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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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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喜欢吵吗?嘿嘿嘿劳资就偏偏要烦他~
“这个句子怎么断啊教教我吧?”
“……”拿出圆规作图,不理会我。
“凌阙你饿吗?”
“……”握着圆规的手有些颤抖。
“凌阙你渴吗?”
“嘶啦——”作业纸被划破。
“凌阙你要不要换个作业本再继续划烂?”
“叩——”圆规尖因用力过猛被按缩了进去。
“凌阙你……啊!”
凌阙忍无可忍,将划烂的作业纸扯下揉成团狠狠地砸到我的头上!
“许尽欢你安静点儿会怎样?!”
“……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你知道吗?”我心满意足地翻开课本,大声朗读起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一边读一边偷偷瞄着那厢凌阙的反应。
他眯了眯眼,神色分辨不清到底是生气还是深沉(或者便秘也不是没可能)。
糟了,玩过火了?!!
这闷骚玩意儿一旦露出这表情就表示有人要遭殃了。这个人要么是离他最近的,要么是得罪了他的。
我在心里数了数,貌似我两样全占了。然而这样的情况是史无前例的(因为除了我还没有一个人敢开罪了他却仍不识趣地留在原地的)……
因此我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有点儿好奇他会怎么样整蛊我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周遭环境静得吓人,我甚至听到了外面客厅电视里的广告词:“激情燃烧,难免会有意外,快用X婷,紧急避孕,轻轻松松出困境!”
我:“……”
“有X婷,放心爱~”
我:“……卧槽!”什么鬼……
尼玛,这样的环境下配这种画外音,简直让劳资菊花一紧……
“我、我出去接杯水!”我丢下这句话便落荒而逃。
噔噔噔地跑到厨房,无视了顾女士在身后的询问。
我接了两大杯水,全部灌下肚。
刚刚听着那广告词又看着凌阙“你要遭”的表情,我的心跳居然漏了几拍……难道劳资竟然是M属性的?卧槽!这不可能!我明明是厚颜下流攻!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卧室。
刚刚在经过客厅时,我对顾女士淡定笑,“妈,看电视时声音小点,凌阙说你吵到他了……噢还有,即使是不减小音量也没什么,播到类似广告时请立即换台,谢谢。”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凌阙复又坐下做作业,没有一点儿要报复的意思。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也坐下,想了想还是将椅子挪远了些才更有安全感。
凌阙看着不远处战战兢兢地用书本挡住自己脸的人,又好气又好笑。但一想起她先前的择偶论,心情一下子就不明朗了——
许尽欢你这个笨蛋……
……
我时不时地看一下手表,只觉得这二十分钟过得忒慢了。
不如先睡一下,权当回复HP值了……
说干就干,我小心翼翼看了看凌阙,发现其没有要转头过来的迹象,便放心大胆地将脑袋放在立起的书本后面。
不晓得是不是今天在学校折腾得太火热朝天了,刚刚一把脑袋搁在桌面上,就有了困意,上下眼皮子打着架。
迷迷糊糊间觉得似乎是少年温热有力的臂膀,带着青春的活力与弹性,将我抱到了床上,我感受到被褥的柔软,蹭了蹭大概是枕头的一个东西,然后睡得更加昏天黑地……
………………
我一觉睡到天擦黑才不情愿地从天才美少女作家梦中醒来。
然而意识回转后一睁眼,便看到顾女士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太惊悚了,吓得宝宝一下子就清醒了……
直觉告诉我:许尽欢,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妈,现在几点了?”我故作镇定地对着顾女士看似如沐春风实则严寒似冬的目光。
顾女士见我如此问,笑得更加温和(我的心愈发沉重),“你猜?”
我:“……”我不想猜……
“猜不出来吗?”顾女士的笑容逐渐破碎——啊,这果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摊上事儿了,我摊上大事儿了!!
她继续道:“那好,换我来猜了——”
“听说,你们前几天考试了?我来猜猜,考的什么呢?语文还是数学?啊,我猜是物理……对吗?”
我猜你这不是猜的吧……
“没反应,看来我猜对了……那,分数呢?”话及此处,顾女士突然柳眉倒竖(如果我说看见她头上冒火了你们信吗?)!
“47分啊!你是怎么考出来的,啊?!”
我弱弱地辩解着,“是48分……”
“四舍五入了都一样!你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要不是小阙今天不小心把书包掉在地上露出来你那张试卷,老娘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了!你怎么好意思让小阙替你瞒住呢?!”
你觉得他是不小心的吗?妈妈你是不是傻?!
事已至此,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老老实实地翻身下床,站在一旁接受批斗。
“你说你是不是大脑没发育完全?!”顾女士咆哮。
“我没满十八岁呢……当然还没发……啊!!”我话未说完,就被顾女士一个爆栗敲得住了嘴。
“拉倒吧,你怎么不去扯蛋呢你那么能耐?!都没满十八岁为什么小阙就能考满分?”顾女士指着我,恨铁不成钢。
“考满分的又不止他一个人,你激动什么……”
“都不止一个人了你居然还是没考上?!你是不是傻?”
我:“……”好吧我闭嘴,您自由发挥。
顾女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其实我不是很明白,48分又不是第一次考了,比这低的我都考过,怎么她还是这么激动……)。
“你说说看你除了心宽你还有什么特长?……别得意,没夸你!你知不知道现在人把心宽叫脸厚?!”
“……”
“知道吗?!”
“知、知道!”
“知道了你还不改改?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甘心?!”顾女士说着一屁股坐在我床上,我连忙上前给她顺气。
其实她这么生气我心里挺难过的。但总想着明天上课努力,结果真的到了继续努力的时候,我却是看见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就头晕,一头晕,就开始放纵自己跟小白花聊天,然后下次测试继续考差,开始无限循环……
“欢欢,”顾女士叫我,我听到她声音沙沙的“你从小就懂事得早,即使偶尔调皮捣蛋妈妈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爸早前出门经商一次都没回来……我们不比小阙家,他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就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都有人帮着。可你不一样,你爸爸在外边,我又是个高中读文科勉强考上大学混文凭的,你要自己努力……”
我低着头不说话。
这些话我听了无数遍无数遍,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听心里都十分不舒坦。如果说第一次听时心里长了个疙瘩,那么这些年来,疙瘩便越长越大,最后大到炸开来,在原先长疙瘩的那个地方留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异常丑陋的坑,经常疼得我抽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