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也冷漠》红尘舞动

42、求饶 朦胧的白雾

　　“‘皇朝集团’有一份机密资料，在林子皓书房的电脑里，是‘皇朝集团’重要客户的人员名单，你只要拷一份给我就行了。”说得好像很简单一般。
　　是很简单，动作很简单，复杂的只是心情。
　　晓晓陷入沉思中。
　　打斗声终止了，所有人都倒了下去，慢慢爬起的是林子皓。
　　林子皓脸颊上一块淤青，头发散乱，样子甚是狼狈。
　　他向着晓晓的方向走来——
　　晓晓看着他，这样狼狈的林子皓却让她怦然心动。
　　从没觉得他这么帅过。
　　晓晓想冲过去，想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她却镇定地坐在这里，冷冷地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表现出任何的喜悦之色。
　　她知道姜少恒有一双怎样敏锐的眼睛。
　　“跟我走！”林子皓看都没看姜少恒一眼，拉起晓晓就要走。
　　“干嘛？”晓晓狠狠甩开他的手。
　　“你不走？你要跟这个混蛋在一起？”林子皓盯着她，眼中嫉妒得快喷出火来。
　　“拜托你说话注意点！”晓晓偷眼看纹丝不动的姜少恒。
　　他始终面含微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帮他说话？”打击不小。
　　“我没有帮谁说话！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我幼稚？”林子皓气得一口气接不上，“罗晓晓，麻烦你成熟点好吗？你莫名其妙的搞失踪，你知道多少人担心你吗？金婶那边我瞒着没说。你的那个朋友梅彤对吧？她都急哭了，一个劲的自责，说是她把你弄丢了！我们大家天南地北的找你，恨不得翻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你倒好，在这里享受浪漫的烛光晚餐，有音乐，有香槟，还有美男……你还真会享受！你顾虑到别人的感受没有？麻烦你打个电话可以吗？”
　　音乐声渐行渐高亢，似是要压过林子皓的声音。
　　“奏什么奏？奏哀乐啊！”林子皓挥挥拳头，一副要扁人的模样。
　　那帮人立即吓得停了下来。
　　“你神经病啊，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
　　林子皓深呼吸一口，然后认真地看着晓晓：“你说我该不该发脾气？”
　　“我又没让你来找我。”晓晓撇开目光。
　　“我多管闲事了？”林子皓怒极反笑，一丝凄然。
　　“林先生不必动怒，我与晓晓不过是闲话家常而已。”姜少恒突然插话。
　　“你闭嘴！”林子皓瞪他一眼，回头看着晓晓问，“闲话家常需要拥抱吗？”
　　“我们好久没见了，难免忘情……”姜少恒笑。
　　“闭嘴啊，我说了叫你闭嘴！还是你想单挑？”林子皓冲上前。
　　晓晓脸色白了白，一把揪住他，斥道：“林子皓，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疯了！我那么担心某个女人，担心她出事，担心她遭遇不测，那么满世界的找她，却换来她的一句‘我没让你来找我’！”林子皓揪着她，眼睛血红，“小姐，我林子皓的心理承受力没你想像的那么好！”
　　“子皓，我们回去说……”晓晓拉近他，小声道，回头对姜少恒抱歉地笑笑，“姜先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要先回去了。”
　　“好，路上当心！希望下次你过生日，我们还能再见！”
　　晓晓面容僵硬了一下，说一声：“再见！”
　　“带着我的礼物来见我。”姜少恒摸了摸颈项，向晓晓眨眨眼，“别丢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晓晓面色苍白。
　　她知道姜少恒是什么意思——
　　那是给她的期限。
　　一个礼拜。
　　“他什么意思？”林子皓锐利的眼睛瞪向晓晓。
　　“没事，走吧。”晓晓拖着他。
　　“怎么可能没事？你们还敢再见面？”怒吼声渐去渐低。
　　姜少恒面上的笑容渐渐收住，诡异的灰眸一丝阴狠。
　　罗晓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孟于美，我不相信你会赢。

　　沉默，沉默，尴尬，尴尬。
　　车子开得飞快，却只听得到电子表轻微的“滴答”声。
　　“对不起。”良久，晓晓叹道。
　　“不需要，这种话，你去对你的朋友讲。”
　　晓晓猛地想起梅彤，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晓晓？是你吗？”那头传过一道焦急的声音。是梅彤。
　　“是我，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晓晓愧疚道。
　　“说什么呢？人没事就好。”那头松了口气。
　　“你一定找了我很久，对不对？”
　　“我倒没有，是可颢跟你家那位找了你很久，几乎把整个周城都跑了个遍。”
　　“哦。”
　　“你现在在哪儿呢？”
　　“回家的路上。”
　　“跟你家那位？”
　　“什么你家那位？我们可不像你们！”
　　“我们怎么了？也不过是亲亲小嘴，拉拉小手而已，难道你们就没做过？”
　　“呵呵，那还真是彼此彼此了。”
　　“哇，你们这么快？”
　　“你现在知道快了？”
　　“不，是别人倒没什么，你罗晓晓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那简直就是铁树开花、江河倒流啊！”
　　“有那么严重吗？”
　　“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会吧？”
　　“现在知道愤世嫉俗是不对的吧？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评价爱情的吗？”
　　“那都陈年旧事了。”
　　“等等！等等！你家那位不是Gay吗？”那头尖叫。
　　“嘘——”晓晓忙做了个手势，偷眼看了林子皓一眼，轻声说，“失误，失误，判断失误！”
　　“哦，这么说来就是有戏了？”
　　“难说……”
　　“又怎么了？哪个程咬金坏事呢？”
　　“没，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吧。”
　　“成，那你跟你家那位……呵呵，就不打扰了，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姓梅的！你找死啊？！”晓晓哪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呢。
　　“人家羡慕一下嘛，你看你们都同居了，哪像我，还要绞尽脑汁想怎么把陈可颢那个木头骗上床……多痛苦啊我！”
　　“同情啊同情……活该啊活该……”晓晓心情愉快起来。
　　“我这么痛苦你就快乐了？”
　　“是啊，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罗晓晓，你是不是拐了个大金主，就打算抛弃小金主了？”
　　“是啊，怎样？”
　　“过河拆桥！可恶！”
　　“你继续气闷吧，我要闪了！”
　　“这么迫不及待？”那头坏笑。
　　“滚！！！”晓晓嘶吼了一个字，由丹田发出，浑厚有力。
　　然后挂了电话，她唇角犹自带着笑意，跟梅彤通了个电话后，心情转好了许多，但当她看到林子皓那副冰冷又凶狠的脸时，笑容又掉了下去。
　　看来，他的气还没消。
　　“子皓……对不起嘛。”晓晓拉他的衣袖。
　　“别碰我！注意安全！”林子皓双眼盯着前面的路，一动不动。
　　“子皓，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没有，你有你的人身自由，我无权干涉！”子皓面无表情道。
　　“我那话都是气话，不是争对你。”
　　不理她。
　　“其实你来找我，我很开心的。”
　　“真没看出来。”冷讽。
　　“是真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为什么？怕姜少恒吃醋？怕他误会？”
　　“子皓……”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都知道，刚才是我不对，我太冲到了。”
　　“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什么？”
　　子皓，你不知道，你这么说，比骂我更令我难过。
　　“知道你和姜少恒的关系，知道你们以前是怎样的恩爱！”林子皓突然冲罗晓晓吼道，“罗晓晓，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谁当你是傻子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你为什么揪着不放？”
　　“那今天呢？今天的事呢？”
　　今天的事？晓晓猛然想到姜少恒给她的期限，一个星期。
　　以前总想天天过生日，第一次痛恨生日。
　　原来，人终究是不能太贪心。
　　如果，我只剩一个星期和他在一起，为何还把时间都浪费在无止境的争论上呢？我应该更珍惜才是。
　　“子皓，让我们忘记今天好吗？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晓晓真诚地看着他。
　　林子皓愣住，没说什么。
　　“我跟姜少恒已经没有关系了。子皓，你相信我吗？”晓晓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他，认真问道。
　　“晓晓……”子皓胸口一滞。
　　从未见晓晓如此认真的表情，认真地叫人心疼。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他把车子停在路边，大掌抚上晓晓柔嫩的面颊，看着她，微微动容：“我相信你。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
　　晓晓眼眶微红，唇角抿了抿，道：“谢谢……”声音微微颤抖。
　　“傻瓜。”林子皓轻笑一声，将晓晓揽进怀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噼啪”有力。豆大的雨粒砸在地上，只剩不能反弹上来，渐渐的，周围隐隐升腾起淡淡的雾气，如雨中薄纱。
　　轻盈，丝滑，又坠坠的湿。
　　“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嗯。”
　　“有没有忘记？”
　　“怎敢？”
　　“那……我的礼物呢？”
　　“没买。”
　　“什么？敢没有我的礼物？”
　　“谁让你这么气我呢？”
　　“我错了还不成？”小嘴撅起。
　　“哼！求饶！”
　　“求饶……我错了，主人，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的这一次嘛……主人……”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袖子，大眼睛楚楚动人地看着他。
　　“哼！勉为其难……接受。”很拽地瞥视她一眼。
　　“主人，你今天一定累坏了，小的这就给你揉揉肩，捏捏背……你看你，这么不小心，还挂彩了，小的晚上回去给你冰敷……”
　　“不错，嗯……”享受。
　　“那主人，我的礼物呢？”
　　“啊？礼物？”林子皓拍拍口袋，没有。
　　“哎呀，忘带了，在家……”抱歉地笑笑。
　　“哼！”立即取消服务。
　　“晓晓……”这女人怎么这么善变？翻脸比翻书快！这也快现实了吧？
　　“哼！”撇头。敢耍我？
　　“回家就有了呀。”
　　“回家再说。”

　　倾盆大雨狂飙。
　　空旷的公路上，一辆疾驰的黑色林肯如闪电般划过密集的雨势，似乎要硬生生将那雨幕劈成两半，一分为二。
　　朦胧的白雾中，它如同夜的幽灵，轻盈划过，毫无声息，毫无痕迹。
　　姜少恒脸色铁青，在他听到——主人，你今天一定累坏了，小的这就给你揉揉肩，捏捏背……时，他猛地扯下耳际，狠狠砸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如箭般刺了出去。
　　在空寂无人的大街上，疾骋，疾骋，仿佛欲冲向无边的天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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