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星球》刘老三

38、“我爱你” “是不是舍

　　临近分别，杨北东每天晚上抱着博之不撒手，恨不得将人装进行李箱拖走。博之笑他跟孩子似的没羞没躁，杨北东一概不理依然如故。在博之的事情上他的安全感太少，且不论其他的青年才俊，最危险的还是公司里的前男友，时不时的送些‘有意义’的礼物，只把杨北东气的七窍生烟。
　　说起这事也确实好笑，李又勤前段时间出差顺便回了趟老家，给博之带回好多杏脯，这礼物送的窝心，博之实在不好拒绝。上大学那阵儿，李又勤每次返校必然会给她带上一包，这杏脯和外面卖的又有不同，新鲜的杏子晾到半干，然后再用烤箱烤至发硬发干。每次看博之吃的开心，再想起母亲暗含深意的笑容就觉得安心。
　　这次回去，母亲试探的对他说，年龄不小了，应该考虑成家问题了，李又勤嘴里一阵苦涩，看着母亲渐生的白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唯有点头。
　　防止杏脯受潮便用了纱布包好放在密封的袋子里，博之晚上下班时便带回了家。两人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博之想起来便将杏脯拿出来吃。
　　看了多久电视博之便吃了多久杏脯，杨北东实在看不下去了：“少吃点，对胃不好。”
　　“嗯嗯，最后一个。”
　　片尾曲唱完了。
　　“你这是不是最后一个，是最后一把吧？”
　　博之不为所动。
　　最后终于又到了每天晚上的固定科目，吻得博之呼吸不稳面红耳赤，杨北东才一脸满足的直起身，却还将博之固定在怀里，一点笑意的问：“杏脯味儿不错，在哪买的？”
　　博之一想，凭着直觉答：“别人送的。”
　　杨北东原本也是带有打趣意味的随口一问，见博之眼神闪躲，言语回避，便觉这事儿不简单。都是人精，博之越是含糊其辞，杨北东越是要问出个究竟。又是几通窒息般的惩罚，博之气喘吁吁的高声道：“李又勤给的！满意了吧！”
　　“哈？贼心不死？”杨北东这下被气着了，心想，好哇，我还没吃着肉呢，就被惦记上了？
　　“你好好说话。”博之挣了挣他掐在她腰上的手。
　　“家里都一片草原了，还想我怎么好好说话？你个小吃货，心也是真够大的，前男友是什么身份你懂不懂？”杨北东腾出一只手掐了掐博之的脸，觉得自己要被气死。
　　“你才不懂！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同事，我不鞥视而不见吧”
　　“同事？你别逗了，他给别的同事送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自欺欺人！”说罢像是不解气似的，低下头又快又狠的在她肩上啃了一口。
　　博之被咬的哇哇叫：“你属狗的吗！”
　　“这是惩罚。”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说到。
　　睡到半夜，博之胃开始发作，疼的她在床上直冒冷汗，挪着步子走到厨房接了杯热水，结果没等喝上一口，便匆匆跑进了浴室，只吐的昏天暗地。
　　杨北东穿着一身睡衣大步走到博之身边，给她敲了敲后背。博之忙按下马桶冲水，一边推他：“你出去，太脏了。”
　　“···闭嘴。”杨北东皱眉，一边给她递水，一边嘟囔：“告诉你少吃那杏脯，让你不听！”
　　“······”博之刚想反驳，可一抬头见他头发凌乱，睡衣的扣子开了两颗，眼睛还迷蒙着，改口说到：“也不知这杏脯是不是被李又勤诅咒过的”
　　“没关系，等下带你去医院洗胃”杨北东一本正经的说。
　　吓得博之周身一寒。她觉得这不是玩笑，是杨北东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直到启程去香港那天早上，杨北东还在告诫博之，前男友的礼物不能以任何理由接受，如果推脱不掉，当场要打电话向他申请批准。
　　博之：“······”你快走吧
　　给杨北东送到机场，他抱着她不撒手，像个没出过门的小孩儿，博之带着帽子，又是大庭广众的，不方便亲吻，杨北东便伸出手指蹭了蹭她的唇，轻声说：“记得想我。”
　　“···嗯”必须得过检了，杨北东带上墨镜，拍拍博之的肩让她先走。
　　博之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明知过不多久就会再见，为何心中还生起那些不舍？她若有所觉的回头，果然，杨北东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见她回头，他勾起嘴角笑了出来，然后挥挥手中的帽子，和她再见。
　　她一瞬间潸然，这个男孩子，明明比谁都需要爱，却也比谁都愿意付出。明明已经看够了亲人离开的背影，却依然在这一刻守护她背后的阵地。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虽然隔着来往的人流，他的沉思和笑容却在心里越来越清晰。
　　他凉薄又深情，他坚强又脆弱，他单纯又复杂，他自私又伟大。
　　飞机快要起飞，杨北东最后挥了挥手，转身入闸。
　　“我爱你”
　　关机前看见这条微信，杨北东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现在想要下飞机”
　　“···那我收回上一句”
　　“别”“是不是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
　　“开车注意安全”
　　“还有，要好好吃饭，冰箱里有秘制酱菜”
　　“喔···要不你还是下飞机吧”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不过杨北东确实有此打算。但舱门早已关闭，飞机已经准备起飞。
　　杨北东手指上下翻飞，在空姐礼貌的目光里回复“晚了，让你刚刚不答应，现在一个美丽的空姐站在了我旁边”
　　“你别多想，她只是提醒我关机。”
　　博之大笑出声。
　　······
　　杨北东最近心情不太好，一个是因为母亲即将启程澳洲，另外就是历经半个月也没能说服博之和他一起到香港过年。
　　原本博之说回家过年，他也就无话可说。可越近年关，他和博之视频时，根本没见她有要回家的意思，问的烦了，她就直接切断视频，任凭他在另一端气的跳脚。
　　“我妈你又不是不认识，你怕什么啊？”
　　“你确定要谈这个？”博之一边给新买的书拆封，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好，不说了。你买的什么书？”杨北东问。
　　“···养狗的日常”
　　“啥！你要养狗？”杨北东的语气里赤裸裸‘你养狗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的语气，博之翻了个白眼，懒得理。
　　“是不是觉得有点闲？要不你来香港，谁也不用见，就到处玩一玩啊？”杨北东灵机一动说到。
　　刚刚说完，视频被切断了。
　　“···够狠”杨北东看看暗下去的屏幕，咬牙切齿的说。
　　“北东，你又欺负cindy了？”serina端着水果走进来，笑盈盈的说到。
　　“···妈，您是我妈对吧？”杨北东不可置信的看了他妈一眼，继续说：“您觉得我能欺负到她？我都怕被她气的英年早逝呢”
　　“你这孩子！”serina笑着拍了他一巴掌，又说：“博之脾气好，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不管多么难的事总有办法解决，也不爱哭鼻子，有股子男孩子的劲儿”
　　杨北东听着，心里的思念更深，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将人狠狠搂在怀里。
　　“看着挺柔的，其实倔着呢。”杨北东苦笑着摇摇头说。
　　Serina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她大约是不好意思。本来她心里就不能不在意你俩年龄的事，恰恰我又是你妈，和她太熟，她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见我。”
　　“可是，妈，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觉得我赚大了，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我之前所有的不快乐太多，现在命运终于给了我一个乘以十倍的补偿。”
　　“可是，这是你的想法，她还是会有自己的顾虑啊”
　　“是啊，你咋是我妈呢，真够寸的~~”杨北东打趣道，气的serina恨不得一盘水果扣到他头上，想想却又舍不得，锤了他肩膀一拳算是惩罚。
　　关了视频，博之将书一本本分类摆到书架上，微信叮铃铃的一声又一声的响起，博之低头看了眼，她妈又在给她发图片了，正好那边是早上，旅行团新的景点逛起来，她妈的图片必然准时准点直播过来。
　　博之：“······”是不是消息免打扰比较好？
　　这一趟欧洲行正好是她爸妈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报的是蜜月团，一路上均是情侣套房之类的，玫瑰花出镜率也是极高。
　　博之一个是不想折腾所以没跟去，另外也觉得做电灯泡太有碍观瞻，综上所诉直接回绝了。
　　博之妈临到上飞机前还不死心的给她打电话问究竟要不要一起，博之再三强调自己要好好休息，博之妈直接挂了电话。
　　所以，整整半个月的行程，现在才4天，每天都有海量图片发过来，博之发微信过去，人家根本不回，赤裸裸的：我还在生气，我不会理你，不过我会发图片不断的骚扰你···
　　博之：好幼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