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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废太子! 背后的人要 ...

  •   “太……太子殿下,陛下下令禁了您的足,您哪儿都不能去。”

      小太监拦在张北面前哆哆嗦嗦的说。

      虽说这太子原本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可到底也是太子,整个宫里,谁敢对他不敬?

      “让开!”

      张北冷冷的说,眼睛一瞪,万千厮杀呼啸而来,小太监腿一软跪在地上,张北二话不说就迈步跨了出去,径直朝宫外走去。

      一群宫人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却没有张北脚力好,被远远的落下,其他人听见动静也不敢拦。

      皇帝和皇后刚走不久,这个时候太子被禁足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遍整个皇宫,动作快点,还是能出宫的。

      张北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打完仗回来,能娶上一门白嫩水灵的媳妇儿,但班师回朝办完庆功宴的第二日,他死了。

      今儿个是他的头七,他莫名其妙的从当朝太子身体里苏醒过来,还揍了太子他老子一拳,现在皇帝老头叫嚣着要废太子,虽然知道这老头就是吓唬人的,他也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他这人命硬,没什么亲人,唯一的牵挂就是这么多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现在他死了一了百了,但不能让那些兄弟跟着遭殃。

      从太子宫殿到宫门口的路很长,张北走在路上,好像把自己这一生又重新走了一遍。

      他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从参军那天起,他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只是有些不服气,就算皇帝要他死,好歹也要给个名头,突然暴毙算什么?

      街头巷尾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岂不是又要编排他是个短命鬼,好不容易平定战乱回来却没那个命享福?

      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终于来到宫门口,值守的护卫一见他就老老实实的行礼:“太子殿下!”

      张北没理,直冲冲的往外走,护卫追上来:“太子殿下要只身一人出宫?”

      “定北将军今日头七,本太子去给他上柱香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

      张北拔高声音问,他不喜这样文绉绉的说话,此刻却也不得不装模作样。

      “属下不敢,只是将军府现在聚集了一众粗鲁无礼的莽夫,恐伤了太子,还请殿下保重贵体!”

      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若是真太子听了恐怕还会感动一番,听在张北耳朵里就刺耳得紧。

      他最是厌恶这些朝臣明着暗着说他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说得好像打仗不需要脑子一样!

      “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遍!”

      张北想揪住这护卫好好教训一番,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人家高,根本没什么气势。

      向来孱弱有礼的太子殿下突然爆了粗口,这护卫也是一阵怔愣,今儿个太子殿下受什么刺激了?

      正疑惑着,一辆马车慢悠悠的从宫门口驶出。

      那马通体发黑,毛色顺亮,威风凛凛生得十分漂亮,一看品种就极为不俗,一般人哪里舍得把它用来这样使?

      马车十分宽大,车顶四角挂着四个精巧的白色灯笼,灯笼上写着极漂亮的一个字:赵!

      放眼当朝,能在宫中有如此特权的,唯有丞相赵洲一人!

      张北一看见那马,脸色顿变,心里把赵洲一顿臭骂。

      姥姥的,劳资死了才几天,赵洲你个王八羔子竟然把劳资的战马用来给你拉马车!

      马车出了宫门停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挑开马车帘子,然后一张俊朗如画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人穿着合身的朝服,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表情,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人高深莫测。

      微风吹过,白灯笼晃了晃,张北瞅着那隔三差五就要参自己一本的死敌,很想照着他丫的脸来上一拳!

      赵洲撩开马车帘子,在自家马夫的搀扶下下车,走到张北面前,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怎会在此?”

      “来得正好!”

      张北挑眉,上前一步,直接抓住赵洲的手腕:“我要去定北将军府,赵丞相顺路载我一程可好?”

      这一句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赵洲却仍是那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越发谦卑的拱了拱手:“定北将军尸骨未寒,殿下这个时候前去恐怕不妥。”

      “劳资好心好意去吊唁,有什么好不妥的!?”

      张北发飙,若不是现在这个身板太弱,他恨不得把赵洲提起来抡几圈解恨。

      在他看来,整个朝堂,和他结怨最深的,也就赵洲此人了。

      “殿下息怒。”赵洲好声好气的劝慰,眉眼弯弯,唇角含笑:“殿下可是忘了,定北将军是喝了殿下赏的酒第二日才暴毙的?”

      “……”

      张北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但在庆功宴上他喝的酒已经够多了,昏昏沉沉的回到府上倒头就睡,根本没来得及喝那玩意儿,他的死又怎么会和太子扯上关系?

      张北拧眉思索,赵洲也不着急,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眸色幽深如潭,直看得人后背发毛。

      被这么看着,张北渐渐冷静下来:“照你这么说,现在所有人都在背地里怀疑张北是我杀的?”

      赵洲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很是诚恳道:“臣自然相信殿下不会干这样的事,但人言可畏,殿下这些日子还是避避风头的好。”

      避你个大头鬼,这病怏怏的太子若是有胆子毒死我,就不会隔三差五的要嗝儿屁了!

      张北暗暗骂,却也知道自己现在顶着这个身份,的确不好去将军府查看情况。

      想到正事,打了个腹稿开口:“我不去也行,但丞相最好如实相告,张北死后,他手下那些将士将如何处置?”

      “他们都有战功,自然要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听见这样的回答,张北松了口气,看来藏在背后那些人,要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命。

      张北松了口气,赵洲的眼眸却是另有深意:“听说太子旧疾复发,这些日子都在昏睡,怎地今日醒来如此关心定北将军?”

      废话!连劳资都不关心自个儿,难道还指望你?

      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张北挺直背脊,仰头看着赵洲,气势全开:“本太子做事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臣……不敢!”

      赵洲低头认罪,张北毫不客气的伸手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带着警示开口:“下不为例!”

      说完转身,背着手又从宫门走了回去,走了没两步,忍不住跳起来。

      爽!

      “大人,您没事吧?”

      值守的护卫跟见鬼似的目送张北转过宫门没了身影,这才回过神来关切的看着赵洲。

      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赵洲面色淡然的摆摆手,回到马车上。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快到丞相府的时候,却被策马而来的护卫截住。

      “大人留步,陛下方才传旨,让大人速速回宫!”

      速速回宫?

      赵洲掀帘看了看天色,再过不久宫门差不多要落锁了,这个时候怎么会再召他一个外臣入宫?

      “陛下可说所为何事?”

      “陛下说太子目无尊长,不顾禁足命令,擅自出宫,让丞相回宫商议……商议废太子一事!”

      “……”

      半个时辰后。

      赵洲疾步走进御书房,房里乌泱泱跪了一大群人。

      还没来得及跪下行礼,一个茶杯扔过来,敏捷的偏头避开,茶杯砸在门上,碎裂开来,跪在靠门处的大臣身上溅了不少茶水和茶叶。

      屋里又是一阵整齐的求饶声:“请陛下息怒!”

      “逆子!翅膀真是长硬了,朕的话他全当放屁了!?”

      皇帝气得面色铁青,可见这次真的是被气坏了。

      赵洲上前跪下,刚要说话,皇帝又砸了上好的砚台:“来人,马上给朕下旨,太子德行不端,目无王法,立刻废掉太子之位!禁足一月!”

      “陛下!请三思!”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群老臣声嘶力竭的呼喊,皇帝拍案而起:“够了!谁要是再替这个逆子求情,就把头顶的乌纱帽摘下来!”

      “……”

      这一夜。

      皇帝和皇后被废太子这个逆子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辗转难眠。

      有子嗣的妃嫔觉得自己有出头之日了,太兴奋无法入眠。

      没子嗣的妃嫔觉得有热闹看了,八卦了一夜没睡。

      太后乍闻太子被废,心绞痛发作,连带着整个太医院的人也没睡着。

      而罪魁祸首的张北,躺在自己的宫殿睡得十分酣畅。

      一个月后,废太子解禁。

      “殿下,二皇子他们来了。”

      宫人小声提醒,正打着颤扎马步的废太子张北正要回一句‘不见’,就见一个十七八的少年郎,领着五个高矮参差不齐的少年走进来。

      这些少年清一色的穿着锦衣华服,个个长相也都不俗,只差在脸上烙上‘天子骄子’四个大字。

      反观张北,自从被废以后,他的吃穿用度便大不如前,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相比之下也有些老旧,不过这日子对张北来说,过得已经相当滋润了。

      “皇兄好!”

      少年们默契的开口问好,脸上却是带着好奇,似乎不明白张北在做什么。

      “你们好!”张北回了一句,想了想难得开口示好:“你们吃了吗?屋里还有一盘绿豆糕,要不要尝尝?”

      众皇子:“……”

      皇兄,我仿佛听见你在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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