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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突然的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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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听到车子的声音回头,和棠安腓四目相对。
刹那间,那个女人冲过来扒住了棠安腓的车窗。棠安腓不愿理睬,硬是慢速把车开进闸,那个女人见状,横扑到了跑车引擎盖上。
棠安腓一脚刹车踩下去,直直地盯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见状后退几步,突然朝着棠安腓跪下。棠安腓一惊,很快摆正神色挺直了腰,好让自己看清那个女人下跪求饶的姿态。
僵持了一会儿,棠安腓下车,走到她的面前,靠在自己跑车的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那个女人爬到棠安腓的跟前抱住棠安腓的腿,“小念啊,你帮帮你叔叔啊。你叔叔不知道怎么的碰了那种东西……我们是走投无路了啊。啊?小念,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怎么来求我啊,你们不是厉害吗?你们不是有大把东西往外说吗?”棠安腓拨弄着头发,示意警卫室里的安保退开去,她的笑容和善得那么真,语气温柔得句句带刺,直叫人后背发凉。
“小念小念,我们不对啊,是我们不对,”婶婶直起上身,双手紧紧扒住棠安腓的大腿,“你你那么厉害,你帮帮我们啊,啊?”
“我知道。”棠安腓挑起嘴角笑了笑,笑容又很快消下去,“我亲爱的婶婶啊。”
棠安腓唤得那么亲近,她轻轻弯下腰,伸出手臂扶着婶婶站起,别人看起来,仿佛她真是善角儿。棠安腓柔声地开口道:“你以为是谁给叔叔那种东西的?是我啊。”棠安腓唯恐婶婶听不明白她的话,特别着重地加上最后三个字。
棠安腓站直身子,笑得越发灿烂。她的脸上,那种目空一切的得意,婶婶呆住了。她害怕了,她真的怕了,她的理直气壮,她的威胁,是怎么是为什么没有用处了呢。她颤抖着,“小念啊,两百万,两百万我们就消失,你所有的事,你杀人就当全烂在我们肚子里。好吗?”这更像是哀求。
“你威胁我啊?你还有什么资格威胁我?”棠安腓走上一步,高跟鞋让她可以给婶婶一种压迫感。
“我杀人?证据呢?我杀了谁?不敢说话了是吗?我才十六岁,我是过失,是自卫!我没有任何责任!倒是你们,你们把我卖了多少钱你们敢说吗!”棠安腓的话一句比一句响,她的声音匿迹在一片片的树林中,一切静得可怕,仿佛当初那次故意的错手,被埋没得没有一点痕迹。
“沈念瑶,你要清楚,”婶婶的声音中掩盖不了有一丝颤抖,她不敢叫棠安腓,她觉得沈念瑶永远只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任她摆布。“你现在可是大明星,花那么一点点小钱买回自己的小秘密,对你可是有好处的。”
“婶婶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棠安腓突然扭转话锋,“大家始终是一家人,我也想帮你呀。如果我用一点点小钱能让你们过得好一些,我也很乐意。”
婶婶的脸上浮现出笑意,那种恳求的,谄媚的笑。
真是恶心。
“可是我付出了不能没有回报的呀。”棠安腓好言,“大家一家人,又不是敌人,该帮衬的我始终会帮衬的你说是不是,婶婶。”
“是是是。”
看看那卑微的,丑陋的一张脸。
棠安腓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被有些人利用了而已。我们才是一家人呀,那一家人才应该互相帮忙是不是。”
“那…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帮帮我去告诉人家好不好,”棠安腓伸出双手握住了神圣的手,“呐我一直都是知恩图报的人,你帮了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婶婶你没道理帮外人不帮自家人的。”
“婶婶的意思呢我都知道,那我的意思婶婶你也知道了。媒体一报出来呢我就把东西给婶婶送去,”
“婶婶是想要现金呢,还是打卡呀。”棠安腓微微走进了悄声说。在气声的渲染下,那两百万仿佛拥有巨款的吸引力。
不,这两百万对婶婶他们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现金现金。嘿嘿现金才叫钱嘛。”
“好。事成之后我就派人给您送过去。婶婶我送你出去。”
棠安腓转头高呼“保安!”
警卫马上从警卫室里出来,“送这位女士出去。”
棠安腓马上从车里抽出湿纸巾擦手。目送婶婶离开后才冷着对保安说,“以后不要让些不三不四的人在这里逗留。”
夜深了,棠安腓躺在自己的床上。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闪过一幕幕乱七八糟的画面,四溅的血液,刺眼的阳光,庞大的车队,一个伟岸的身影,像是混乱的记忆碎片,可她却又把一切记得那么清晰,所有的一切,都扰得安腓的心不得安宁。
火红的跑车开上高架。半夜里路上的车很少,棠安腓一脚油门下去,不曾松过半分。跑车疾驶过穿梭于市中心高楼间的高架,在一个大弯过后下了桥,开进一高层小区。
开门,脱鞋,开灯。棠安腓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围着会客厅转了两圈,她走至落地玻璃窗前,坐进面对着落地玻璃窗的按摩椅里。她把腿收进自己的臂弯,电动窗帘被拉开,窗外的大厦和灯光一下子被收入这一面窗里。
棠安腓的心里才有了一些慰藉。
市中心总是这么亮,无论何时,它都这么繁华。棠安腓看着看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家的味道啊。
是有父母在的地方。
她可喜欢窝在这张按摩椅里,父母在旁边看着新闻给她切苹果,她在一旁背着他们看窗外的天。
她是家里的小公主,有父疼有母爱,怎么后来,竟沦落得要寄人篱下,遭人胁迫。
太难了,人生,真是太难了。
孤独和失落突然袭来,在这个安静得不真实的深夜里,棠安腓从未那么急切地想要一个人陪伴。
棠安腓拿出手机,通讯录列表划到“L”。她的手指停在那里,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不应该是他。棠安腓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人还会是他。不应该是他的。棠安腓的手指轻轻从手机屏幕上划过。
“顾辰,”棠安腓拨通了电话,叫醒了睡在录音棚里的顾辰,“你在哪?”
“棚子里。怎么了?”今日录得太晚,顾辰索性就和衣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睡了。
“你能不能来陪我。我……”棠安腓不知道怎么说,她只是突然寂寞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了。
“把位置打开,等我。”这一句等我倒是叫棠安腓安了心。
她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了,她以为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是她扒着林诺这根救命稻草太久了,当她想要松开手,却发现身边没有一物可保她不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