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坑 ...
-
然而今天再一次听到这些话,却有一点不同的感觉:像是那个肉坑儿开始愈合,带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痒。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凌阙在这件事里面推波助澜的原因。
这个不同的感觉让我有点儿欣喜,让我有点儿……感谢他……
“这马上要中考了,我也不指望你能考得多好。”
呃……真是一句话毁气氛……
“你跟我说说,你想上哪所高中?”顾女士拉着我坐下。
“我也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之前说什么只要不跟凌阙一起读就好,虽然是择校标准之一,但毕竟不能只看这一条。我是个生性散漫的人,说实话还真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囧
“那听听我的意见吗?”
“您说。”
顾女士嘴角终于上扬了一丝弧度,“去实验附中吧。”
我:“……啥?”
桥豆麻袋!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读实验附中?!而且他们还一副我肯定考得上的模样?!难道他们不知道我成绩的折现统计图就像地球表面一样凹凸有致……不,凹凸不平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顾女士惊讶道,“按照以往,你不是应该很猖狂地大笑吗?”
您真了解我……
我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妈,凌阙也去实验附中吗?”
顾女士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这叫什么话?小阙摸底考试的成绩不是全市第一吗,早就保送到C市十九中去了,怎么会在这儿跟你们抢名额,人家参加中考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了,他不读实验附中,你安心努力吧!”
看来顾女士是误会我不想跟凌阙一起读是因为压力大的原因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凌阙要去C市十九中?!卧槽也就是说过了这学期我就不用再被他鱼肉了,是吧是吧?!
幸福就像龙卷风,来得太突然~
“妈,你放心,”我豁然起身,“似我这般惊艳绝才,怎么会止步于区区实验附中?!呵,如果我没有去他们学校,将会是他们建校以来最大的损失!”
顾女士:“……”
“您快出去出去,我要学习了!”我催着顾女士出门,自己坐在了书桌前准备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想着到了高中就解脱了,不用再受人摆布,心里一阵狂喜。狂喜到什么程度呢?嗯,让我几乎都要忽略了深埋在心底的酸涩与不舍……
到了高中,就不用再被凌阙欺负了!
到了高中,就不用再跟凌阙吵架了。
到了高中……就不能再看见凌阙了……
不能……看见他了?
我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垮下来,心中有一种叫恐慌的东西像野草一样肆意生长,覆盖了那个正在愈合的肉坑儿,覆盖了原本的狂喜,覆盖了那些总被他欺负却总受他照顾的记忆……
……………许尽欢无心看书思考人生的分割线……………
竖日清晨。
医学上有一种病症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这种奇葩病症解释起来很复杂,以我的概述能力不大可能解释得很通俗易懂,总之它证明了一点:人也是可以被驯服的。因此我一直简单粗暴地将它理解为SM。
昨天突如其来的恐慌感让我怀疑自己大概也被凌阙虐得得了斯德哥尔摩,否则我怎么会害怕他离我太远?!于是我思考了将近半晚上的时间,最后因为实在撑不住才洗洗睡了……然而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我依然判断不出自己是否有病。
但我想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了,毕竟凌阙有时候对我还行不是?为了证明我多想了,我特意在上学前打开电脑,搜查了一下,我看到其中有这么一段:
“威胁受俘者的性命,但有时也表现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错综转变下,这四名人质抗拒政府最终营救他们的努力。”
我:“……”
于是我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于是我觉得我应该先跟凌阙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来试试看。
于是就有了今早上学路上我与凌阙的对话——
“你离那么远干嘛?”他不爽道。
“男女授受不亲……”我胡扯着,总不能说我要远离你来验证自己是否有病吧?!
只听得他冷哼一声,讽刺道:“你昨天不还跟同桌‘情趣’长‘情趣’短吗?”
“他跟你不一样。”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却接受了来自凌阙如炬的目光扫射,连忙改口,“我从来就没把他当男的。”
这话倒不是假的,凌阙稍稍满意,也不再追问为何我总跟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
我暗暗舒了口气。
果然是习惯了被他冷言冷语……难道我真的有病?!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一直跟在那个帅哥哥的后面,是不是在跟踪他呀?”小孩子清脆的童声响起,却像是在我耳边炸了一个响雷。
我我我我跟踪他?!
“乱说什么!小心姐姐生气了!”孩子妈妈有些歉意地朝我点头。
熊孩子瞪大了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姐姐会打我吗?变态!”
我:“……”
凌阙:“噗嗤!”
孩子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忙拉着孩子走了。
我沉痛地默立在原地。
凌阙见我不走了,轻笑道:“不走吗?”
我没理他。
“变态,让你正大光明地跟踪好了吧?”他强忍着笑意。
我:“……卧槽,你笑个屁啊!”
现在的小孩子真没个眼力见儿!哪个变态跟踪狂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在人家视线范围内?!……不对!有我这么青春美好的变态跟踪狂吗?!
“笑的就是你啊。”他一拽我胳膊,将我拉到他身边并排走着。
我也就半推半就着过去,万一又来个没眼力见儿的熊孩子那就因缺丝听了。
“你嘴巴怎么就那么毒,跟个泼辣的小娘们儿一样!”我恨恨的说。
“你脑子怎么就那么蠢,打了除皱针的吧!”凌阙气定神闲地回嘴。
这下我就彻底说不出话了。
丫总有把我气得跳脚的本事,我要是再跟他计较,大脑就真成一马平川的了!
凌阙挑挑眉,“对了,提醒你一件事。”
“有屁就放!”
“昨天补习的时候你睡着了,早上听顾阿姨说你醒了之后没过多久又睡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
他对着我笑得温柔极了,就像顾女士看见我成绩单过后的微笑一样,“所以,你今天是不准备交作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