧。”
“死者森山拓海,四十八岁,是这家事务所的社长。”工藤新一干脆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我,拉着我的另一只手臂快步往警戒线内走,“今天早上七点半被清洁工发现死在自己办公室里。”
“死因?”我连翻开资料都不想,被工藤新一拉着走得跌跌撞撞,脸上还是没睡醒的懒洋洋表情。
“后脑遭到钝器重击一击致命,死亡时间推测在两个小时之内。”
“这么近?”我挑了挑眉,“大早上的,肯定会有目击证人吧。嫌疑人呢?”
“目前有三个,副社长高桥、财务主管田村、和死者的秘书藤本。”
“标准配置。”我望天。
“什么?”
“老板死了,凶手在副手、秘书和财务之间,标准刑事案三件套。你不是已经经历过无数了?”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抽,翻个白眼表示不想跟我对话。
办公室内SCI早已取证完毕、尸体被挪走,只是从画的白线仍能还原出案发当时的场景——死者趴伏在办公桌旁,后脑被重击凝结出大片的暗红色血迹——空气中依稀还能闻出漂白水和清新剂都不能掩盖的淡淡铁锈味。我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怎么了?”工藤新一也停下来,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只能说东京治安确实一般。”
工藤新一额角跳了一下:“这句话从你嘴里出来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谢谢夸奖。”
“工藤啊,你来了!”里间的目暮警官见到工藤新一身影已经兴奋地迎上来,“不过这次你可来晚了,毛利老弟已经把案子破差不多了。”
这么不巧?
“……根据我的推理,凶手一定是在工作方面和森山社长起了冲突,做了什么被森山社长发现,这才杀人灭口。但死亡时间距离尸体被发现时间过短,早上员工都已经陆续来办公室上班,凶手不一定有时间湮灭证据。他一定会重返现场!”耳边传来一阵语调激昂的演讲,身穿灰紫色西装、留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信步从目暮警官身后走了出来。听着他的推理,目暮频频点头,一副十分拜服的模样。
“所以说在那之后进入社长办公室的,一定就是凶手!”毛利小五郎伸出手,越过整个房间的距离和两排办公桌,精准指向了——我?
“什么?犯人,我吗?”
我目光呆滞毫无焦距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没错。”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志得意满地俯视着我,“新一这小子不可能是凶手,现在室内的嫌疑人就只有你了!”
这什么跟什么嘛……我的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传说中沉睡的小五郎的推理,在没有江户川柯南的背后加持后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个毛利老弟啊,她是工藤的……”目暮脸上露出十分尴尬的表情。
“交给你了好吧。”我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苦笑。我则抿了抿嘴,不着痕迹地闪到后面将表演的舞台全部留给他,自己转了个弯,悄声溜进了社长办公室旁的那间档案室。
“……好啦大叔让我梳理下思路,昨晚最后见到社长的是谁?”隔着社长室的百叶窗,我模模糊糊听到工藤新一在盘问嫌疑人。
“九点左右我给社长送了咖啡……公司的税务问题,文件……”
我喘口气,目光幽幽环顾了一圈狭小的档案室。
……
“怎么样?速战速决吧,这个案子好无聊。”盘问完嫌疑人也快到了中午,趁科搜研还没送来凶器上的指纹化验结果的间隙,众人去吃点东西。我则打算走出大厦透口气,远远地在玻璃门口就看到工藤新一的背影,他已经站在那儿了。
“你果然是偷偷藏起来了。”冷不丁出现在身后,我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让我看看,优等生工藤新一居然抽烟?”
工藤新一倒吸了口气,看来是被吓得不轻。“你!”他张口正想骂点什么,看清楚了是我,又听到我的话,耿直了脖子理所当然道,“我又已经不是未成年了,再说……跑刑侦现场的人,怎么可能不抽烟。”只是语气里仍然是难掩的心虚。
“少强词夺理。我可想象不出你会变成那种老烟枪刑警的一天。”我啧了一声。
“我知道啦知道啦!”工藤新一无奈地应声。他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熄,双手插兜转过头来看我,“已经基本有头绪了,只等科搜研那边送来化验结果。”他在回答我最开始的那句话。
“对了。”他顿了几秒又道,“结束之后跟我去个地方,有个东西我想带你去看。”
“搞什么嘛,说得这么神神秘秘。”我撇嘴。
“去了你就知道了。”工藤新一则敷衍道。
短暂的休息间隙后我们又转回了办公室。我装模作样地在档案室内左翻翻右看看转了几圈,在一侧书架旁定住了一会儿,之后轻飘飘溜出去到了工藤新一的身后。“工藤新一。”我凑近他耳畔轻声道,“你进来一下,我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之后的情景如同可预料一般,加上确凿的指纹证据,案情算是豁然开朗了。我自然乐得清闲,一边在案发现场转来转去东张西望,一边听工藤新一推理:“……当天田村先生的账户上汇入一百万日元,而这笔钱正巧出自你公司的账户。”
这次的犯人智商也太低了吧,我在心里吐槽,这么敏感地方的钱,不洗居然就能用?和直接留个字条写上“是我指使的”有什么区别,亏他还是公司的财务主管。
“我出去转转,你结束再来找我。”见高木和佐藤已经拿着手铐蠢蠢欲动,我了然地转身,把扫尾的工作留给他。
走出事务所后我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口袋里的纸页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死人不会说话,但纸会,森山应该也算替组织做过几年事,虽然级别不高却接触过不少见不得光的资金流向,如今有些东西自然也该跟着他一起消失。
我的思绪回到刚刚档案室内——书架、办公桌、最里是五斗橱和一只保险柜,要紧的东西反而不会放在保险柜里。我信步走到书架前,对每一个格子细细摸索,终于在最底层的一格后面发现木板略微松动的痕迹。找到了!我伸手拆开木板,后面露出个暗格,里面果不其然,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本账册。
我将目光落在侧封上,将其中一本抽出来,毫不犹豫地动手撕掉了中间的几页,之后再若无其事塞回去——
有些事情早就该解决掉的,只是组织现在在日本人手不足雇佣的都是些酒囊饭袋,事情做不干净,关键的善后也不敢交给他们,只能我亲自来扫尾。
事实上,今天早上我原本就在附近,只是还没来得及确认情况就被搜查一课抢先一步发现了尸体,幸亏借着工藤新一的光总算进来了。
说不清究竟是是运气太差还是太好。
太阳悬挂在头顶,经过这么一番事后才不过中午,身后传来玻璃门开合的声音。我回过头,工藤新一正朝这边走来。
“走吧。”他朝我笑了下,“知道你不坐警车,就婉拒了目暮警官一起回去的邀请,咱们先走吧。”
“好。”我点点头,看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多说什么,就与他并肩朝街口的大马路走去。
从森山办公室账本中扯出的那页,角落印着一个模糊的标记,我很熟悉,是组织用于分类的内部编码。虽然这方面不是我的业务范畴但我还是多少知道的,CL0792代表洗钱。即使挪用公款被发现后杀人的罪名冠到了那个财务主管头上,但如果任凭警方顺着这条线继续挖下去,难保会不会发现些什么。犯人会重返现场取走证据,虽然我并不是凶手,但在这一条上毛利小五郎倒是歪打正着。
我正想着,余光察觉到工藤新一停住了脚步,便也跟着他停下来。“不过,笑一。”他有些心事重重的目光投过来,“今天早上你在附近到底做什么?”
“我?喝咖啡啊。”我偏头,目光指了指大厦边缘的咖啡厅招牌。
“这家店就这么好喝,值得你坐半个小时的电车?”他探究的目光追过来。
我耸肩,不置可否地没出声。
“说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略微迟疑,我转换了话题。
“……铃木财团的私人收藏馆啦。”见我一副刨根问题的样子,工藤新一也只好提前说出来。
“去那里干嘛,我又不是观光客。”我莫名其妙,“还是园子约你在那里见面?”
“确实是有约,但不是园子。”工藤新一苦笑,“中森青子。”他顿了顿,“今早中森传简讯来,约我等会儿在那里见面。”
我环顾了一周看看天色,暮色四合,东京即将进入华灯初上的盛景。园子家的私人收藏馆我知道,隐匿于京桥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内,完全预约制,一天只接待寥寥几组客人。
既非收藏家也不是同样圈子的人士,我不知道中森青子究竟怎么弄到的那里的邀请函,可暖金色灯光洒落下的展柜,舒缓的爵士乐若有若无流淌,为了看清展柜内细节两人的距离会不知不觉缩短,偶尔低声交换一句感想,声音便轻轻散在安静的空间里。预约的客人还会被招待在顶层的餐厅享用高级法餐——一对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没有比这更接近于约会。
“中森该不会……”我拧起眉头,“你就拿我挡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