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38、第三十八章

　　苏羡常常听人说楚留香是属于大众的，是每位热情少年心目中崇拜的偶像，是每一个江湖好汉想要结交的朋友，是每一个深闺怨妇绮思中的情郎，每一个怀春少女梦中的王子，也是每一个有资格做丈母娘的妇人心目中最佳女婿。

　　因为楚留香是个多情人，是个英雄，所以他是属于大众的，是大众心目中的偶像，如果说他这一生中只有一个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合理的。

　　偏偏苏羡并不这么认为，人的心不可能分成一瓣瓣的，爱情自然也不能分割，不可能既爱一个，又爱另一个。她只是觉得很累，为了找回念念，为了破坏兰花先生的计划，她已经奔波了很久。所以苏羡起身对金太夫人辞别：“太夫人，夜深露重，我怕念念受凉，所以先告退了。”金太夫人如何不知道她是对楚留香失望，只是楚留香此时为难，或许让他们各自想一想为妙，便温声道：“你们母女二人都该好好歇息一阵。过几日我打发我那小孙女过来陪你们。”苏羡行了礼：“多谢太夫人。”

　　胡铁花搬了苏羡的酒，意欲为楚留香去去晦气，顺便撮合二人和好，哪想到苏羡动了真怒，只好大大地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他觉得实在别扭，只好轻声问陆灿：“小陆，你觉得是谁错了？”陆灿瞟了他一眼：“你不该问我，我心里自然是偏袒苏羡的。而且香帅此举也确实不妥。”“我也觉得老臭虫做的不妥，但是两个人在他心里都很要紧。”

　　陆灿虽然知道兰花先生是谁，却不知道她同楚留香有什么干系：“既然要紧，为何她要杀他？”胡铁花只含糊说起楚留香出身世家，十几岁时名声刚刚开始被江湖中人注意的时候，那时候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就已在他身边，那时候苏羡还在因为逃课被罚抄书。一个聪明而且漂亮的女孩子是不会容忍喜欢的人依赖信任自己，却不属于自己。

　　这也是苏羡和苏蓉蓉的不同。苏羡是生意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她不会赶尽杀绝。楚留香答应同苏羡的婚事更催化了苏蓉蓉心里的不满，所以才会有这个兰花先生。兰花先生也未必是想把楚留香赶尽杀绝，只是她的计划里面死了太多人，不该死的和该死的，总归不算善良。

　　苏羡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只是醒的时候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当不成无事发生过。丫鬟们伺候洗漱梳妆的时候，专管书房的大丫鬟来递拜贴。苏羡打开看了一眼，是胡铁花，忍不住笑出声：“了不得，小胡做了有钱人，竟然也讲究起来。”丫鬟们也随她笑：“连胡大侠也学会了讲规矩，真是了不得。”

　　楚留香坐在杏子坞的凉亭里喝酒。苏羡抱着念念，站在往凉亭的桥上，看不出喜怒：“怪不得说是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做了大侠的人，竟然连不许私闯民宅的律法都不放在眼里。”楚留香本想像往常一样调侃她一两句，却在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心里一颤。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出喜欢，只是皱着眉，满眼的不耐烦。

　　好在楚留香毕竟是楚留香，他站起来笑道：“小苏，这次你帮了我，所以我来谢你。”苏羡转身往岸上走，看也不想看他：“如果要谢，那就烦请你滚远些，我不想看见你。若是能带着你那红颜知己滚回海上，更是妙极。如果我再看到她，就杀了她。”一边说，人已经走远了。

　　陆灿回杏子坞的时候苏羡在书房写东西，她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讲：“他们央我来做说客。”苏羡搁下笔：“怎么说？”陆灿清了清喉咙：“蓉蓉跟了楚留香这么多年，早已经是楚留香的家人，他难以决断也是人之常情。”“哦？看来她是没错了，掳走念念，比不上楚香帅的家人，看起来罚酒三杯就轻轻放过了。”陆灿把凳子端到苏羡的书案边：“楚留香呢？他现在看起来倒是诚心认错。”

　　“楚留香已经死了。慕容青城以自己的胞姐林还玉设局，他已经死在了林还玉手上。”苏羡垂眼理了理袖口，“楚留香于我终究不是良配，早早互相放过，以后相见面上也不至于太过难看。”陆灿点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做什么，我自然支持。”

　　昔年的名侠沈浪，从少年时候就以缉捕名凶名盗所得之花红为生，身经百战，战无不胜，其经历之诡奇，绝不在楚留香之下。那时候他才三十多岁，正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时候。可是他忽然失踪。他的情人，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也跟着他一起失踪了。

　　这是一桩有名的疑案，连楚留香早年也十分好奇。但是等到他到沈浪的年纪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江湖传说里的楚留香已经不是楚留香，而是神。他也到了不想拼命，不想冒险，而是在喜欢的女人身边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偶尔和朋友喝到大醉的年纪。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大侠也是。说书里说到大侠骑着马，带着心爱的女人一骑绝尘就没了下文。楚留香看到念念的眼睛的时候开始感觉自己老了。他的武功当然还是很好，他的轻功还是天下独绝，但是他失掉了一个浪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