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吹湘帘雨青塘》西渚沙碛

8、八•扯不平的帐 他那美丽得

　　他那美丽得没有一丝缺陷的身体再一次完美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跨进木桶的姿势也优雅得无以复加。
　　理智上知道自己为了不长针眼就应该把我的眼睛给闭上，可现实是我用手捂住也挡不住我渴望看向他的视线。
　　谁叫他刚才看我来着，我现在只是看回来而已，对只是看回来而已，不看白不看，看了不吃亏！这样劝说着我自己，我干脆就大大方方地拿下手盯着他看。
　　真是，一点都不像草原男儿，倒跟江南水乡的大家闺秀有得一拼。妖孽！我心里不平衡地嘀咕道。
　　“别看了，丫头，过来给我擦背！”他一脸了然地看着我，毫不羞涩地把自己呈现在我的面前，我是不是应该把那解读为一种自信的骄傲。
　　心里一横，不过一个小男孩，而且反正不能看都已经看了。于是磨蹭着过去，假装不以为然的样子，大大方方地拿起洗澡布给他擦，并且时不时地用手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揩揩油，心里盘算着，这样也算是赚了些回来。
　　“名字？！”他悠闲地趴在桶沿上，很突然地冒了一句话出来。
　　他的语气让我无名火起，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忍！
　　“夏青塘”
　　“狝！”很无厘头的一句话。
　　“嗯？”我没反应过来。
　　“云吹狝，我的名字”，他悠哉游哉地从我的手里拿过洗澡布，慢悠悠地从水里站起来，恶作剧地看着我霎时红转了的脸，自己擦着身上。“你可以叫我狝”。
　　“虽然你是小孩，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如此不知羞耻行不行！”我实在是忍不住抗议道，我可不习惯动不动地看人的裸体，再小他也是一异性啊。“男女授受不清你知道不知道！”
　　“你不是看得挺乐意的吗？”他似乎喜欢故意逗我生气，招呼了人进来给他穿衣服，一边还神色自若地挑衅道
　　让我惊讶的是，给他穿衣服的，也是一女孩。
　　无良自私的统治阶级，残害了多少良家少女，真是一群有裸露癖的怪胎。
　　多在他身边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
　　当睡觉的时候，更大的煎熬来了：我睡哪里？如此冷的大草原上，虽然是室内，虽然点了炉子，但是，没有被子，人也是会被冷死得吧！
　　再看看那厮，一脸得色地掀起被子一角，笑眯眯地等着我“投怀送抱“。
　　我四处打量了打量，最终还是乖乖地走向他的床。“就当我哄小朋友睡觉得了！”
　　“今年冬天我就十六了”，他该死不死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十四岁的时候老头儿就给了我自己的女人，而且，按我们草原的习俗，明年我就可以正式娶亲了。”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这小鬼，爱死不死的，居然比我这个身体还大两岁。
　　我忽略了这点，古人在这个年纪，虽然还没生长开，但的确是可以谈婚论嫁了。而且，我虽然这个身体只有十四岁，但是，我的灵魂已经十九了，所以，看到比我灵魂小的人都觉得只是小孩子，进而忽视了，自己的身体也只是小孩子。
　　“你多少岁关我什么事儿！”我使劲儿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尽量地往床角缩去，还自己的女人捏，也不害臊。
　　“你看了我，你得对我负责！”他往我靠了过来，因为就在一床被子里，他很容易地就把我捞到了怀里。
　　“你不也看了我么。”我尽力地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和我隔出一段还算安全的距离，“我们扯平了！”
　　“那我对你负责吧！”他答得倒很干脆，笑着用他那比我原来那张脸还美丽的脸冲我笑着。
　　歹势！弱点被抓住了。
　　“呵呵，不用了不用了”我干笑着，把他美丽的脸推出我的视线，再一次往更角落里缩去，被看了就被看了吧，反正还没怎么发育好，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十五六岁，离成年还差两三年，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鸿沟一样的距离。我想告诉他，引诱未成年儿童可是犯法的。
　　“你不用可是我用啊！”他的脸上，一朵娇艳的花儿，开得无比红火。“你刚才看了我那么久，而且，你还摸了好几下不是吗，怎么扯得平”。
　　这你都发现了，我还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也不能说我给你摸回去吧，那不是正中他意。
　　听他说来说去，都得有一个人负责，我负责他负责不都是我比较吃亏吗，真是坏！为了安危着想，我得快点跑路了。
　　这样想着，人就不知怎么竟然放松了下来，瞌睡找上了我。
　　本来在小院里就睡得极早，再加上今天忙活了半天，本来就累，我已经很困了，还得强打精神和他周旋，我的眼皮已经不听话地在打架了。
　　怎么睡着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觉得很暖和，我舒服地蹭蹭蹭地，软软的，好舒服啊！
　　一直到早晨清醒了之候才想起来，我是睡在他的床上的，而且我发现，自己居然在他的怀里，心里大叫不好，别又叫我负责什么的了！
　　于是我很果断地往后面退。
　　“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使我很受打击。
　　“呵呵”，我干笑两声，掩饰地顾左言它道，“你醒了很久了么？”
　　“嗯！”他倒是不给我台阶下，直接答道，“她们也候着很久了！”
　　再一个霹雳打来，我抬头一看，我的妈呀，床前面四五个侍女正眼神暧昧，一脸了然地看着我。
　　我明明记得睡觉的时候他故意把床幔给放下来了的，现在怎么打开了？！
　　我赶忙把他推开，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站起来告诉她们，我们都还没成年，哦，不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哦，也不是，我们只是睡在一张床上，哦，也不是，唉，说不清了，那似乎显得欲盖弥彰。
　　我正想着怎么撇清关系，他却一句话下来，让我差点吐出血来。
　　“睡完就想走么？”
　　这小孩，真的才十五岁吗？算大点也不过十六岁啊！
　　真不是一般的坏！
　　我气愤地想着，起来也不是，钻回他怀里就更不可能了，他就是故意的！
　　基于解释也解释不清的基础上，我不再解释，干脆被子一掀坐了起来。睡觉时还整整齐齐的衣服，现在正尴尬地凌乱着，而且衣带还正压在他的身体底下。
　　“你压到我的衣带了”我记得我昨天睡觉之前还特意紧了紧衣带的，怎么会松了呢，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对他道：“你也起来吧！”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如果说一开始征用我是想要我给他把马弄出来，那么，他把我强行带到这里，然后又跟我搞得如此暧昧又是为了什么？
　　我很确定，他态度的转变是从听见我是道佛的徒弟开始的。关键是，我对于师父，除了他的名字，我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天生粗神经，对于这些八卦的事儿从来就不关心，而师父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他总是跟我说，一切顺其发展就好。
　　可是，现在的处境，让我觉得危险无比。
　　我很想搞清楚，究竟是道佛很了不得，还是道佛的徒弟了不得？
　　我刚碰见师父的时候，他似乎告诉过我，要我来做大事来着，或者，我只是他们这些权谋者中注定了的棋子。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就危险了吗。
　　等待着我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
　　回去之后一定得好好问问师父。我一边吃着奶豆腐，一边想着。
　　真希望快点结束吃奶豆腐和奶茶的日子。
　　我“征夫”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