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39、第三十九章

　　楚留香经历了很多女人。多得也许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但苏羡也许是里面最特别的一个。其他的女人代表着的是漂泊，而苏羡代表着安定。一个浪子最厌恶的那种安定。
　　有件事情是楚留香无法反驳的，他爱苏羡。也许胜过他经历的任何一个女人。

　　楚留香和胡铁花躺在一个小山坡上喝酒，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但楚留香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胡铁花夺过他手里的酒坛：“这样的好酒，拿来浇愁实在是浪费。”楚留香伸手夺回酒坛：“无论多好的酒最后都是要被喝掉，有什么区别。”胡铁花坐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臭虫，我们已认识多少年？”“不记得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会喝酒。”

　　胡铁花喝了一大口酒：“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大概算得上最了解你的人。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喜欢小苏，喜欢得快发疯。”他做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在这里喝闷酒，不如去找她。不过是被骂一顿，大不了被砍一刀。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比挨了一刀还惨。”

　　“东家，楚香帅又来了。是请他走，还是……”苏羡正在和陆灿一起喂鱼，笑了一声，王总管听不出来是她觉得有趣还是在冷笑。“那年他下帖要去盗金伴花的白玉美人，金伴花特意请了万胜镖局总镖头铁掌金镖万无敌前辈，生死判西门前辈，白衣神耳英万里前辈相助，还不是叫他盗走了玉美人。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个人是防不住的。”苏羡迟了一下，“把园子西角的景园和我那里的天青阁收拾出来，让他住到景园里去。”

　　等王总管领命离开，陆灿才发问：“当真要让他住进来。”“如果三言两语就打发掉，那就不是楚留香了。”苏羡含笑道，“一物克一物，我自有我的法子。”陆灿也笑了：“看来是一出好戏。”

　　等哄睡了念念，苏羡才吩咐丫鬟担热水来沐浴。她正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忽然听见倒茶的声音，心里一惊，睁开眼睛就看见楚留香坐在桌边喝茶。她闭着眼往桶沿一靠：“半夜来我这里喝茶，难道我这里的茶比较好喝。”楚留香笑道：“安溪铁观音，自然再好也没有了。”

　　“到底有什么事？”楚留香柔声道：“因为我知道，一个人身子若是赤裸着时，就不大会说谎的，而且多半不好意思出手。”苏羡冷笑了一声，从浴桶里站起来劈手一巴掌，自然是没有打中，被楚留香握住手腕，她抽回手：“不好意思得很，我恰好又喜欢说谎，还很好意思出手。”她竟似一点也不在乎，从浴桶里出来，披上一件单衣，楚留香反而不好意思，只好揉了揉鼻子。

　　绕过楚留香，苏羡坐到梳妆台前，取了一支碧玉长簪把头发松松挽作一个堕马髻。她从铜镜里看到楚留香在念念的小床边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又是哪里来的慈父心肠。”“念念快周岁了，总该有个大名才是。”“苏念念就很好。”苏羡走到床边坐下，“走的时候把灯吹了，多谢。”

　　她真是骂一顿，或是像胡铁花说的那样拔剑相向，楚留香也许还好受一些。正因为她了解楚留香，所以才叫楚留香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也许是楚留香人生第一次进退为难。

　　苏羡正伸手解挂在帐钩上的床帐，看着楚留香还站在那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过来。”饶是机敏过人的楚留香一时也反应不过来，一脸愕然地看着她：“怎么？”床帐已经放下来，轻红色，如同傍晚的霞光。苏羡坐在帐后，轻声道：“是不是要我脱了衣服你才明白？”楚留香只觉得血气往脸上涌，大概脸已经红了，但还是走了过去。

　　楚留香醒的时候苏羡已经起身了，他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今日来了一个老朋友，这会儿大约已经到了。”楚留香有些疑惑：“老朋友？谁？”“等看见了你自然认得。”

　　湖心亭里坐着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他脸上带着笑容，但一双眼睛里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空虚，寂寥，萧索之意。“香帅，许久不见。”苏羡把念念交给奶妈，便拉着陆灿坐下，然后朝楚留香笑道：“我恰好也是个十分护短的人。”言语里颇有讽刺楚留香的意思。

　　当日苏羡救起了原随云和金灵芝，便把原随云藏在礁石下，等他们回海边之后另派人去接他，然后便送到了扶桑养伤。只因当年原随云的父亲原东园就是陷害夏郁陶的人，所以苏羡便一直不曾提起。

　　正如苏羡所说，原随云为人阴毒，待她却实在很好。况且原东园所做的事情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干系。对她好的人，她便当做自己人，自然是护短的。

　　楚留香死过一次，原随云也死过一次，两个人坐在一处，都生出恍如隔世之感。苏羡生出大仇得报之感，在桌子下面捏了捏陆灿的手，好不要笑出来。陆灿不知道他们的瓜葛，只是见苏羡忽然冒出小孩子脾气，难免也想笑，只好干咳两声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