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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择日而亡 Girl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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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我与Gin并肩出现在港区一栋废弃仓库前。外表看起来只是某家早已停业的物流公司,卷帘门锈迹斑斑连门口招牌都缺了一角,可当我们下了车站在门前还没来及做多余动作时,厚重铁门就已经缓缓升起。
他朝Vodka挥挥手,后者立刻意会开着那辆保时捷356A就一溜烟离开。
穿过狭长而昏暗的走廊,转进一个正厅。稀稀拉拉的白炽灯还在接触不良地闪烁,一旁是金属货架、上面堆放着大小不一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之类化学制品的刺鼻气味。偶然有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视若无睹地走过,可那体型看来绝不是普通的装卸工人。
再往里走,是被几个大集装箱隔开的所谓办公区,有个六十岁开外的白人男子正靠在最里面的柜台旁。见我们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朝我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好久不见。”我惊讶道,冲他点头,“没想到大陆酒店的业务居然开拓到了东京,而你也亲自前来。”
“Syrah小姐,确实好久不见,之前订购的一批勃朗宁还用得顺手吧。”
“当然,汤普森先生出品的质量是业界公认的。”我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视一圈周围,最后看向Gin。
“Port向我转达了,你想要新装备的诉求。”他面无表情。
这家伙……
不过我也没再多想,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柜台、还有汤普森身后那几面挂满各类枪械的墙上。“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了?Surprise me.”
“Syrah小姐。”汤普森毫不迟疑,他从柜台下掏出个一看就是早已准备好的木盒滑过来,“我知道你向来惯用勃朗宁,可不妨看看这个。”我打开盒盖,“34和26毫米□□,重新设计的握柄,展开式弹匣口使装弹更加容易。”
唔,我在心中暗吹了一个口哨,但面上依旧是八方不动。“确实不错。”
“我知道你会喜欢特别定制的减震设计。”见我没有太大的表情,汤普森又补上了一句。
说实话,对于普通任务这绝对已经够用了。但好不容易来次他的店,我可是抱着发掘出点儿一般人拿不到的好东西的心思来的。我眉头微微动了下:“这次的活儿有点儿棘手。”我故作高深道,“而且你知道,我更钟爱……强势一些的。”
“Girls prefer larger sizes, I know.”汤普森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他转过身,从墙上双手捧下个长盒子来,“AR15,枪管长度11.5英寸,以镀膜枪栓联动座补偿,六倍放大瞄准镜。”
“就是她了,my love。”我没有任何迟疑地拍板。
Gin就双手抱胸不发一言地站在旁边看我们讲话,当然,最后付账的也一定是他。
“对了,进攻向来重要,但有时我也需要一些security。”我停下欲走的脚步,略微转过头,在Gin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开口。
“那当然。”
“东西送到他的酒店就好。”我向Gin使了个眼神。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出了那间仓库,Vodka果然已经绕过一圈开回原处了,Gin打开副驾驶车门而我坐了后排,他这样问我。
“怎么,就舍不得这点钱吗?组织的财政经费也没紧俏到这种程度吧,大不了回去后我还给你。”我插科打诨道。
“少来。碳化硅片、陶瓷基复合材料层层压制、能保证零穿透的最先进防弹衣,你想要做什么最好提前和我知会一声,Syrah。”Gin一针见血,“别再做出一拍脑门劫机的蠢事。”
好吧,我就知道他会把宫野志保那次一直当作我的话柄讲的。
“那不也成功了?”我呛声。
只是Gin也是,工藤新一也是,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说我要做什么提前知会一声。难道我疯起来,就果真这么不靠谱?
Gin没再说话。我抬起头,看到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透过后视镜正冷冰冰瞪着我,我一下子也噤了声。
“我没在开玩笑,Syrah。”他语气深沉,“Syrah,兰利那边来了人,道上消息是追着那件劫机案来的,你千万小心。”
兰利是FBI总部的代称,我瞬间就回想起自己在吕贝隆时就被人跟了,还有后来去到伦敦Sherry的公寓,在里面蹲守的那个似曾相识的人。
“我知道了……”
玩笑归玩笑,实话说我还是有点怕Gin的,谁叫他从小就充当我半个“监护人”的角色。“好啦好啦,放心阿阵,我不会做什么的。”我终于泄了气,嘴上卖乖地去哄他。只是表忠心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前面的路口转弯就把我放下来吧。”我对Vodka说,“不好意思啊,阿阵,临时有点事。晚些时候我去酒店找你。”
……
“笑一,你昨天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铃声一直响了很久,甫一接通就是这样的大嗓门差点把我耳朵震聋。
“工藤新一,你是不是还没醒酒?”我把手机放得离耳朵远了点儿,理所当然道,“都喝成那样了还能想到我?我当然是自己回家了啊,不然陪你一起睡马路吗。”
“我……我也没喝多醉啊。”果然让我猜到了,工藤新一的声音一秒钟变得没那么有底气起来,“我还是有神志的……”
“少说废话,你是不是还在家?”我反客为主道,“在那里等着,我给你买点醒酒的食物过去。”随后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等我拎着外带咖啡到了工藤宅,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副光景,大名鼎鼎的日本警察救世主正气若游丝躺在沙发上,还一边招手说“我没喝多”。“ ……工藤新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一杯倒的事实啊?上次喝口红酒就把自己干晕倒,我可是怕了你了。”我无语。
“喏,给你带了冰美式。”我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醒酒汤不应该是这个吧?笑一,还以为你会给我煮。”他可怜巴巴道。
这人怎么白等着吃还带嫌弃的?我心头火起,忍不住奚落两句:“说来还真是少见,昨天的联谊会上没有发生案件。”
“喂喂,我也不是走到哪里都会带去案件的人吧。”他也无语。
……你好意思说吗?
“也是,大概因为没人想跟我抢人头。”我不择言地脱口。事后见工藤新一久久不做声,我抬眼瞥了他一下,“怎么,开个玩笑而已。”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笑一。”
“哈,不过我的名字蛮好笑的。”我的这句抖机灵成功让气氛变得更冷了。
“反正东西我放在这里了,我走了还有事。”实在被这人搞得受不了,我后退几步,转身就要出大门。
“等等!那个——”
“有话就快讲。”我转过身叉腰,一半无奈一般不耐烦地看着他。
“笑一……”工藤新一此人向来是不爱吞吞吐吐的,瞧他推理时指点风云多么自在,怎么在我面前就变小媳妇状,又没有欺负他,我黑线。“那个,昨天晚上。”他抓了抓头发,“我喝醉后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
Really? 你就说这个?“没有。”我顿了下,“除了给隔壁桌疯狂解释‘银色马’案中福尔摩斯为了验证马是否认得人特地对着它吹口哨,但是前文根本没写福尔摩斯会吹口哨驯马,所以这应该不是福尔摩斯的习惯,而是他在案发现场观察到的那匹马平时就是靠口哨接受指令。”
“啊?我喝醉后就讲这个?”这回轮到工藤新一黑线了。
“那当然。”我满脸自在地继续胡说八道,“然后对方反驳你,你还说英文原版里有一句很不起眼的话——马厩的小厮说,‘它一向很听熟人的声音。’——所以福尔摩斯不是临时想到吹口哨,而是早就推断出这匹马只会对熟悉的信号有反应。”
“这也太奇怪了吧,怎么会有人喝醉后和人有来有回讨论这种问题啊!”
“你就是这么奇怪啊。”我耸耸肩。废话,工藤新一喝醉后说了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几个小时前我还在港区的仓库里大肆进购军火,想到这种反差就大得让我有点想笑。“不讲废话,我真走了。”我再次转身。
“好吧,好吧。”工藤新一锤了下沙发,“我的一世英名啊!”
“总比你发酒疯强。”我挥挥手,“之后学校再见。”
走出工藤宅的时候天色还亮着,风吹在脸上仍带着一点春寒。院墙外樱花落得七七八八,只剩零星几片花瓣被风卷着,从安静的住宅街上掠过去。
我鲜有地没开车,就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慢吞吞朝车站方向走,一路上脑子里居然全是刚才那段没头没尾的对话。和工藤新一讲这种放松的垃圾话仿佛已经是上上世纪的事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一脚又踏回这样的日常中。
只是,可能也不算日常。我抬头瞥向路边住宅二楼的窗帘,抿嘴收回了笑意,明明昨晚没喝几杯可此刻居然隐隐眩晕起来,真是的,莫不是联谊主办为了节省经费用了廉价预调酒?
我扶住额头,此时列车通过时的“叮叮”声响起,栏杆要放下来了。铁轨开始震颤嗡鸣,我赶在最后一个一脚踏上,原处车头刺眼的白灯呈现一个小点,让我眯起了眼来——
听不到你在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