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发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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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伊潭的房间里温馨地点起了一支蜡烛，我在烛光下看魔法书。伊潭在浴室里洗衣服，那勤勤恳恳的小样儿，典型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少年。过不了多少时间，我把书一扔，从口袋里翻出那只被加特变小的游艇，一个箭步冲进了浴室。伊潭正指挥着一道水柱冲击着我那件经受了“烤验”的外套，冷不防我进来，收手不及，给我来了个淋浴。我甩甩头上的水珠，笑得那叫一个张狂得意：“伊潭，快点佩服我吧，我可以让魔界的夜晚变得和白天一样明亮。”说起来，这还真是易如反掌。凭我江大才子理科的剽悍程度，小小发电机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况我游艇里还有一个小型的，可以先拿出来用，也可以用来做样本。接下来再把电灯普及一下就大功告成了。天啊，我怎么可以那么聪明，那么伟大，那么善良！伊潭显然被我笑晕了，问：“你的魔力完全恢复了？”顺手还使了个风魔法把我给吹干了。我跑到书桌旁边开始画发电机的简图，一边语重心长地对伊潭说：“儿子，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魔法还有很多神奇的力量。”伊潭不洗衣服了，坐在旁边看我画。鹅毛笔在纸上流畅地滑动着，我的大脑也在飞快地思索：在魔界推广发电机，难度跟发动一场改革差不多。就凭我一个普通学生，根本就是no way。要想最快取得效果，就是获得最大的boss的支持。我把画好的图纸折好，对伊潭说：“我要见魔王。”伊潭有些惊讶：“什么时候？”我坐床上，随口问：“现在可以吗？”
伊潭笑了一下，笑容像春天的柳枝拂在水面上所点出的涟漪，温柔又清淡。他说：“好。”我微微有些错愕，他俯下身，双唇在我的额头上飞快地触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个宽大的阳台上。我想起在某本不知道叫格林童话还是安徒生童话的童话书里，男女主角一吻定情，然后旧房子变成了美丽的城堡……汗，为什么跟现在的情况那么像呢？
魔王的阳台上，繁复的窗帘并没有完全合拢，透过水晶落地窗可以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坐在桌前，桌上堆积着山一样的书籍和公文。我向前迈了一步想去敲窗户，伊潭叫住我；“斐诺尔陛下。”我下意识地回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动，像“小心在意”的唇形。那是当时我以一个人类二十岁少年的心智既没看懂他的眼神，也误解了他的唇语。直到千百年后，我才明白那是永恒的誓言和隐忍的爱恋。
“我还以为是谁深夜来访呢？”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这声音，要搁现代，全部播音员都该下岗了。那是一种能把音乐家和美学家感动到痛哭流涕的声音，一种没有任何杂质，清澈而优雅的声音，就像一束纯粹的阳光。随着这个声音，窗户被推开，青年笑吟吟地走出来，时间变成静止的尺幅，天地万物皆抵不过他一笑的风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绝美的兰陵王要以假面覆脸，因为有一种美丽，它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我伸出手去，说：“魔王陛下，我叫江揽钰。”他怔了一下，捧起我的手，轻轻一吻：“在下格南斯弗，请问有什么事可以为可爱的小姐您效劳的吗？”我就差一巴掌拍在他绝丽的脸上，但是，我的手指在离他的脸只有一毫米的时候改变了动作。我轻轻扣住了他的下巴，眯起眼，浅浅一笑：“人家都说爱情是盲目的，难道尊敬的魔王陛下对我一见钟情，连性别都分不清了么？”魔王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伊潭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小钰，你别闹了。”又在我耳边叮嘱道：“吻手礼在魔界是绅士对小姐们表示敬意的礼仪，拜托以后不要随便把手伸给别人。”呃，我怎么知道魔界的礼仪是和现代不一样的？我把手指从格南斯弗的下巴上挪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我们那里有一种礼节叫握手，是用来表示友好的。”我抓住魔王的手，使劲抖了两下：“就像这样。”“哦。”魔王玩味地看着我：“原来是我误解了，小钰只是想和我握手而已。”他反掌握住我的手，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手比天边的云彩还要柔软，指尖像美玉一样温凉，掌心却有着让人留恋的热度。
魔界的大恶魔，小恶魔，中恶魔们肯定连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敬爱的魔王陛下也有被人用笔敲头，被人说笨的一天。不过在我兢兢业业，认真耐心地解说下，魔王牌木头终于开窍了。我指着那一堆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问：“全部都懂了？”魔王点点头，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把我说的全部内容缓缓复述了一遍。不错嘛，有条有理，比我强多了。伊潭那块纯天然，无污染的理科白板听我讲的时候睡眼惺忪，听他讲就精神抖擞，happy得很。魔王讲完了，颇挑衅地冲我挑一挑眉，眼波里都是轻柔的笑意。我一个爆栗敲在他脑壳上，这小子，学艺未成就敢藐视师尊了？
在魔界发电，对不起环境的事我肯定不干，所以我选择了水力发电。水力发电的原理就是水轮机带动发电机做功。在我高一的时候，老妈的公司投资一个大型水电站的建设。我近水楼台不但没有得月，反而被弄到狐狸水利教授乔森和企鹅水利总工程师沈万里那儿当助手。结果狐狸铁了心把我往他美国的狐狸窝拐，企鹅咬着牙要把我弄进他的国家企鹅局。两只孔雀开屏似地向我抖落他们的家底，还说什么美玉不凿，甚为可惜，每天派遣我去河岸边做实地考察和勘测，回来再提交不同方案的设计图纸，两个月下来，我的脸小了一圈，狐狸和企鹅的皮带扣子倒退出了两个眼儿……这种不堪回首的苦难岁月，我怎么可能不在亲爱的魔王陛下身上连本带利地报复回来？
我暗笑一阵之后把我家游艇拿了出来：“格南斯弗陛下，既然你已经全部听懂了，我希望你能在一个月之内造出一台令我满意的发电机，这里有一台小型的给你做参考，相信以你的能力，不会让我失望吧？”伊潭双眉微蹙：“小钰，要造出这种谁都没见过的东西，一个月会不会太急了？”我冲他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如果连造小小发电机都一年半载的，那造个大坝岂非要百年了？”“对，我可不能让我的小钰小瞧了我。”格南斯弗清浅一笑，答应了下来，仿佛那是天下最容易不过的事。我看了一眼他自信的面容，又道：“还是一个月内，我要适合发电的河流的全部资料，用我说的方法测量的详细数据，最好，你能找到最适合建坝的地方，所以……”“所以，我要事事亲为，”魔王伸手揉了揉眉心，叹口气道：“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发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