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二章（4）惊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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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醒
《茫原道日报》刊载了这样一条新闻：
昨日，两名少女于茫原河中溺水。截至发稿时，一人获救一人失踪。搜救工作仍在进行中。一名距离事发地点不远的钓鱼者回忆道，他听到一些动静，就发现两名女孩不见了，但是她们的随身物品还在原处，于是以为她们只是暂时离开，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两名落水女孩都是茫原道一中的在校生。据她们的同学和老师所说，两人平日关系紧密，几乎形影不离，而且两人最近并未发生矛盾，也无重大心理问题，都没有跳河自杀的动机。其中获救女孩的妹妹也向记者坚称姐姐绝不会自杀，她的父亲则表示女儿不会试图在茫原河中戏水游泳。由于获救女孩刚刚苏醒，意识仍然不清，二人落水的具体原因还有待查明。但是据警方推测，如果排除自杀可能，则其中一人不慎落水，另一人下水施救的可能性较大。目前茫原河该河段已经封闭，禁止行人靠近水边。这已经是战后茫原河中的第六起溺水事件，由于夏日已至，警方提醒市民，不要在非正规营业场所下水游泳，在水边要看管好儿童，遇到有人落水时，水性不佳者千万不要贸然施救。
不知被杂乱无章的幻梦纠缠了多久，沙桔终于从混沌中惊醒。至于具体是被什么惊醒，她说不上来，也不认为是噩梦。也许正是一种“必须尽快醒来”的潜意识作祟，仿佛再不苏醒就会错过十分重要的事，于是这种唯恐错过什么的担忧适时地唤醒了她。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呛入她的鼻腔，空气作为介质为她送去种种焦虑的响动：叹息声，交谈声，走动声，走廊上的床架滚动声……这些主动来到她面前的讯息既重要又无用：说重要是因为它们交代了自己的处境，说无用是由于它们无法解答任何疑问。疑问太多，而沙桔没有探索它们的精力。
听说自己是被茫原河下游的几名垂钓者救起的。她意识全无地漂浮在河面上，以找到黑箱的位置为落水地点的话，她沿着河道整整漂行了四公里。
她还记得很多事。地上出现一个黑洞，她和奚婧婧掉了进去，掉进了虚界，被时间之河冲走，她朝着岸上开了几枪……然后就没有了。看样子，她失去意识之后，顺着流动的时间一直漂，就不知不觉中漂回了茫原河。悴夕图上那个茫原河联通时间之河的神迹，看来确有其事。可是……之前呢？来河边之前她们在哪？发生了什么事吗？记忆一定出现了断档，只到前一天夜晚她在黑箱中发现悴夕图为止，然后跳过一大段，直接到了坠河之前。中间空白的那一块，什么都回忆不起来。越是强行回忆，记忆越是不肯抛头露面，还连带着其他记忆一起变得更加模糊，以至于坠河时的印象都开始受到影响。于是，她不敢再回忆下去了，转而思考眼下的事。
悴夕图果然不见了。在她腾出手来开枪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悴夕图的消失。那张破碎的地图莫名其妙地来到她身边，又在一片混乱中被丢失。以目前一团乱麻的思绪，沙桔根本无暇顾忌那张“理论上来说”十分重要的地图。奚婧婧是一同坠入时间之河中的吧？可是她现在在哪？她被冲入茫原河了吗？
意识刚刚清醒过来时，她的视线依然模糊，只觉得周围围绕着一圈看不清面部的影子，唯有通过身高和体型来判断他们的身份。还有一个比起外观更加明显的标志——嗓音。不知是否是视力减弱的缘故，沙桔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几乎可以分辨出任何“亲朋好友”的响动。
“姐姐醒了！她醒了醒了醒了！”这是灵跃无比激动的大喊，甚至可以听见她在病房地板上上蹿下跳的声音。
“你小声一点！这是病房，不要惊吓病人啊！”一个细微的男声传来。这种努力压制着音量的感觉，一定是梁墨在说话，“你姐姐刚被从河里救上来，肯定吓得不轻好不好，你这样大喊大叫简直是二次伤害！不管是对大小姐还是对其他病人都不是什么帮助啊喂！医生说她运气还不错，几乎没呛到什么水。幸好没呛到，茫原河的水一看就不是很干净，呛到一下估计一个星期都不想吃饭了……”
“声音太大和废话太多都是二次伤害！你们两个再不闭嘴全都给我出去！”敢用这种语气命令他俩的，除了老师也不会有别人了。果然，接下来的半分钟里都没有再听见灵跃和梁墨的声音。
“能听见我们说话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对沙桔说。看样子他是医生。沙桔很想点个头或者发出点什么声音应一下，但是怎么都聚不起力气，半睁开眼睛已经十分不易，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准确来说，应该是眼前众人的轮廓。这种几乎动弹不得的虚弱真的是溺水的感觉吗？怎么好像还混杂了不少灵力消耗过大的疲劳呢？也许是被时间灵力冲刷的缘故？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二章（4）惊醒（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