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二章（4）惊醒（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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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沙桔所担心的那样，没有人相信她的遭遇。无论她如何强调自己和奚婧婧是被一道地缝吸进了虚界，警方和监察站的人都只是摇摇头，说这位小姐一定是受到了惊吓，还是换心理医生来治疗比较稳妥。若非的确亲身经历过，连沙桔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是真的，一个人真的可以巧合到被虚界吞噬两次吗？而且两次都活了下来？后来心理医生真的来了，在他的“开导”下，沙桔几乎要怀疑记忆，也许她真的是在溺水过程中出现了幻觉？
可是医生也不得不承认，这不像是普通的溺水，或者说根本不是溺水。沙桔几乎没有呛水的痕迹，也没有一般溺水者的各种惨烈症状，只是体力和灵力仿佛都被抽干了，提不起精神来。但自她醒来之后，身体的一切机能就迅速恢复着，康复只是时间问题。
没过多久，她就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虽然四肢还是不够有力，但是稍微扶着墙的话，自己走去上厕所还是没问题的。监察站长陈宜浜临走前给梁墨批了假，于是他承担起了送饭的任务。周日过后，梁敏鹤和段熠不得不回去上班，灵跃和贺祥也各自被家长不情愿地揪去上学了。这也是沙桔主动打发他们走的。贺祥的外公专门安排了护士陪护她，这么多人留在这里实在没必要。她和奚婧婧坠河的时间是周六早晨十点左右，苏醒时间为周日凌晨五点。这么看来，醒来时看到的那些人至少都守了一夜。
听说她还在昏迷时语姐就来过一次，苏醒当天早上，语姐又带着酒吧的一众成员来看望她。临别时，语姐听说第二天其他人几乎都有事要走，就提出要把魏蕾留下来陪沙桔，被沙桔赶紧拒绝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儿。脑子乱哄哄的，视线范围内人越少越好。
在医院醒来的第二天，也就是周一上午，班主任和另外一个老师分两批带着全班同学来慰问她。这些人既是她的同学，又是奚婧婧的同学。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不去谈论有关那位下落不明者的话题。班主任十分通情达理地说，这样一来沙桔怕是赶不上后天的期末考试了，所以，级部答应给她……单独推迟考试。听到这么体贴的安排，沙桔的微笑答谢背后隐藏着这么一句话：谢谢，真的不用的了。用不着考虑我，考试什么的我不参加也可以的！麻烦你们先考着，把我忘了吧！
万万想不到，那天下午，灵跃带着她班上的一群同学也来了医院，其中还包括上周五和她打架的那几个人，看样子已经和如初。由于沙桔经常到初中去给灵跃收拾烂摊子，灵跃班上的大半同学都和她很熟。更奇异的是，那几个被灵跃和贺祥教训了的家伙，居然都带着一副崇敬的神情看着沙桔。这群学生大概没有好好看过新闻，并不清楚奚婧婧失踪的事，比沙桔自己的同学闹腾十倍，搞得沙桔很担心隔壁病房会不会跑来提意见。
直到周一傍晚，闹哄哄的病房才算是安静下来。
“好安静啊，真是不习惯。”梁墨手提装晚餐的保温桶推门进来，“大小姐你一个人待着不会闷得慌么？这时候灵跃肯定放学了，要不要把她叫过来？能跑来医院她会很高兴。”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她愿意过来是因为不想写作业。”沙桔无力地摆摆手。“真的不用了”是她这两天最常说的一句话，用来拒绝人们各种过度热情的帮助。“麻烦放那边吧，我想等一会再吃。”
“遵命，大小姐。”梁墨用俏皮的语气说道，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感觉如何？你人缘真好，我听见隔壁病人都在羡慕有这么多人来看你。”
“哦，感觉还好，就是力气没有完全恢复。”沙桔依次回复他的每句话，“好什么呀，比不上灵跃。”
“那几个跟她打架的男生今天也来了呢，和好得真快啊。”梁墨感叹道。他能明显察觉，不只是体力，沙桔的精神也没有恢复。换作平常，她是不会用这么慵懒随意的语气和他说话的，连她的标志性微笑都懒得挂出来，露出了面具下那张毫无生气的面孔。
“陪我去找下电话吧。”沙桔忽然振作精神从病床上坐起来，“我不知道医院的公用电话在哪儿。”
“你打电话作什么？”梁墨跷起腿，双臂枕在脑后，“打给谁？”
“警察，监察站，总之……”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梁墨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总之一切正在寻找奚婧婧下落的地方。
“别打啦，我就是从监察站过来的，你问我不是一样的嘛。”梁墨伸手阻止她下床，一边把保温桶拿过来打开，“先吃饭先吃饭，你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没找到电话就挂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先好好待在这里别动好么？”
沙桔听从了他的劝阻。也对，假如奚婧婧真的被找到了，梁墨不会不告诉她。无论是凶是吉，贺祥的外公也会第一时间来通知的。而梁墨这样若无其事地进来送饭，多半是没有相关信息。沙桔对奚婧婧的忧虑也是其他人的忧虑，在这一点上他们是共通的，有任何零星半点的情报，都会沿着这条共通的线迅速传播到沙桔耳边，除非线上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落水之前……我是说从周五晚上到周六早晨，还发生过什么事吗？”沙桔从梁墨手中接过保温桶和勺子，舀了几勺上层的粥喝下后问道。桶内的粥看上去慢慢当当，沙桔怀疑自己喝到明天都喝不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二章（4）惊醒（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