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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痛得脸都绿了 恁不讲诚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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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县只是个小县城,一则没有名山大川,二则没有丰厚的人文历史做基奠,之所以会有一般旅游城市才有的民宿则都仰仗于里扎格山。
里扎格山本就环境险恶,令人胆寒,再加上当地传得神乎其神的传说,使得它更加高深莫测。要不是里扎格山本身环境太过于恶劣,当地政府早就把它开发当做旅游资源供着了。也正是因为没有被开发和宣传,知道里扎格山的人并不多,且多为一些热衷于“神秘事物”的特殊爱好者。
也正因此来河曲县的游客有则不多,尽管不多,但也需要住宿,当地的民宿便应运而生。只是因为多是普通民居改造的,环境自然比不上那些星级酒店。
在这其中,青年客栈已经称得上是条件最好的一家了,至少提供WiFi,每个房间还有热水能够洗澡,但饶是如此,刚找到这里的时候何灯也是皱紧了眉头。
青年客栈从外观上来看跟普通的民居并没有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大门前竖的那个写有“青年客栈”四个粉笔字的木牌子。
刚找到这里的时候肖红汀是惊讶的,昨天跟她在咖啡厅见面的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将就的人,没想到竟然住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简陋的地方。但肖红汀惊讶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很快想起刚刚一路经过的别家民宿,外观上似乎跟眼前这家也没什么区别,她猜测是小县城里没得挑。
推门而入,里面的景象却令肖红汀眼前一亮,想不到这青年客栈外门虽小,却是内有乾坤,至少目光所及之处都贴有干净的瓷砖,墙体也足以称得上雪白,整体环境虽称不上星级标准,但好歹窗明几净看起来舒心。
此时在院子里七八个青壮年正弯腰伸腿,做一些拉伸运动,上身的鼓起的肌肉几乎要把衣服都撑破,想必这就是昨天那个女人所提的探险队了,肖红汀想到。
还未等她认真打量这一行人,便听见从后面的房间中传来廖耀文生气的喊声:
“何小姐,你是不是疯了,非得从南边进山,那边太危险了,我坚决不同意。”
接下来里面被称作何小姐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太小,肖红汀没听清。
接着廖耀文似乎是气急了,吼了一声“不行”直接大力摔门走了出来,门口正好碰上肖红汀略有些讶异的目光,脸一下涨红。
如果说廖耀文刚刚是生气憋红脸的话,现在则绝对是羞红的,在自己女神面前大吼大叫,廖耀文觉得自己的形象败光了。
“老大,我……。”
“生气伤身体。”两人之间诡异的安静了三秒,肖红汀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抬脚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女人听到进门的动静抬头看过来,果然是昨天在茶楼里见过的女人,原来她姓何,肖红汀想到。
“肖小姐来了,”何灯又注意到肖红汀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接着说道,“原来你行李都准备好了?看来我帮你准备的那一份是多余的了。”
“何小姐可没说要帮我准备行李。”
“哦?是吗,可能是我神经紊乱,记性不太好。”
真是个记仇的女人,还真以为不在意自己骂她那句神经病呢。肖红汀愤愤地想,因为你一句忘了,我多花了35800!尽管肖红汀心底里在使劲腹诽,心理活动丰富,她面色却是冷淡矜持,俨然面瘫。
“装备这种东西,还是自己买用的舒心。”
“呵呵,肖小姐说得也是,既然你都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了。”说完何灯一笑,薄而性感的红唇轻扬,看起来很是迷人。
“我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可不是这样。”肖红汀说道,尽管她只听到了廖耀文的声音,但很明显,两个人对于进山的意见是有分歧的。
“不用担心,他会改变主意的。”何灯胸有成竹地说道。接着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廖耀文又重新进屋,
“按你说得,我们打南边进山。”话虽如此,声音里的不满却是任谁都听得出来。
“廖先生早这样识实务不就好了。”何灯笑言,语有深意。
肖红汀向廖耀文看过去,两人目光相遇,廖耀文刚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他刚刚被戴上的耳麦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声音虽小,却足以令他胆寒。廖耀文终究什么也没说低头走出了房门。
“你怎么了?”肖红汀跟在廖耀文的后面“为什么突然戴这个耳麦?”
“没什么,戴这个方便联系。”廖耀文回答,但目光闪烁。肖红汀一把拽掉了他耳朵上的耳麦扔了出去,
“说,到底怎么了?”
“老大,我,我对不起你。”廖耀文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动静吸引了院子里其他人的关注。肖红汀拉廖耀文起来时候发现院子中的彪形大汉们已经把他们两人围在中间,而何灯,正站在窗前看向他们。
“我说过,让他听我的,本来不想动粗的,可他太不识抬举。”何灯边说边向两人走来。
“贱人。”看到何灯,廖耀文痛骂出声,猛得扑过去,而就在他扑过去的一瞬间,何灯竟然原地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转体一脚把廖耀文踹到了院子边的角落里。
廖耀文刚一落地,就有两个大汉过去把他按跪倒在地上。廖耀文只觉一生中从未如此屈辱过,尤其是还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被人这样拿捏,他怒吼着睚眦欲裂,扭动着身子想要挣开束缚,
“老实点,”压住他的大汉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疼痛终于让廖耀文安静了下来,他这才看到肖红汀也被何灯挟持在手中,
“我听你们的,从南边进山,跟你们去死亡谷地,你们放了我老大。”
如果不是他的推荐,老大肯定不会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廖耀文的心中满是愧疚。
“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何灯的语气却满是轻蔑,一把小刀在肖红汀脖颈处旋转滑动。
“死亡谷地为什么叫死人谷你们应该知道吧,进去的全是死人。我进去过一次,并且活着回来了,要穿过死人谷,有我带路,你们就能活!”
“哦?怎么能证明你去过死亡谷地?你们当地人不是把那个地方列为禁地没人敢进吗?”
“药,药能证明。我卖给你们的药,主要材料是红脊子的毒囊,红脊子只在死人谷里出没。”廖耀文说道。
“去核实一下。”听到廖耀文的话,何灯吩咐身边的阿武,阿武拿出呼机询问一番,之后向何灯点了点头。
“看不出廖先生还挺厉害的。”何灯夸赞,“那就这么定了,只要你带我们走出死人谷,我就放了你口中的老大,哦,对了,”何灯说完要离开时却又突然转身,举起肖红汀的右手走到廖耀文面前,
“另外警告你一句,这支队伍里,只有我一个老大,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叫她老大,叫一次,我就折断她一根手指头。”何灯说话间突然掰起肖红汀的右手小指,向后猛得用力,钻心的痛感一瞬间传到肖红汀的大脑,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我以后再也不叫她老大了,你快放开。”廖耀文急喊。
何灯这才卸了手上的力气,一边假慈悲地帮肖红汀活动刚刚几乎被她折断的小指一边说,
“同为女人,我很怜香惜玉的,下次,可不要再逼我对你心爱的女人动粗了。”说完又放低了音量贴近肖红汀的耳根说,“这样,我会心疼的。”
变态,肖红汀和廖耀文同时在心底里骂道。廖耀文是因为何灯的动作骂,因为方向的原因,在廖耀文的眼里何灯亲了肖红汀的耳根,这让他感觉屈辱。而肖红汀的骂则是因为何灯末尾那句话,若不是腰间还被一把手.枪顶着,她真恨不得一巴掌呼在某个不要脸女人的脸上。
何灯平息了小小的“内乱”,整装出发,没想到上路时却又遇到了麻烦。
河曲县是个小乡村,能够载人的交通工具只有摩托和拖拉机,倒不是没有带盖子的,四个轮子的车,村里的杨老头家里就有一辆,也是村里唯一的一辆,他很爱惜。因此杨老头一听说探险队要从南边进里扎格山,路上几乎全是杂草荒石的土路时,他立马翻脸不愿意再租车。
何灯几乎疯了,她不明白那辆一看又破烂又丑、还是艳俗的大红色面包车有什么值得珍惜的,愣是不租,更不可理喻的是加钱都不行,不租不租就是不租。
杨老头家附近民居多,不像青年客栈周围人少,她只用派两个手下控制住客栈老板就成,这个地方人多又杂,她的人手又不充足,不能明抢,最后不得已何灯分外憋屈的租了一辆最好看的拖拉机,颠颠颠的拉着八个壮汉两个女人上路了。
一路上心情本来就极度不爽的何灯又看到廖耀文一直往肖红汀身边凑,肖红汀又被安排挨着何灯坐,这样一来,就老看到一个被打成猪哥的脸在自己面前晃,心情不佳的何灯一脚踹过去,把猪哥脸廖耀文踹到拖拉机后仓中间的铁皮空地上,
“滚一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何灯的脸上满是嫌恶。
“你没事吧。”肖红汀看不惯何灯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把廖耀文扶起来,“老大……”廖耀文刚要开口说话时何灯的目光猛得扫视过来他立刻想起刚刚警告过得话,识相地闭嘴,心底里怎么个屈辱了得。
“别惹她,她为刀俎,我们鱼肉,忍。”肖红汀劝道。
“肖小姐倒是聪明人。”听到肖红汀的话何灯在一边凉凉地说道。
肖红汀没搭理她,挪了座位陪廖耀文一起坐在拖拉机后仓中间铁皮上。
何灯是第一次坐拖拉机这样原始的交通工具,一路上总在颠颠颠,有时碰上路况不好或是车轮下面捻过石头,她的屁股就遭殃,被颠的生疼。
再看看廖耀文,正靠在肖红汀的肩膀上,心情愉悦。第一次女神不抗拒跟他肢体接触,廖耀文几乎忘记了身上的一切苦痛,忘记了现在所处的糟糕的环境,一心沉浸在肖红汀默默的温柔里。
廖耀文愉悦的眼神让何灯非常火大,她在受罪,这个男人却在陶醉,本着我不爽也不能让你舒服的心态,何灯扶着拖拉机侧沿站起来,一脚把廖耀文划拉到一边,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肖红汀的怀里,果然大腿就是比冷冰冰的铁块舒服,但还没等何灯舒服一秒,肖红汀就迅速起身,让何灯脆弱的屁股跟拖拉机后铁皮仓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何灯痛得脸都绿了。
一支银色小手.枪顶在肖红汀的太阳穴上,与此同时,原本端坐的众位大汉也同时把手伸进了怀中,那隐在其中的鼓鼓囊囊的物体,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手.枪的形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拖拉机却突然停了下来,拖拉机发动机的噪音一除,气氛立刻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
眼看拖拉机司机就要回头,肖红汀怕司机看到车上人掏枪的情形被何灯灭口,她连忙示弱,
“我错了,您随便坐。”有屈有伸方是大丈夫所为,肖红汀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同时出卖了自己的大腿。
听到这句话何灯嘴角立刻扬起弧度,收了枪,这时拖拉机司机也恰巧扭过头来,
“到了到了,给钱,我老汉要回去了。”
听到司机说话,何灯的目光一直盯着司机,默不作声。廖耀文和肖红汀都为司机捏了一把汗,生怕下一秒女魔头就掏出手.枪把眼前的老头儿杀掉。
“咋着,你这丫头咋还不给钱,不是说好拉到这儿给100块钱的?咋恁不讲诚信,100块钱也不给我?”
“给他。”何灯终于发话,阿武掏出钱包,抽了一张红色钞票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钱开着拖拉机立刻加大油门走远,等到身后队伍的人影全看不见后才摘了头上早已被冷汗湿透的帽子,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乖乖,他刚刚可好像是看到手.枪了,赶紧走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