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沧离浮生

5、chapter5 “没想到蓝

　　季阑珊是在手机疯狂地震动中再次醒来的。
　　昨晚两人一番欲言又止之后，虽是仍旧相拥而眠，分享的除了彼此的呼吸，还有都梗在胸口的叹息。她不记得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又再次入睡，但醒来的这一刻她被唐子易紧紧抱在怀中，就像是不可分割一般。
　　她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巴黎的清晨六点。身侧的男人听见她的动静，却不肯睁眼，鼻音略重的模样，倒意外地很有几分孩子气。
　　“怎么大清早还有人这么烦？”
　　“是PR打来的，这么早，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事的。”季浓按下接听键，身后的男人的嘟囔声仍是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朵。
　　“法国可是我的地盘，谁敢跟你过不去？”
　　“季总，吵醒您了吧，真的太抱歉了，对不起对不起。”公关总监的声音听起来也带着刚刚醒来的疲惫，素来沉稳大气的职业素质保持的虽然不错，可略快的语速还是叫季浓心口有些揪紧。
　　“没关系，发生什么事了？”季浓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仍是平缓而悦耳。
　　“是这样的，国内时间今天早上八点左右，也就是您昨晚上和唐总发完活动微博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舆论的导向开始有些变了味道。我们PR这边昨晚直接休息了，没有关注到。大概一个小时前，也就是国内中午，我接到国内同事的电话，说是营销号已经遍地都是对我们不利的通稿了。我核实了一下情况就立刻给您打电话了。”
　　“对我们不利的通稿？说了什么？我们最近有什么能被黑的吗？”季阑珊揉了揉不自觉皱起的眉心，唐子易听了她这话，此刻也坐起身来，从背后抱住季阑珊，将耳朵也凑上了上去，听起了她的电话。
　　“是这样的。国内的通稿说我们财大气粗，用钱加塞，和别人抢场地。影射我们通过人为加价，从雕牌手中强行抢到了昨天大皇宫的场地，导致他们的秀只能另选时间更换到室外场地进行。而且还有些媒体把事情扯到了唐总和唐总家族，甚至公开说，唐总利用在法国政商界的关系帮您用不正当手段与老牌蓝血竞争。”公关总监情绪已然稳定下来，季阑珊却是越听越觉得搞笑。
　　“这块场地我们是怎么拿下来的？是你们自己谈的，还是找了第三方中介？”季阑珊想了想，便问到，她身后的唐子易此时也有些表情严肃起来，却是将手搭在了季阑珊的肩上，微微用力倒像是在安慰她。
　　“季总，确实是我们工作出现了问题。”公关总监深知她的性格，没有犹豫便据实以告，“我们请了劳德来帮我们做整体的包装宣传，这块场地前期也是劳德帮我们联系的，价格也是请他们出面谈的。只有最后签约阶段，是我们自己做的。”
　　“这个我清楚，所以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劳德在第二次报价的时候，确实价钱开的高于同期接洽的雕牌近一倍，这个报价国内媒体也已经扒出来了。但我们现在不确定，劳德在报价的时候，是否清楚雕牌的报价。如果劳德可以担保不知道，那我们这边也不存在问题，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之。但如果，劳德有事先得知的嫌疑，我们就很难解释的清楚。”
　　“雕牌那边什么反应？网友们说我们什么？”季阑珊点了点头，却又问道。她十分清楚国内媒体的点在哪里，她本就顶着唐子易女朋友这个名头，素来是大家眼中的有钱关系户，现在碰上的又是个宇宙蓝血大牌，不管消息真假，都足够话题度与爆点了。
　　“雕牌尚无回应，我们已经与劳德询问细节，并请他们帮我们接洽雕牌的PR了。但从反应来看，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场地签约是几天前的事情，如果雕牌真的不满，当时就应该向我们发难，怎么会等到现在？网上的观点现在分了几派，键盘党已经跟着开始黑我们耍大牌这些，不排除有水军操控；另一部分的声音，则是支持我们，表示了对我们的信任；但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希望我们能做出回应，同时也希望雕牌做回应。”
　　“这件事情是雕牌操纵的可能性有多大？会不会是他们秀前碰瓷炒作？”季阑珊捂住手机话筒，却看向了唐子易，“子易，你能用技术手段？”
　　“放心，我已经交代了，估计一个小时就差不多知道了。国内的子公司早在上午就开始关注这事了，唐氏的公关和技术也在跟进。”唐子易揉了揉她的长发，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却令人安心。
　　“这样，我们还是先与劳德确认，并要求劳德和我们一起发公告。公告内容要先给我看过。雕牌那边，你跟进，有反馈了给我打电话就是。先这样。”季阑珊听到对方的回应就挂断了电话，而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看一下，有没有收到雕牌和他旗下品牌的大秀邀请函，如果有的话，跟对方联系一下，如果行程确认的话，就为我安排一下，我去看秀。记得，也要约试装。”
　　“我明白了。”助理回答的干脆，显然也是早早便被吵醒了。
　　季阑珊挂断电话，叹了口气。这通电话，其实就是在试探对方的态度，亚太市场是近几年来蓝血极为关注的一块，以他们的公关速度，现在不可能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如果对方得知她出席大秀，态度很好还为她预约设计师试装，那就表达了他们友好的态度；反之如果对方态度冷淡，那可能就是想借此机会蹭个热度或是干脆就是恶意碰瓷。
　　“我竟然有点高兴。”唐子易从床头拿起一杯水，递到她手中，又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疏通着季阑珊的长发，“你这下子想回国也不能这么快就走了。”
　　“你这样说，我怀疑是你故意的。毕竟，唐总您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就办到这事的。”季阑珊白了他一眼，倒是轻轻巧巧地下了床，他们一坐一站，她倒有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我拿自己和你碰瓷？”唐子易宠溺一笑，“也是，若是你真有一天借着我仗势欺人，我还真的会觉得很高兴。”
　　“不过，珊珊我想说的是，能在你有烦恼的时候，恰好在你身旁，即使我知道不需要我你也可以做得很好，我也会觉得很安心。”唐子易突然的情话叫季阑珊倒是一瞬间有些呆滞，“若此刻我不在你身边，我会担心，也会愧疚自己不但没能帮你，还成了你的拖累。”
　　“他们都说，我是傍上了你这个宇宙级的极品高富帅，才有了今天。你怎么是我的拖累？”季阑珊表情严肃，唐子易却瞧出几分娇气的以为。
　　“他们都是放屁。承蒙季总不弃，愿意与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