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山城岁寒

8、偶遇 风崖搂着怀

　　风崖搂着怀里娇小的人儿，在马上笑得爽朗。阮语则是满脸羞愤，一张小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竟然被这个衣冠禽兽给调戏了！什么冷情冷血的江湖高手，全是骗人的！
　　风崖忍住笑意，低下头看她。怀里的姑娘好像不高兴了，正绞着他宽大的袍袖，一脸怒气。风崖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抚了抚被她绞出来的褶子，叹了口气，“按你的说法，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夫妻，怎么叫一声‘夫君’都不愿？”
　　“可那都是假的！我可是结了阴亲的，你这般戏弄我，仔细我的鬼夫君来找你算账！”
　　“他来了也不一定能打过我。”风崖盯着她的发顶，心里又是一阵好笑。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反正都是一个人。
　　“我不管！你就是个衣冠禽兽！”阮语又拉过他的袖子抹起了眼泪，“呜呜……二哥啊，没想到语语遇人不淑，被人骗了……”
　　“……你真聒噪。”
　　小丫头的脾气大得很，一路上都不同他说话。没了小鸟一般的叽叽喳喳，他也乐得清静。风崖突然觉得，自从遇见了这个傻姑娘，自己的智商也不在线了，有个喜欢缠着自己的小妻子，似乎也不错。
　　她说自己叫阮语，可这分明就是假的。她应该是云门分家的人，否则是没有资格嫁给宗家长子的。一想到小丫头冠着自己的姓，风崖心中便闪过一丝快慰。
　　云菁那个蠢材，总算办了一件还不错的事儿。

　　又赶了两天的路，总算遇上一个镇子可以歇脚。阮语早就累得不行了，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客栈的床边倒头就睡。风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平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算遇上了镇子他也不会去住店。可小丫头受不住这样的路途颠簸，再这么走下去，她肯定要累得生病了。
　　“两间上房。”风崖掏出几块碎银递给店家，马上就有小二来鞍前马后的伺候。阮语并不饿，只简单吃了两口点心。她招呼人来给她准备热水沐浴，却又突然想到自己并没有换洗衣服。自己这身衣服已经穿了三四天了，再穿下去怕是要馊掉。
　　“你这是干什么？”风崖刚打开门就看见她披着头发站在那里，精致的小脸上全是谄媚的笑意。他不由得一阵恶寒，伸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狠狠地关上门。
　　“披头散发，连外衣都不穿，成何体统！”风崖感受过阮语腰间那惊人的弧线，可看到她除去外衣的样子，他还是堪堪藏住眼底的惊艳。
　　客栈里人来人往，她就不怕被别人看了去？
　　“只是没穿外衣，又不是什么都没穿，你这人真奇怪。”阮语努了努嘴，对此不屑一顾。
　　风崖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娘子，你一路上吃我的喝我的，我还不能管管你？”
　　“我连你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你才不是我夫君呢！再说了，哪有夫妻睡两间房的？”
　　“哦？”风崖捏了捏她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笑，“所以……你这是在怪我冷落了你？”
　　“你想多了。”阮语白了他一眼，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那什么，我没衣服穿了，劳驾恩人帮我买两件回来呗。”
　　啧，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还有刚才那是什么动作？这是云门的女子该有的品行吗？连云门的侍女都比她注意形象！
　　风崖嘴角抽了抽，“我说，你是大小姐吗？我为什么要像个下人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你？”
　　阮语眨了眨眼，“因为我没钱啊！眼下能帮我的人也只有你了，难不成你要我这样衣衫褴褛的上街去讨啊！”
　　“你敢！”风崖眯了眯眼睛，墨色的瞳仁里燃起一股怒气。他是缺钱的人吗？要是被人知道他身边的女人连件衣服的买不起，自己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敢挪动一步，我就扔下你不管了！”说完，风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身后的小丫头却一脸得逞的笑个不停。
　　想他一世英名，没想到居然连个小丫头都玩不溜，真是丢人丢大发了。风崖阴着脸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名为“尚衣坊”的成衣铺子，便走了进去，里面的衣服款式倒是十分素净典雅，毫不夸张。风崖想起那晚小丫头穿着嫁衣的样子，当真是娇美欲滴，像一朵绽放的红色蔷薇，让人忍不住采撷。想到这里，他用手指了指一件暗红色和另一件浅紫色的衣裙，示意小二打包装起来。
　　“这位公子，这衣服是给妻子买的吗？敢问令阃身量几何呢？”
　　风崖回头一看，正见到帘笼一挑从里屋出来一个女子，正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地看着自己。那女子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那玲珑的风致看上去竟不像个成衣铺子的老板娘，倒像个“女校书”。
　　满身的风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