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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些事见不得光,有些人清清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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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有关棠安腓的报道占据了各大娱乐周刊,电子媒体的头版头条。 甚者还有媒体爆出多年来棠安腓替叔叔偿还债务的总额,逼近千万。
同时,有人迅速整理出这一事件的始末,网友们纷纷把矛头指向了棠安腓的叔婶一家。一时之间,棠安腓占尽了上风。
当所有人都站到棠安腓这边的时候,棠安腓却始终没有露面,也没有回应半句。记者甚至都探不到棠安腓的踪迹。
棠安腓已经悄悄前往了国外。
国内的白天是这里的黑夜,棠安腓站在国外的街头,面前尽是灯红酒绿。这是这里著名的红灯区。
阔别八年,这里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醒目的彩色logo,四周围挂在街墙和大字招牌上的霓虹灯,街边站着的穿着热裤黑丝、手里点着一根女士香烟的女郎,还有路边车上坐着的向女郎们询价的饥渴的男人。
棠安腓呆站了一会儿,有几个男人靠在墙边眯眼看着她,像是盯上了她。她似是在想些什么。棠安腓很快回过神来,撇了一眼那几个男人,丝毫不在意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径直走进一间酒吧,轻车熟路。
酒吧中很吵闹,射灯不停变换着方向,舞池中的一些人兴奋得有些不正常。棠安腓知道,她要找的人在这。
她习惯性地看向厕所的方向。果然,一个熟悉的背影倚靠在转角与一人攀谈。不过眨眼的功夫,他手上的一小包白色粉末已经换成了一沓厚厚的现金。
棠安腓走过去。
“Jackie.”
那个男人转过身,棠安腓才看清他那一头染成灰绿色的头发。
“Remember me(还记得我吗。)”
“Anfriel(大嫂?)”Jackie显然很吃惊。眼前的女人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样子。她没有把头发褪色,染上大红大绿,没有穿吊带热裤和网袜,也没有化浓到像淤青的烟熏妆。
棠安腓微笑着垂眼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又抬起一双眼。“Where’s your master(你大哥在吗?)”
他叹了一口,“Prison.(大哥进去了。)”
棠安腓一惊,“Due to the drug?(因为卖那个?)”
“No.He killed someone for drunk driving.(不是。醉驾撞死人了。)”
棠安腓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语气很严肃,“Jackie,i’m still Mrs.M,right?(Jackie,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嫂?)”
Jackie重重的点了点头。
“Now i’m in trouble.You’ll help me,right?(现在大嫂有难,你帮不帮?)”
“I’ll do whatever you want.(只要大嫂你开口,兄弟们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Great.(好。)”棠安腓一双眼弯起,眼神中似是有欣慰。她从不怀疑道上人的义气。“Do you still sell drug?(你,还卖那种东西吗?)”棠安腓没有把话说明,Jackie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把手伸进口袋,“You want it?(大嫂你要?)”
“Nonono,(不不不,)”棠安腓急忙按住他的手,警惕地环视周围,“Not me.I wanna you to......(不是我要。是……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闹市中难得的一块静地今日喧闹异常。门口那条并不宽敞的小马路上一早就蹲好了大批记者,除开一早安排好的几家记者,其余的都是收到棠安腓会出席剪彩的消息而特地赶来的。
“这算是砸了你们的开业,还是帮你们提高了曝光?”守在门口打探消息记者里里外外围住了整个门口,棠安腓一身包臀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大腿处若隐若现的曲线更是引人遐想。她站在林诺身侧对着长枪短炮盈盈地笑着,一边用金剪剪断缎带。
祁崇山居隐于闹市之中,是块难得的静地。并不起眼的大门以精致的涂漆雕花围绕,挂上一块木制烫金的牌,便是一处庄园。同时依照会员的不同级别开放不同区域,针对高级会员提供住宿,私密性极好,不少名流选择在此幽会情妇。仅这一点,就给老板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红色的缎带被剪断落地,算是剪彩结束,记者们早已经迫不及待了,话筒一个个争着伸到棠安腓的面前想要在镜头前抢得一席之地,“安腓,听说你帮你叔叔还了近千万的赌债是不是真的?”一只话筒直接冲到棠安腓的面前,被林诺挡开。“传言你曾赠予你的叔婶一套市中心的房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安腓……”
棠安腓正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记者的问题突然停住脚步,随即又跟随保镖离开。棠安腓此刻的脸色很难看。房子的事被知道了,是胡诌的谣言,还是叔婶真的有对别人说过什么,她不敢想。如果是有人说出去的,那他们是不是还说了什么。自己守了十多年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吗?棠安腓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后怕。
记者看到的,不过就是棠安腓转过身听到问题时的停顿。他们只是想要一个阅读量,所以棠安腓不过转身的一个停顿,也硬是被媒体解读成了欲言又止,极度失望。
棠安腓表现得那么处变不惊,她似乎都已经忘了怎样害怕。她很怕,她怕自己的秘密不保,怕自己的名声从此一落千丈。毕竟杀人这种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无论她怎么辩驳,它都是事实,她本事再大也救不回来。
棠安腓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蜷起身子,抱住自己的腿,一动不动像座雕像。她还未卸妆的脸苍白而僵硬,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茶几,眼神却没有焦点,冷静得可怕。
她突然坐起来,拿起手机。
“Jackie,you are there nowYeah……He’s gonna arrive in serval days…Do what i told you……as soon as possible.(Jackie,你到了吗?他这几天就会到了…按我说的做……)”
棠安腓连说话都是颤抖的,她的语速很快,但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电话挂断了,棠安腓还愣神。
棠安腓把头深深埋进胳膊里,那些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光亮从用纸糊满的窗户缝里透进来。她的双手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缓缓从对方的脖子冒出来。她一下子推开对方,她手中的瓷片掉到地上摔得粉碎。门外的人听到响声冲进来,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棠安腓抬起手遮挡阳光,却看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从没有一刻那么害怕阳光。
棠安腓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她怎么可以撑不住,那么多年她都挨过来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棠安腓捂住自己的脸,突然发出痛哭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却一点泪痕都没有。
手机突然响起,棠安腓一惊,伸手抹了一下脸,接起电话。
“Hello?”棠安腓的这句话里还带了一点鼻音。
“安腓姐,你在家吗?我有几个剧本拿给你看一下?”
“现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