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44、第四十四章

　　当初苏羡的母亲把她卖给她师傅，得了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不光够她自己赎身，还够她后半辈子过得无忧无虑。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所以她没有坐吃山空，而是开了一间更气派的青楼。这间青楼也在扬州，叫聚仙楼，老板就是苏羡的母亲，底下姑娘叫她苏姑妈。苏姑妈也酿的一手好酒，比苏羡更好。

　　苏羡离开青楼之后就和小时候的生活一刀两断，自然不知道这回事。楚留香也是听她师傅说起才知道。

　　没地方落脚的楚留香去了聚仙楼，穿红着绿的姑娘们准备朝他涌过去的时候，被苏姑妈叫住：“姑娘们，这个人动不得。”楚留香朝她走过去：“苏姑妈。”

　　她已经不年轻，但眼里常常透着女孩子的天真气，这让她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这一点遗传给了苏羡。“我听人说羡羡有了女儿，你还叫我姑妈？”楚留香尴尬地握拳抵着鼻子轻咳一声。“你们父女见过了？”“见过，乳名叫念念，才十个月，又漂亮又聪明。”苏姑妈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一定又是个很好的小姑娘。不过你怎么被撵出来了？”

　　楚留香只好把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苏姑妈笑了笑：“香帅一定很委屈。”“委屈倒不觉得委屈，只是忽冷忽热，实在叫人费解。”苏姑妈手里的团扇抵着下颌，歪头看着楚留香：“依我看，是香帅错了。并不是我偏袒羡羡，她身怀六甲的时候香帅在做什么？”“那时候我认识了林还玉，她的确是个好姑娘，但我们并没有……”

　　“那就是了，成亲一事她并没有逼迫你，你却逃婚，本来就大大地伤了她的颜面。只怕那时候她还在替你找借口，当你去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可转头整个江湖上就都知道了你同林还玉的事情。加上香帅你往日的行径，她本已经死心，你又三番四次撩拨，怎叫人不怨不怒。”

　　苏姑妈盯着楚留香的眼睛：“后来兰花先生的事情香帅更是做错了。那位夏先生和兰花先生合谋掳走念念，你可见她如何怪罪夏先生？不过是看你的态度罢了。你既要保护那位兰花先生，也不肯低头认错，反而一副老妓从良，愿意纡尊降贵同她在一起的样子，更衬得那位原公子是千好百好。羡羡小时候第一次吃荔枝，没有见过，剥也不剥就往嘴里送，别人笑了她一回，她就再也不肯接别人给的果子，就是自小好强的缘故。”

　　说开了无非是楚留香太自负，他以为自己浪子回头，苏羡就一定要高高兴兴地接着，就因为她爱他。

　　看楚留香眉头拢起来，苏姑妈就知道他懂了。“也不是说羡羡就全无错处，她要强，又言语犀利，从小就半点不肯让人，香帅若真心喜欢她，先低个头，也算对得起她生念念吃的这一遭苦。”

　　苏姑妈是风月场上打滚的人物，见多了痴男怨女，几句指点句句在理。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苏姑妈说的对，是我有错在先。”她笑了笑：“既然如此，香帅还是回去吧。我这聚仙楼不是好地方，被她知道怕又不开心。”

　　还没到杏子坞，半路上楚留香就被人截住，王总管骑着马，看起来正在找他。“香帅，东家不见了！”“不见了？”

　　“每个月逢四逢八是关门查账的日子，东家一直亲自去各店。今天本该是去城东两家当铺，东家早就出门，过了正午那两间铺子却派人来问东家来不来查账，关门久了误生意。”楚留香立刻想到了早上别人送来的信，想不到动手竟然这样快。“有没有让人去找？”王总管苦着脸：“陆姑娘和胡大侠已经去找了，原公子也想去，怕叫人认出来，陆姑娘拦住他了。”

　　扬州城并不小，找一个人只比大海捞针略微容易。但是有一个人让楚留香在意起来，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穿着一身白衣，女道士装扮，手里还有一把剑。这个姑娘坐在琼楼玉宇最大的珠宝行门前的茶摊上，楚留香确定自己没见过她，却觉得有些眼熟。“姑娘是在等人？”那个姑娘看了他一眼：“是，我在等你，楚香帅。”

　　“可惜我并不认得姑娘。”“我认得你就行了，而且我知道你在找人。”她抬头看了楚留香一眼，“还有半个时辰，你们就可以替她收尸了。”楚留香盯着她的眼睛：“还请姑娘不要玩笑。”她把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楚留香认得，那是苏羡随身带的装在机括里的夜明珠。“还想给她收尸就跟我来。”

　　白衣姑娘把楚留香带到了城郊，那里有一座新坟，墓碑上刻着“李碧儿之墓”。这个名字楚留香有印象，因为那是个和林还玉有些相似的姑娘，不是模样相似，而是都有些孱弱。他和她的缘分有些像他和石秀云，不过那次他做了柳下惠，虽然他离开的时候李碧儿满眼都是失望，但楚留香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因为她看起来就是个天真又软弱的姑娘。

　　“你走之后碧儿一直在想你，以为你会再去看她，她身体一直都不好。父母通知我时她已经不好了，她并没有死心，最后几天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是我的妹妹，还不满十九岁，”白衣姑娘哽咽了一下，“我查了很久才知道你在这里。”

　　“碧儿姑娘是个很有趣的小友，也是个很好的姑娘。”楚留香苦笑，“不过我对她并没有那样的心。即便为我而死，也绝不该怪罪到你抓的那人身上。”

　　“我听说你很喜欢他，我也知道我杀不了你。”白衣姑娘擦了擦眼泪，“我把她关在那边那间旧宅子的地下水牢，这会儿运河的水已经灌进去了。”

　　苏羡站在冰冷的水里，四周漆黑一片，她还有闲暇想若是能逃出去，一定要雇一个护卫。早上马车刚离开杏子坞不久，就有人把掺了迷药的霹雳弹扔进马车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迷晕，醒来就是在黑漆漆的水中，摸了摸身边，还有一个笼子。水越来越多，漫过她的膝盖，不晓得是得罪了谁，要拿这浸猪笼的法子对付她。

　　这法子是真的狠。因为她半点水性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