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星球》刘老三

44、“过年好啊” “滚！都t

　　会议正开到一半，李又勤推开门走进来，博之起身让位，李又勤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说了句：“坐吧”
　　博之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开这个会也只是布置年后工作，收收心回到工作上来。结束之前，李又勤却开口了。
　　“过年期间，有很多传言，我本人没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几句。人都有八卦天性，这我很理解”他顿了顿又说：“但理解不等于认同。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懂的吧？”说完也没什么表情，直接起身走了。
　　博之虽然满腹疑惑，却也只说了句：今天就到这。跟着起身走了。在电梯间跟上李又勤。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
　　“昂”
　　谁知李又勤却忽然沉声笑了笑：“恭喜你，成为绯闻女主角？”
　　“哈？”
　　“有人说，我们是一对，在公司暗中勾结，为非作歹，陷害忠良。”
　　电梯到了，李又勤打头进去，刚刚的那句话冲击太大，博之还在皱眉沉思，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李又勤按住了电梯按钮：“还不进来？”
　　“啊”博之反应了几秒钟，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年过的怎么样？听说出去度假了？”
　　“嗯。”博之没去问他听谁说的，既然是事实，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不过，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进来？回头看了一眼恶作剧得逞而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李又勤，
　　博之翻了个白眼。
　　“知道这事是谁在捣鬼了？”
　　“当我白痴？”博之翻了个白眼，她和李又勤之间的事公司知道的人不多，任何的流言蜚语都有一定的杀伤力，或大或小而已，而这件事究竟对谁有利，抑或是谁的报复，结果不言而喻。
　　李又勤笑了笑，没接话，转而又提起：“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你和你小男朋友吃个饭啊？”
　　博之忽略他话中那个小字，反而大大方方的微笑着说：“好啊，回头我问问他？”
　　李又勤哽了下，脸黑了黑。到了他按的楼层，博之等他走后对着那背影龇了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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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杨建国电话急招儿子回家。
　　“有事？”杨北东正在公司和投资商开会，游戏的推广方案已经讨论过，最终版放到了在座每个人面前，就最后的资金进行了两个小时的磋商后，算是得到了个满意的结果。
　　杨北东将人送走，这才掏出手机给杨建国回了个电话。
　　“没事不能找你了是吧？”杨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刚刚听事业部的老梁讲起儿子的动向，心中填满无数自豪感的同时，也再次生出退休的想法。
　　“哪呀，我怕耽误您宝贵时间不是？”
　　“油嘴滑舌！今天晚上回来吃饭！”杨建国习惯性发号施令。
　　“别，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儿。”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不知道给你爹拜年？！这tm都快十五了，我听你一句过年好比tm登天都难！”杨建国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去香港过年他不能说什么，可这都回来半个月了，又出国度假又是谈生意签合同，自打过年到现在连通电话都没有！
　　“诶？生什么气啊，忘了年前住院了？就因为这个我都不敢着你边儿，生怕你生气，大过年的住院也不吉利不是？”
　　王诚和老胡正端着咖啡杯走过来，听到这句话指着杨北东乐的跟什么似的，纷纷感叹：怪不得投资商投了那么多钱，还开开心心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
　　“别废话，今天晚上给我回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北东皱眉看了眼手机，又摇了摇头。
　　老胡给杨北东递了咖啡，然后和他碰了碰杯：“这杯，敬功臣~”
　　杨北东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杯壁，端起来轻抿一口，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怎么了？兴致不高啊你”王诚不解的问到。
　　“没事儿”恰好投资人陈总走过来，杨北东简单的回了句。
　　资料介绍陈总年纪轻轻，留美博士，正正经经的白富美，而且智商永远在线。短短几年时间，将她父亲创立的一个连锁超市品牌，发展成线上前几名的电商之一。虽然无法和方华的集团相媲美，但能在方华这样一个资本大鳄面前分得一块蛋糕已实属不易。
　　几人轻轻碰了碰杯，陈总轻启朱唇说到：“杨总，我今天可真是被你说服了。说实话，与其说看中这个项目，不如说是相信你的眼光。”
　　“承蒙陈总看得起”杨北东简单回了句。
　　“说实话，这类游戏方案我们收到不少，但没有一个需要这样规模的投资。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杨总，这里你功不可没啊~”
　　老胡和王诚挑了挑眉头，暗道：这是tm什么话，难道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要不是看见这项目有发展空间，你会投资？如果北东随随便便拿个东西让你拿出个一亿你能愿意？这女人习惯了高高在上，连说话都是一副傲娇嘴脸。
　　“陈总说笑了，商人重利，如果这个项目没有优于其他，不止陈总，我也不会同意。”说罢，微微一笑又道：“陈总，合作愉快。”
　　陈曦被那抹如昙花般的微笑闪了闪，暗恼于自己瞬间的失神。据几天前秘书的调查，杨北东仅仅20岁，大学还没毕业，却已经成功推出了几个非常不错的项目，崭露头角的同时也获得了不错的口碑。
　　当然，在她走进这间会议室之前，她心中还有几分不屑。因为他除了是这个项目的总策划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杨建国的儿子。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成功的背后会否有其父亲的助力。年仅二十岁，眼光却老道毒辣的如同在此行业浮沉了几十年一般。
　　但，仅仅见面几个小时，通过他几十分钟的介绍，她便对这个项目的前景深信不疑。因此，在投资金额一项上她并未死守底线，无视事业部经理的目光，她相信他。
　　陈曦偏了偏头，这动作相较于之前的稳重，多了一份少女的俏皮“杨总，合作愉快。”
　　老胡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两人的话各带机锋，谁知空气从瞬间的凝滞一下过度正常，原本还以为被这个大小姐当场泼咖啡，可看着这两人言笑晏晏的脸色，难道如今智商和年龄已经成反比了？
　　谢楠一身黑色西装，走进会议室后在杨北东办公室面墙站了好一会儿，那种紧张、刺激、梦想即将成真的激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杨北东为何不愿靠家里的庇佑直接坐到那个位置，反而乐此不疲的策划着一个又一个的项目，这其中，时时刻刻存在着一种名为追逐的东西。
　　当初和朋友一起做游戏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今天，能够认认真真的将这件事做下去，会有机会坐在明亮宽大的办公室里，成为资本圈的焦点，哪怕只是介绍游戏玩法的短短几十分钟。
　　“你干嘛？面壁思过？”老胡看着墙角的人影，不解的问到。
　　“思考人生”
　　“从什么时间开始？呱呱坠地还是会议前你在厕所里度过的四十分钟？”杨北东看着那背影呲笑一声说到。
　　这句话惹来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狂笑。
　　谢楠转过身，直直的走过来坐在杨北东面前。
　　“你知道吗，我现在心情激动的像是，像是十月怀胎终于生下我的孩儿，还是双胞胎，儿女双全那种。”谢楠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眼睛赤红的像是动物园里咆哮的狮子。
　　“哦，经验挺丰富啊···当然，我说的不是你激动的心情，而是十月怀胎那一段。”杨北东划着手机，微信中。
　　“真的，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可以打爆拳王的那种，所以，让我静静待着，否则激动之下不管发生什么暴力事件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杨北东这才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好，你继续”
　　晚上庆功宴，杨北东深怕他爸再次住院，以自己不孝的名义，先回了趟紫苑官邸。在门口刚好碰见杨建国，他也是刚到家的模样。
　　“舍得回来了？”杨建国抬了抬眼皮，高亢洪亮的声音问。
　　“过年好啊，老杨同志”杨北东也没换鞋，径直进了客厅，坐在离杨建国最远的单人沙发上。
　　“滚！都tm快十五了，你跟我说过年好？”
　　“给你拜年的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吧，和我较什么劲啊您”杨北东长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勾着嘴角微笑说到。
　　杨建国稳了稳情绪，他才没将手中的烟灰缸飞出去，待飚高的血压慢慢的降了下来，他才说到：“看了你最近的几个项目，很不错，虽然管理公司上的能力还不很成熟，不过，经验都是积攒起来的，有我在，也没人有胆说你。”他顿了顿，又说：“下周，算了，给你点时间处理手头的事，下月初，来我这上班。”
　　杨北东姿势没变，挑起的嘴角慢慢放下，空气有几秒钟的凝滞，然后他像是没听见刚刚的话一样，说到：“那啥，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坐下”
　　父子二人之间像是在进行力量角逐赛一样，比赛资格是血缘亲情，赌注是儿子的人生。杨北东忽而笑了笑，如同嗜血的幼兽，所有尖刻如利剑般的语言已经泛滥在嘴边，他忽然想起博之曾嘟囔着说过：多少父和子，都是前世的仇人。
　　“这事儿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先走”杨北东生生咽下那些苦涩言辞，点点头便离开。
　　杨建国坐在沙发里，抬手按了按额头，忽而眼前浮现曾经的小院，高墙之内的温暖灯光，门前玩闹的孩子，餐桌前静静等待自己的女子。空气里似乎还存在那些欢声笑语，那些随时翻阅都会让双眼酸胀的帧帧记忆。
　　杨北东出了门，深深呼出一口气，脚步不停的上车离去。他紧皱眉头，一路上手机铃声几番响起，最后均归于平静。
　　接到电话时，博之正在和worldwide讨论新系统的issue问题，被印度英语轰炸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下班之前有时间喝口水。
　　“喂？”
　　“我在楼下”
　　博之拿着手机不禁疑惑，下午还在流氓的和自己微信关于解锁新姿势，才几个小时，怎么又变回冰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