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皮人生》笔无趣

16、筹谋 马头

　　马头鱼自从在所居乡镇声名鹊起后,渐渐不再满足于这一小片天地,不愿再蜇伏于这一塘浅池,而梦想像自己的偶像一样遇有明主提携，然后青云直上一飞冲天。马头鱼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在自己那本随身携带着伟人封面的日记本上，全面总结了这一年每天记下的点点滴滴心得体会，郑重在日记本上用力写下“农村包围城市”这六个聚结着智慧与心血的战略决策。然后把在自家为贵人们解惑度难的场所移居到L县医院旁的一间临街小屋，这里频繁出入着被病痛折磨得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人群。
　　小屋的租金很贵，高昂达每月八百元，但我们的马大师具有高瞻远瞩的目光，并不心痛这在当时让人望而却步的房租，怀揣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想法，着手把顾客流定位于高端品位,遵循着宁缺勿失的原则,把每次看相算命的价格定为500元起步。
　　马头鱼凭着令人惊为叹止的价格,对顾客准确的心理把握,翻滚着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白沫大口,在算命馆仅开张了几个月后,马大师的传奇品牌效应并打响了L县的大街小巷。
　　此时,恰逢杨雪飞手揣铁饭碗又想冲浪于第二产业,但对从事何种产业无从着手之际,经朋友介绍后，登门拜访于马头鱼算命馆，马大师沉吟片刻，为杨雪飞谋划出第二产业的赌业发展模式，杨雪飞为马头鱼七窍玲珑的头脑,宏观长远的眼光深深折服。面临自己工作岗位身处L县的下属乡镇,急需一个智囊人才帮助自己在县城统揽全局,杨雪飞提出每月支付五千元（在当时视为天价），请马头鱼加入自己的队伍身居二号人物，一展自己才华时，一直遐想成为卧龙式人物的马头鱼,一听杨雪飞的提议,便不肯效仿孔明的矜持，作三顾三访才肯出山状，而是迫不及待地点头应允。从此以后，马头鱼怀着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情，走上了偶像诸葛孔明那种为杨皇叔杨雪飞呕心沥血的扶持，把杨雪飞的赌博事业打理得风生水起，遥遥领先于L县各位社会大哥的各类产业，竟有后来者居上的隐隐态势。
　　马头鱼看见怒气冲冲扑面而来的杨雪飞后,轻轻地从椅子中站了起来,和刚刚如胶似漆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小红姑娘好似根本不认识似的，并低眸顺眼的询问起杨雪飞遇到了什么样的烦恼事。杨雪飞在单位接到家时的电话后就匆匆赶回县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根据地,而是直接去了医院,所以马头鱼马大师并不知晓自己的老板遇到了何种烦心事。杨老板压仰着自己的满腔愤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了自己的心腹爱将，并说出自己早已定下的决定:
　　“老马,你计划一下,我必须把这口气争回来。”
　　“雪飞,你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马头鱼对事物目标的实施规划永远是那样的清晰。
　　“打到老野狗住院为止。”
　　“要达到这种程度很简单,只是——”
　　“只是什么”
　　“像老野狗这样的亡命徒,养好伤后会不会向我们报复。”
　　“怕什么!要报复尽管来!”杨雪飞睁圆眼珠。
　　“怕是当然不怕他,可是雪飞——你是有工作有地位的人,而他就是一条疯狗,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这种人对付不好会后患无穷。”
　　“那你说该怎么办”
　　“雪飞,对付这类人就是要一次性整趴下,彻底丧失报复的勇气。”
　　“这要怎样才能做到？”
　　“我为你筹谋了上、中、下三策。”马头鱼摇晃着脑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杨雪飞有些烦腻马头鱼这种故弄玄虚的做势。
　　“上策就是——不动而屈人之兵,到公安局报警。”
　　“报个XX警,这太没有面子,传出去所有人还以为我怕了他。”杨雪飞不加思索一口否定。
　　“不——雪飞,听我把话说完。”马头鱼慢条斯理地说。
　　“你赶快说——”杨雪飞强自压住心头涌起的烦燥。
　　“报警的妙处在于——让你在刑警队的朋友介入,抓这个混蛋进去，名正言顺地在里面狠狠地收拾,把他一次性整废,出来后想报仇连对象都找不到。”
　　“可这样做,我如何面对江湖上的朋友,你再说说第二个方案。”杨雪飞的怒气开始消散,声音不再那么高亢。
　　“中策——和他摆场子,但摆场的地方选得不对。”马头鱼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老板。
　　“那你说说在电影院摆场有什么不对？”
　　“电影院虽然人多热闹,击溃老野狗后能快速传播，让老野狗丢尽颜面，但弊端更大；一方面不方便我们按兵布阵，让他增大逃走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人多口也杂,事情一旦闹大,上面也按不住,处理起来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你刚才不是说要刑警队的朋友帮忙？怎么又会带来给我们麻烦？”
　　“雪飞,我说的是让我们自家的哥们帮忙,自家哥们出警一切可以在掌控中，可要是一旦有人打电话报警,你敢保证来的一定是我们的那几个朋友？而不会是其他和我们根本没有交情的人,如果来的是那些没有交情场面上的人，那我们不是处于被动之中”
　　杨雪飞点点头,心悦诚服地说:
　　“那以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我认为赶紧找人通知老野狗改摆场的地点,最好改在莲花歌舞厅旁的河堤上,那儿偏僻,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地方,便于我们设人埋伏。”
　　“如何埋伏”
　　“先提前联系好我们场面上的朋友，敌我双方进入河堤后,让我们的朋友在外面等候,如果我方取胜，就不用麻烦场面上的朋友出力,如果我方一旦陷入不利境地,我们那几位在场面上的朋友就及时出现,将老野狗等人拘拿进去，一切后果任其自负，你看这样如何？”
　　“老马,对付一个老野狗，还要让我们的那些朋友出面出力,这传出去太没有面子了吧！这个脸我丢不起,还有没有别的其他方法”杨雪飞蹙起眉头。
　　“那就只有全凭我们的力量一举歼灭老野狗。”
　　“那快说说——怎样才能做到稳保胜算？”杨雪飞迅疾睁大了眼睛。
　　“这很简单,只要我们——”
　　马头鱼把心中早已策划好的计谋对杨雪飞全盘细述后,杨雪飞一扫郁闷,舒怀大笑:
　　“老马啊老马,你真不愧是人中龙凤,无愧于‘小诸葛’这个称号,有你我何愁不出心中这口恶气。”
　　月挂苍穹时,杨雪飞找了小红星座下头号勇将济公，前往东门街捎信给老野狗:
　　为留你一点面子,摆场地点改为莲花歌舞厅河堤,敢不敢来
　　老野狗眼噙毒光，摄着济公，冷笑两声,说了三个字:
　　“随X便!”
　　杨雪飞集团与老野狗团伙双方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