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二章（4）惊醒（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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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件事之外没有什么大事。”梁墨又递给她几张纸巾，答道，“你在酒吧放狼扑倒一个醉汉算吗？然后听说那个倒霉蛋被语姐罚了拖地，真是活该。”
“那个我记得。”沙桔皱眉道，“那之后呢？没有了？”
“你是说想不起来？”梁墨的神情并不很诧异，“头一次听你这么说啊。”
“因为之前人太多，没法考虑。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沙桔淡然的说。
“据我所知，确实没有其他事了。”梁墨低头把纸巾收起，“阿鹤说从酒吧一出来，你们送奚……婧婧回了学校，之后就分别回去了。当时我正好送灵跃和贺祥回家，顺便有事上楼找了贺祥外公，好像还听见了你回家的动静。”
“到回家为止我都还记得，进门看见他们两个在下棋，我就回房去了。不过你在楼上这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沙桔摇摇头道，“之后呢？”
“我怎么会知道，很快我就回去了。”梁墨说道，“第二天中午听说你被从河里捞了上来。那天早上你和奚婧婧一直在一起吧？”
“应该是的。”沙桔点头，“我再试着自己回忆回忆吧。”
“今天站里很忙，站长叫我送完饭赶紧回去。保温桶来不及收，我已经麻烦护士帮忙冲干净了，你好好休息，只管交给她。还有，粥一不小心就熬多了，你先慢慢喝着吧，那个桶是陈宜浜的，他说不急着要。”梁墨从座椅上站起来，一股脑说了一大堆话，“明天轮到阿鹤放假，那家伙怕是要从外面买现成的给你送来，觉得不合口味的话尽管打发他重买，这点事不要顾忌啥。再见，后天我再过来换班。”
这段话说得很快，几乎不给沙桔插话的余地。即将送入口中的勺子停顿在哪儿，直到梁墨把他的长篇大论汇报完，沙桔才有机会回了一声“再见”。
两名实习护士在东楼梯间注意到了那个靠在门后的年轻男子。或者说是男孩更贴切，看上去是高中生的年纪，个头不算高。他弯着腰，右手捂着肚子，左手紧紧覆在嘴上，身体有些颤抖，看上去像是要反胃。他的面色惨白，汗珠顺着脸颊滑到衣领，抽搐的眉头表达着极度的痛苦。这种痛苦也许是身体上的，也不能排除是精神上的。内心极度矛盾者有时也会是这般痛不欲生的姿态。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其中一名护士担心地问道
“不，谢谢，我没事。”男孩被捂住的口中发出沉闷的应答，轻轻摇了摇头，“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可是您看上去……”另一名护士无法放下心来。
“真的没事，谢谢。”男孩抬起头来，松开挡住脸的手，向两名护士露出与他的痛苦毫不相称的轻松微笑。微笑的瞬间，他的脸色也随之改变，仿佛瞬间变作一个无忧无虑的康复者。抬头之后，护士们可以看见他的脖颈被一只黑色的圈环紧束着。
“真的不舒服的话，千万不要自己忍着。”护士们一边离开一边叮嘱道。很快她们就消失在了下一层楼的楼梯口。
关切者们的离去似乎是一个开关。东楼梯位置不好，对患者来说十分隐蔽，只是偶尔有医护人员使用。所以护士们一走，楼梯道便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畏缩在门后的那个男孩。痛苦发作的“开关”又被按下，使他疲惫不堪地缓缓蹲坐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颤抖地呢喃着罪人的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口中疯狂般流出对自身罪孽的诅咒，“我们会遭到报应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二章（4）惊醒（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