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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六月菊 太多人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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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最近也没闲着啊,Syrah。”时隔大半个月再度接到Port的电话,就是在这样的午后。除了工作的安排,他应该不会联系我了才对。
“少阴阳怪气,有话就直说。”我语气也不是很好。
“我哪有。”他顿了顿,我可以想象出他本人脸上会流露出多么恶心的表情,“我是来恭喜你的。LA那边有新的任务下发,需要你的协助。”
LA居然还会启用我这个“底边”人士?我面色沉了下,语速缓慢:“怎么是你来和我说?”而不是Gin。
“你管是谁呢,反正有活要干了。你的假期结束了,Syrah。”
“别急。”我拦住他想要挂断的动作,“我这么久没开工,不仅装备过期手也要生了,给我点时间呗,Port,给我点时间。”
“这种话有本事你去和后勤组申请啊?想从我这里报账,没门!”我听电话另一边的男人不客气道,随即就“嘟嘟”断了线。啧,他果真是十分记仇的。
“藤峰同学。”甫一从柱子后转出来,就有人从身后叫住我,我本来心情不好不想理的,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生生停下脚步。“晚上有我们学部和理学部的联谊聚会,有没有兴趣参加?”我转过头,正撞上毛利兰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是副班长,对于我这样的交换生自然会多加照顾,更何况兰这个老好人,我在心里默默叹息。
“我就不……”
“好啊,我和Sara正愁晚上不知道去哪里蹭饭好呢。”我正想开口婉拒,没想到一个爽朗的男声抢先一步插入,挡在我的前面。
“新一。”毛利兰的脸微红了下,朝他点点头示意。我怎么忘了,作为毛利兰的男朋友,工藤新一自然是会和她一条心的。
我撇了撇嘴,瞪他一眼:“你是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到那种场合会发生什么吗?”反正毛利兰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外人,我干脆不再避讳。
“你说什么体质,容易遇到案件又不是我的错。”工藤新一单手撑着头打哈哈,被我一巴掌将手拍下去。“我看你是求之不得。”
“藤峰同学和新一关系真好啊,我们如果能早点认识就好了。”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突然道,“让我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事,如果你和笑一认识,也一定会成为朋友吧。说起来真是怀念,也不知道笑一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不知道?我扭过头,在毛利兰看不到的角度朝工藤新一做了个口型。
“我上个星期还有和笑一通电话,她说过得很好哦不用我们担心,说不定等暑假时就会回来呢。”工藤新一却若无其事地接下去,“斯坦福学业那么忙,你就别没事打扰她了。”
“我当然知道。”毛利兰嗔怪,“那藤峰同学,晚上见?”她又朝我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斯坦福?”我幽幽开口,直到毛利兰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才将目光转向工藤新一,“让我猜猜,你该不会骗所有人说,我去美国上学了吧?”
工藤新一鲜有地没吭声,在我眼里就是心虚了一秒。
“哈,原来我在你心里,成绩还蛮好的嘛。”我继续,工藤新一还是没说话。
“那兰是怎么和‘我’联络的?难道有人冒充了我和她通话,不会是——”我故意拉长声音,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你吧?”
“咳咳!”工藤新一干咳几声,“你这么较真干什么,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和他们讲的。”
是啊,组织的事不能和他们讲。只是组织已经尘埃落尽,那张明晃晃的通缉令就算公布出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难道说他一直在打掩护是盼望着,某一天我还能够回来?
“新一啊。”我摇了摇头。
……
晚间的理学部联谊,自然是亦如想象中的无聊。不过……有些事也不一定?
“传说中的美国交换生,不会就是你吧。”
“话题里的京大转学生,原来是你啊。”
我摇晃着香槟杯,看娉婷走来身着酒红色连身小礼裙的女生,思绪很难不回想起几年前那个白马探生日宴会的傍晚,黑羽快斗匆匆而来,解救了被困密室的我和白马。“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出现。”她说。
“你能出现,我怎么来不得?”我挑眉。
“被FBI和公安两方通缉,你居然还能大摇大摆地在这里行走,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有自信还是心大。”小泉红子嗤笑了一声摇摇头,“我原以为你是有临时任务,过了那天就要走的。”
她指的是我们在车站旁红茶店偶遇的那天。我原也是这样以为的啊,我不免在心中苦笑。
“因为太多人想我了,走不开啊。”我不着边际地胡吹。
在万人迷魔女面前说这话有够不要脸的,我能看到小泉红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想要你命就行。”
“唔,差不多。”
说实话,我实在拿不准小泉红子是什么时候看穿我身份的,可她当年和黑羽快斗说的话明里暗里分明就是。连我引以为傲的易容都能熟视无睹,总之她背后的“路西法大人”可是个天大的bug,一定要小心。
“Sara,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在找你呢。”叫住我名字的居然是中森青子,“还想介绍你和红子,没想到你们先认识了。对了,红子和我是高中同学。”
这就对了,其实我也是你高中同学来着。
“我和这位工藤同学,鲜有地一见如故呢。”小泉红子抿了口酒,做作地假笑。
“是藤峰同学啦!她只是工藤的远亲而已。”中森青子纠正。
“哦这样,那是我听错了。”可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我能听出话里夹枪带棒的那股劲。
“青子啊,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儿头晕,出去透口气。”我冲她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没有继续听她的回话,径自朝外间走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联谊会的地点被定在了台场。东京湾的夜色总带着一种纸醉金迷的错觉。
出了酒店我独自沿着高架桥下的人行道走了很久。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味扑面而来,将酒意吹散了大半。远处摩天轮缓慢转动,彩色灯光映在漆黑海面上,碎成无数漂浮的光斑。
台场海滨公园的摩天轮被炸毁之后,在原地又重建起了新的。但不管如何,那都不是从前的那个了,当时的一群人亦然。
“我不是有意不通知你就离开的,当时LA有急事,实在脱不开身。”身后有人突然出声,“Vodka告诉我之后我有打给你。”
“……你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啊。”我单手捂着胸,差点被吓掉半条命去。
我回头,熟悉的翻领黑色长风衣、Fedora礼帽、金色长发比我还要漂亮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难道你也跟踪我?”
“也?”Gin敏锐地捕捉到我话中用词。
“小伏跟我解释过原因了,我没怪你。”我故意当没听到上面那句,“倒是你,没来由地就跟到这里来,不怕人多眼杂?”我顺势往身后看了看,毕竟这里其实离酒店并没有多远。
“Vodka也跟我一起来了,他在原处看着。”Gin闷闷道。
“你啊,就知道让人家做望风这种累活儿。”我摇摇头,“所以你回来是做什么?如果有关新任务的事,Port已经告诉我了。”
“我会尽量帮你推掉,Syrah。”没想到Gin却说,“现在那边的势力错综复杂,Rum也许会有大动作……你不要回去。”
“那你……”我眯起眼,“你没关系吗?”毕竟Rum上位,Gin作为他的头号劲敌可是第一个清算对象。
“我也先不回去,我在东京还有待办事项,暂时不回LA。”
“任务?”
“对。”Gin沉下声,“Port没有跟你讲,下个任务目标就在东京。”
……
长桌沿窗边摆开,银质餐盘一个个排列其上反射着灯光,冰桶内打开的香槟瓶口还微微冒出细小的白雾,我从侍者手中的托盘上不着痕迹地取走一杯红酒,光看色泽就是出自波尔多地区的好货,不知道这次的联谊活动是由哪个富家子弟赞助。
大厅内法学部和理学部的人泾渭分明,虽然面上仍显稚嫩,但这些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的男生与穿针织上衣的女生会是未来的律师、检察官、研究者或工程师。家世人脉与野心被包装在酒杯和笑容当中,也许只有在此刻能够达成微妙的和平,在这一秒钟内共存。
我端着酒杯站在大厅一隅,没有急着踏入人群;身后落地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同后面无数如同漂浮在云层中孤岛般的高楼倒影。
而身前正中央,工藤新一正端着酒杯和一圈人谈笑风生,水晶灯落在他的肩头,仿佛整个会场的光都偏爱他一样。
如同心灵感应般,他突然抬头,直愣愣地穿过人群看向我,朝我微微举了下杯。我看出他做的口型,“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