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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石桥惊魂 你不迷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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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灯一行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又把散落在地上的行李都背在背上,准备挺进里扎格山的最后一个障碍,一座年老失修,长满野草藤蔓的石桥。
“不怕死你们就继续走。”廖耀文在后面警告,倒不是他多么好心,纯粹是因为肖红汀被何灯控制在手中,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神有危险。
听到廖耀文的话何灯举手让队伍停下,走到他面前,
“什么意思,说清楚。”
“这座桥叫做噬影桥,我不同意从南边进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它,过这个桥很危险,它年代久远失修,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坍塌,下面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旦掉下去,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桥修了再过?”何灯说话时虽带着笑,眼神却危险得紧。
“不用修,也没法修,我们必须等,等到未时,日影偏西,这桥上出现神鸟衔月时就能过。神鸟衔月,汲取月华才能震得住这桥下悬崖内的恶灵,若是不按固定时辰随意通过,就会被下面的恶灵掳走,扒皮拆骨,死无葬身之地。”
“迷信。”何灯听完廖耀文的话评价道。
“你不迷信你尽管去过啊,看会不会有恶灵把你拽下桥。”廖耀文对何灯这个恶女人简直没有一点儿好感,好心提醒还被骂迷信,要不是为了女神的安全,才懒得提醒他们。
何灯虽不理会廖耀文的讽刺,却采纳了他的意见,原地休息起来,看样子是准备等未时了。
七月份的酷暑艳阳天,一行人尽管躲在树荫下面不动,身上仍旧热汗淋漓,尤其是队伍里那几个长得十分壮实的大汉,衣服几乎全被汗湿透。
何灯倒没有热的那么夸张,但也被晒得没力气,头顶着一件外套靠着树干小憩。坐在她旁边的肖红汀却十分无语,何灯头上顶着她的外套,还命令着她用折来的阔叶给她扇风。
对于这种无理要求肖红汀是很想义正言辞地拒绝的,但在看到何灯腰间别着的手`枪她又觉得骨气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适当的时候还是可以丢一丢的。
左右闲着无事,又有大树乘凉,恰巧这会小风吹着,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何灯更是放肆地枕在肖红汀的大腿上,睡得颇为舒坦。
炽热的天气时间尽管难熬,但在睡梦中却过得很快。
何灯手机的闹钟响了,她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太阳,依旧高高得挂在天上,热度一点也不减,方位上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简直跟两个小时前一样,日影西斜个鬼。
她走过去把睡着的廖耀文踢醒,“去看看,现在是不是你说的神鸟衔月?”
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踢醒的廖耀文听到何灯的问话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13点,是未时没错。
他爬起来到桥边迅速溜达一圈,又跑回来,见何灯和肖红汀都盯着他看不好意思地说,
“我,我也看不出来现在是不是神鸟衔月,但既然已经未时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能过桥了吧。”廖耀文很心虚,神鸟衔月只是一个传说,主要因为村里很少有人选择从南边进里扎格山的,也因此这座石桥少人问津。他只是听老人们说过,过石桥时有这么个忌讳,但具体是怎么回事,神鸟衔月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他也不清楚。
“要是我们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拉她陪葬!”何灯把默立在一边无辜躺枪的肖红汀搂过来,恶狠狠地威胁道。
被搂的肖红汀则在考虑另一个问题,她在想何灯是不是得了一种叫做皮肤饥渴症的病,怎么动不动就对她进行肢体骚扰,单纯从面色上看不出来,要不要验验何灯的舌苔。
许是肖红汀观察何灯的目光太过直白,何灯的脸突然在肖红汀面前放大,
“你总看我做什么?莫不是我太漂亮以至于让你目不转睛了?”听到她这句话的肖红汀则在心底默念,不要脸,她是瞎了吗,会认为一个处处扬言要杀了自己的女魔头漂亮?
尽管廖耀文也不确定神鸟衔月是否已经出现,何灯却放弃等待,一行人出发踏上了杂草丛生的噬影桥。
噬影桥上桥面狭窄,桥下又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众人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谨慎地前进。幸好众人中没人有恐高症的,否则桥下望一眼怕就要立刻腿软,走不动路了。
最前面领头的是廖耀文,接着是何灯的贴身保镖阿武,再接下来是探险队的六名成员,最后才是何灯和肖红汀。
按理说应该把女性安排在中间的位置,但肖红汀不愿,何灯也就随了她,同时自己也换了位置,走在队伍后面,行监视之事。
自打上了这噬影桥肖红汀就觉得一股阴森之气从桥下的悬崖间直扑上来,更为诡异的是,上了石桥之后她听不到任何关于大自然的声音,无论是树叶的沙沙声还是一路走来从未断绝的蝉鸣鸟叫,四周静得可怕,连脚踩在草地上的嘎吱声都清晰可闻,肖红汀的心里隐隐不安,
就在这时,起风了。
风刮起乌云遮住太阳的一瞬间,就如同打开了幽冥界的开关一般,天地瞬间变色,冥光惨淡。从桥下的悬崖深处,传来一声声犹如怨灵般的悲鸣声,这声音尖锐,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更恐怖的是声音正由远及近,就像是一群恶鬼在逐步逼近,肖红汀想逃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挪不动脚步,一丝丝凉意从脚踩的杂草缝中上升,顺着她的小腿攀爬蔓延,突然,肖红汀的肩膀上落下一支冰凉的手,能感觉到这手极瘦,似乎全是白骨,肖红汀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动作极慢的转头,这才发现不知是哪里的枯树枝被吹落到了她肩膀上,那枯树枝状似五指,引人惊魂。
看清楚只是树枝肖红汀松了一口气却在这时又感觉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还在蠕动,肖红汀头皮发麻,呼吸几乎停滞,她向下望去,一条黄色绿色花纹交错缠身,大概有小臂粗细的蛇正吐着信子盯着肖红汀的小腿伺机而动,肖红汀一动也不敢动,她的耳边能清晰地听到蛇吐信子的嘶嘶声,完了,颜色越艳丽的蛇毒性越强,何况这条还这么粗,说不定被咬一口就立刻毒发全身,回天无力。
就在一人一蛇僵持的时候,肖红汀的背后一声枪响,子弹贴着肖红汀的裤边擦过,那条黄绿条纹蛇被打下了悬崖,肖红汀耳朵嗡鸣,看到何灯在拼命地朝她喊,喊的什么却完全听不清,她被枪响震得失聪,她又回头望向身后,从悬崖倒长的草丛里爬出一条条黄绿相间的蛇,全都吐着红信子立着蛇头盯着她,肖红汀终于想起来何灯的嘴型是什么,那是个跑字,下一秒她夺命飞奔,而她身后的无数小蛇也立即在她身后飞速游走,蛇皮摩擦草丛的簌簌声几乎从四面八方传来,肖红汀在前面跑着,在她四周,枪声不断,一条条蛇被打飞,被打死,何灯和她的手下同时举枪,帮肖红汀清理着障碍。
“老大,接着。”空气中突然飞来一个荷包,肖红汀连忙抓在手里,一瞬间,她身后的蛇便如潮水一般退缩,原来廖耀文看肖红汀情况凶险把自己脖子上戴的保命荷包抛了过来,肖红汀接住荷包这边情况稍解,廖耀文何灯等人那边却又立刻势危,失去了荷包庇护,毒蛇远离肖红汀却又向着其他人攻去,顾不得许多,肖红汀又把荷包抛回,那边接住,毒蛇立退,稍缓再把荷包抛回,就在这一去一回间,肖红汀终于成功跟众人会和。
此时,众人已经通过了噬影桥的三分之二,廖耀文捏着荷包站在中间,其他人紧跟他的步伐迅速过桥,却不料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汉突然脚下一软,脚竟然陷在了桥体之中,众人连忙停下脚步,自大汉下陷地方开始,一层黑色物质正蔓延开来,所到之处桥面软化,桥体陷落,不久原本拱形的桥体正趋于平缓,甚至马上就要变成凹面。
“妈的什么玩意,这桥怎么还会自己动。”廖耀文骂到,心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此时众人已经退到了桥中央,桥体还在持续下陷,就在众人几近绝望之时,阴风已过,被乌云遮住的太阳重又向大地洒向了光辉,而那桥面上肆意蔓延的黑色物质一接触到阳光便蒸发退却,到最后桥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虫鸣鸟叫声复又响起,树叶也开始沙沙作响,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而那趋向于平缓的桥面却使得众人明白,刚刚绝不是幻觉,他们几乎陷在桥体被桥吃掉。
这诡异的桥面众人不愿意多待,忙加快脚步前行,最先陷在桥面的大汉拿小刀割开了裤腿,舍弃鞋子得以脱困。
暂得喘息的众人回头,这才发现在石桥底部的悬崖壁面上,东西两端桥墩的投影恰巧混在一起,其形状,正好的是一只鸟儿嘴中衔着弯弯的月亮,呈现出神鸟衔月的景象。
看到这样情景廖耀文大骂刚刚那阵妖风,要不是风刮得云彩遮住了太阳,破坏了崖壁上的投影,刚刚的情况怎么可能会那样凶险。
“刚刚在桥上,谢谢你开枪救我。”肖红汀扭头对何灯说道。
“你刚刚在想什么,回头发现你一直待在原地不动,跟我们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何灯问肖红汀。
“我感觉有东西在拽我的裤腿,走不动路。”肖红汀说着低头看自己的脚踝,何灯顺着她的目光赫然发现肖红汀的裤腿脚踝外竟缠着几根藤蔓。
解下藤蔓,形状倒是跟一般的藤蔓没什么区别,只是韧性却十足。
何灯接过藤蔓递给了阿武,阿武双手反向用力,青筋暴起竟也伤不了藤蔓丝毫,何灯把藤蔓用小刀割下一段放进了背包后看了一下天色,决定原地休息养足精神明早出发。
恰巧众人待的地方比较平坦,便都搭建起帐篷来,用作营地。廖耀文的帐篷挨着肖红汀,其他人的则都搭建在何灯的周围,呈众星拱月之势。
过了桥进了里扎格山之后,许是觉得廖耀文和肖红汀不会再逃跑,再没人一直盯着他俩两人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不那么炽热,颜色转为深红并且日渐西沉。
营地里篝火燃烧着,廖耀文正在烤刚刚在附近河里抓的鱼。他带足了配料,想让肖红汀在丛林里也尽可能吃的舒服些。
此时何灯阵营里只有两个人守在何灯帐篷外面,篝火这里反倒没人,就只有廖耀文和肖红汀两个。
“老大,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你推荐给这个恶女人,你现在也不必在这里受她的威胁。”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来的。”肖红汀淡淡地说道。
“老大,我们真的就这样被她们逼着去死人谷吗?我不甘心,我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了,那里真的有鬼,有恶灵,很可怕,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别急,我们没准能摆脱他们的控制。”肖红汀的话让廖耀文心中一喜,他压低声音,
“老大,你有计划了?”
“嗯,或许,今晚就能试一试。”肖红汀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