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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改造 ...

  •   紫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信任这个叫柳星移的女人,就因为对方这一句话,她便告诉徐妈妈,自己未来三个月都不会再接客。并且告诉徐妈妈,柳星移作为她的近身侍婢,而她们两个必须缴纳给青楼的费用也会一分不少上缴。
      这一日,紫鹃像往常一样敷着面膜,柳星移看着手表,十五分钟过去,她取下紫鹃脸上的面膜纸。这敷面膜的时间一点也不能少,一点也不能多,掐着时间最好。时间太短,精华不能全部用尽,时间过长,皮肤的水分反倒会被面膜纸吸走。
      紫鹃用清水混合着盐,将脸上的精华洗干净,果然发现脸蛋变得光滑了不少。“星移,这东西怎么这么神奇,每天用一张,两个多月过去了,我感觉我的脸真的像···你说的像什么来着。”
      “剥了壳的鸡蛋···”
      “对对,剥了壳的鸡蛋,滑不溜秋,嘻嘻,而且还白了不少,我不擦粉现在都显白了。”
      柳星移翻了白眼,能不好用吗,我的姑奶奶,这面膜算下来可是几百块人民币一张,她自己每次敷的时候都会有一点点心疼呢。她看了一眼时间,随即命令道:“敷完面膜,然后抹一点那个精华素,就睡觉。”
      紫鹃之前习惯了纸醉金迷,三更半夜还陪着客人,只是这两个月已经将生物钟调了过来。她对着铜镜抹完了精华素,便上床睡觉了。柳星移之前也是一个喜欢混迹夜场的主,现在习惯了早睡早起,反倒觉得身心都轻松了不少,皮肤更是光泽亮堂。
      晚上正是青楼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外面再怎么吵闹也和屋内的两个女人没有关系。就在青楼客人走的差不多了,柳星移的手表订制的闹铃响起,她嗖的起身,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调好了两杯蜂蜜水,兑了一些牛奶进入,便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紫鹃,不得不说,古代的女人真是被压迫的很惨,就连睡觉的姿势都是规规矩矩。柳星移叫醒紫鹃,让她喝了蜂蜜牛奶,便说道:“换上那一身山寨耐克运动服,咱们出去晨跑。”
      因为卖身为妓,紫鹃的人身自由是受到限制的,但还是可以在青楼里以及部位青楼外活动。卖身契在老鸨手里,没有身份证明,紫鹃也是逃出不去的。在这个年代,身份证明就好像身份证一样,没有的话,会被官府当做奸细抓起来的。
      两人穿了一身运动装,在凤鸣阁后面的花园里跑步,她们这一身运动服是专门找裁缝按照柳星移的指示做的,还特意在胸前画了一个钩钩。
      紫鹃接连跑了五千米的样子,便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在那里喘气。每天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柳星移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最近两个月来,气色身材皮肤都有了很好的改善。
      她本来五官就很美,身材也火辣,两只白兔足足有D罩杯,如今再特训培养一番,成为名妓也不是难事。
      柳星移:“这里的满园春色倒也还不错。”
      “这是自然,因为这里是凤鸣阁,凤鸣阁和香水榭是万花阁的花魁才能居住的地方,凤鸣阁卖艺不卖身,香水榭卖身不卖艺。”
      柳星移心道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高级一点的鸡嘛,“那你进去过吗?”
      紫鹃摇头道:“不曾,在那里只要一个月就能赚得千金,我若能进去,早就是自由身了。”
      柳星移心道未必,能够进去的,都是老鸨的摇钱树,她又会那么容易放你走,更何况,那么赚钱的行当,就算那些花魁自己,也不会放弃吧。不过她倒没有说出这些话,反而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只要听我的,按照我说的来做,你很快就能住进去了。到时候你花开时节动京城,必定是全京城最耀眼的一只鸡!”
      紫鹃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有疤,还有胎记的女人,虽然说话有些不似常人,甚至有些疯癫,但她的一言一行之间有股让人信服的魔力。“其实你如果没有这道疤痕,没有这个胎记也是极美的。”她曾经尝试过忽略柳星移脸上的那些瑕疵,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大美女,“你跟着这样的我,当真是委屈你了。”
      柳星移揉揉鼻子,她倒不觉得委屈,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晨运,倒感觉有些冷。现如今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水火国,古代物质匮乏,时局动荡,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她打算等紫鹃成了花魁,赚足了银两赎身,就离开青楼,再想办法穿越回去。
      她拿出裤兜里的珍珠,她这段时间,早就想明白了,应该就是这个玩意造成的穿越。只是这珍珠到底有什么玄妙,她也弄不明白。
      凤鸣阁的门被一个小厮打开,他毕恭毕敬的指引一个青年男子从里面出来,柳星移眼尖见那男子器宇轩昂,不似平常的脂粉客,便问道:“那男人是谁?”
      紫鹃循着柳星移指去的方向,看到那男子已然上了马车,她只是万花楼中的小角色,向来接触的也只有财主,商贩这些不是特别显贵的人,自然不认识万花楼真正的金主。
      但看那马车很是豪华,就连床布都是苏绣,一般的人可用不起这么奢侈的马车猜想对方身份应该不简单,“应该是哪一家王孙贵公子吧。”
      接着一个男子从凤鸣阁的窗户里跳了出来,慌忙四处看了看,就小跑到旁边的一处庭院里。这一幕被两人撞见,紫鹃微微皱眉,道:“那···看那背影,不是广鹤楼的小孩吗?”
      “啥?什么鬼?”
      紫鹃:“万花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京城谁人不知,万花楼有最好的艺妓,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凤鸣一曲动京城,散尽千金也无悔。这里也有最香艳的娼妓,沉浸水榭软床枕,花下做鬼为红粉。这里还有一处千鹤楼,养着一群美貌的少年,他们专供有权有势的贵妇和男人享用。”
      柳星移:“哦,不就是鸭子吗,哎呀,想不到穿越到古代,我还看到鸭子了,他怎么从凤鸣阁里面跑出来呀。”
      紫鹃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虽然不爱打听别人的闲事,但还是听说凤鸣阁中的柳莺和小海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两人时常在没人的地方私会来着,现在看来,也许空穴来风未必有假。
      柳星移在现代也见过不少这种情况,鸡同鸭讲,情侣搭伙卖,真想不到这种优良传统从古代延续至今呀。柳星移娇笑道:“这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咱俩晨练还能看到不少八卦。”
      两人回到了紫鹃的房间,便见到了徐妈妈坐在那里,柳星移会心一笑,她早就知道徐妈妈一直安插着龟奴暗中监视她们,想必这些天她们做的这些事,龟奴都尽数的告诉了徐妈妈。
      话说这徐妈妈大概四十来岁,早年间也是一名娼妓,后来年老色衰,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大笔金银,便开起了妓院。一路顺风顺水,名下的万花楼倒成了京城最大的青楼,她一向唯利是图,早些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只是随着年岁越发的大了,手段倒没有那么毒辣,据说她以前遇到那些被骗来的雏儿不肯接客,便是叫人变着方的折磨,逼死逼疯了不少姑娘。
      有一次遇到一个姑娘想逃走,她硬是接连七天,往麻袋里放了好几只猫,再将姑娘装入袋中,只打猫不打人。猫被打急了就使劲乱窜,抓的姑娘遍体凌伤,后来那人不能用了,就被贬为奴,在妓院里负责清洗衣物,打扫卫生。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姑娘敢私自逃脱。
      徐妈妈:“鹃儿,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比当年了,想赎身离开青楼的想法也一直没有断过。妈妈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这些年,你也知道,我对你们这些女儿都很温和,从不动用我以前的手段。大概是我开始吃斋念佛,想着这辈子造的孽太多,祈求下辈子能过的好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绢擦拭着眼角,分明就没有眼泪,还是要装一装,哭一下自己的身世,也哭一哭别人的遭遇,这青楼中哪一个女人不是如此,即便光鲜一时,终究也是暗淡一生。
      柳星移翻了个白眼,这老鸨还想信佛,心道佛家道众生平等,也不知会不会保佑我们这些做鸡的。
      紫鹃:“是,妈妈这些年的确是修了佛心,人也变得慈眉善目了。”她说这话倒有一半出自内心,徐妈妈的确变了很多,要是以前,柳星移即便是来历不明的丑女,只要进了万花楼的女人,无论美丑都会签下卖身契。而柳星移实际上并没有欠下卖身契,只是每月必须上缴五两银子就可以在万花楼做紫鹃的丫鬟。
      徐妈妈叹了一口气,道:“咱们这些人,在风月场中待个那么几年,对男人早就失望了。可我们除了卖弄风骚,讨好那些臭男人,还能做什么呢?不少女儿赎身从良后,又有几个人有好下场的?”
      紫鹃一直听着徐妈妈所讲,没有说话,徐妈妈是过来人,见识也多,说的话也没有错。女人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工具,即便是被哪个有钱的人家赎身过去,也不过是从家妓或者小妾的命。前者是豢养在家的玩物,主人高兴了便赏你一口饭吃,不高兴弄死你都可以,玩腻了还有利用价值便送给他人用作人情的情况也比比皆是。后者当做妾室,无时无刻遭受大房的欺压,即便有幸生了孩子,也是卑贱的命。
      徐妈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着:“我知道你的心智最是坚硬,三年前我都劝不动你,更别说现在了。你也是苦命的人,吃了那么多苦,徐妈妈也不会赶尽杀绝,你既然想赎身,如果你能够凑够五十两银子,我便放你走。”
      紫鹃一听,瞬间动然,虽然五十两对于她而言,是一笔不小的钱,但徐妈妈开出这个价格想必是真的有心放她一马。柳星移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五十两也就差不多三万块钱,她知道一旦计划成功,紫鹃应该很容易就赚到这个数目。
      徐妈妈起身,这些日子,紫鹃并不想接客,而是穿着奇怪的衣服,一大清早,满花园乱跑,每天又睡的很早,搞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她也知道紫鹃这个年岁了,待在青楼也是浪费青楼的口粮,所以才出了这个价码。
      “我也不限你时日,你什么时候拿得出来,我就把卖身契给你,不过你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别的人知道我开的是这个价格,那我可不会放过你。”最后一句话还是透露出一丝狠意,看来徐妈妈还是宝刀未老,柳星移此刻想起了容嬷嬷。
      紫鹃点头,柳星移倒抢先说道:“徐妈妈,这空口无凭,我们还是立字为据吧。”
      一听这话,紫鹃都有些恐慌,徐妈妈更是看了柳星移这个丑女一眼,这是在打她的脸说她徐三娘会不讲信用?她眉头微动,斜眼盯着柳星移,倒是看着这个女人眼神空洞深邃,有一种不服输的坚毅。
      她徐三娘纵横风月场所数十年,倒是第一次被女人用眼神压倒,她竟一时服了软,“多少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也罢,老娘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就依你说言立字为据吧。”
      出了紫鹃房门,一旁的龟奴溜须拍马道:“妈妈现在真是佛口佛心,赏了天大的恩惠给紫鹃,还宽恕那个丑丫头冲撞您的罪过,再过几年,妈妈可就真的能成菩萨了。”
      徐妈妈还在回味着那个叫柳星移的丫头的眼神,她从未见过这么好资质的女孩,不禁出神喃喃道:“可惜了,若不是有那一刀疤和胎记,活脱脱可以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呀。”
      龟奴并没有听清楚徐妈妈说的话,一路跟在她的后头拍着马屁,又想起了一事忙禀告道:“妈妈,柳莺和小海的事怕是真的···”他不敢抬头,平日里徐妈妈是最是忌讳院中的姑娘和小倌私通的事情,要是发现一对,立马是乱棍打死以儆效尤的,今日听了这话,倒没有见她动怒。
      “这事你就继续暗地里观察吧,警醒着点,不要出了什么乱子就好。”
      龟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妈妈竟然没有动雷霆之怒,难道她真的修成了慈眉善目?
      一个人如果坏事做尽,随着年岁的增长,她或许会良心发现,变得开始吃斋念佛,祈祷着自己不遭天谴而安享晚年。又或者希望来世能得到一个好的福报,坏人可以会假装做做慈善。
      徐三娘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她的手上也是染过人血的,她也不觉得自己晚年会得到什么福报,只是年岁大了,也没有那么阴险毒辣了。
      这个突然被紫鹃救起的丑丫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寻常的气场,就让她在紫鹃身旁,看她能够闹出什么花样。至于柳莺和小海的事,徐妈妈想了半天,还是从房中柜子里拿出一张黄纸。她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黄纸化作一只蝴蝶,飞出了万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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