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二章（3）二度坠落（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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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了解了。”奚婧婧点点头，由于转移了注意力，先前的火气被抛到脑后，“所以你们沙家的那一份在你手上？”
“直到昨天才到我手里。”沙桔的语气有些凝重，“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我听家里长辈说过，这张地图叫悴夕图，是三大家族非常珍贵的信物，只能由家族中最重要的人物来保管。悴夕图的主人，不是家里权力最大的人，就是即将成为权力最大的人。这种东西应该被保管在首都，主人应该是我的外公或叔叔，怎么会跑到我的箱子里来？我猜昨天晚上的虚灵那么中意我的黑箱，可能就是感应到了悴夕图的存在。”
“我知道你会想问，我是怎么想到这是悴夕图。”沙桔没等奚婧婧开口，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第一次打开它的时候，就像它自己告诉我一样，它的名字就出现在我眼前了。也许真的跟血脉有关吧，我一看到它，就知道了，它是属于沙家的悴夕图，它曾经……是我爸爸的东西。”
“那真是……太奇怪了。”奚婧婧感受到了沙桔语气中的一丝怅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难得的风裹挟着热浪从水边吹过，她们抓紧了悴夕图，不让它随风而去。地图残缺脆弱的纸张，镌刻着神秘的往事，却单薄到几乎承受不住风的拉扯。
“你说茫原河是神迹？”奚婧婧轻声问道，“是什么神迹？怎么来的？”
“来历不清楚，悴夕图上没有记载。说不定那个神祗娶亲的传说是真的。”沙桔答道，“有关它的能力倒是有记录。它直通虚界，与时间之河相连。只要随着茫原河的水流而下，就能顺流漂入时间之河。顺着时间之河漂流，也可以从茫原河上出来。”
“这也太扯了！”奚婧婧瞪大了眼睛，“茫原河不是汇到郁辉江的吗？顺着河漂下去不就漂进江里了？”
“说了这是神迹，用人的逻辑去揣测神本身就是错误的。”沙桔不认同她的质疑，“也许这里的‘漂’有什么讲究，不过既然悴夕图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
“反正我觉得这地图在扯淡……”奚婧婧仍是将信将疑，“而且谁没事干往时间之河里漂呢？想穿越想疯了吗？时间之河里全是时间灵力，都是升华态的，漂进去不是找死么？”
她说的是事实。虚界中的时间之河是时间流淌的载体，其中流动着世间古往今来的时间。传说只要顺着时间之河逆流而上就可以回到过去。这个传说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然而进入时间之河就要进入虚界，顺着河漂流跟虚界吞噬没什么两样。即便侥幸真的穿越到过去，上了岸人差不多也快挂了。这种限制其实有好处，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在时间之河中逆行，世界还不大乱？但是换而言之，能够承受住时间灵力洗礼，活着逆流而上回到过去的人，也不是绝对不存在。比如，自身可以操控时间的人。
想到这一点，奚婧婧咽了口吐沫。在时间操控者面前说这种话，她是在搞笑么？
“别告诉我你想试试。”奚婧婧皱眉道，“你想回过去吗？”
“用不着担心我跳河，我不会尝试的。”沙桔明白了奚婧婧的担忧，嘴角露出微笑，“今天真的只是来看看而已，我可不想漂一下试试。逆行时间是可以做到，但我不相信回到过去就能改变什么。凡是我亲眼所见之事，都已经无法逆转，任何为改变过去所做的努力，都注定是无用功。”
奚婧婧跟着她念出最后一句话。沙桔经常这么说，这是她沙家的信条。虽然他们拥有在时间之河中逆流而上的能力，但是并不会去使用。因为已经发生的事不可改变，已经注定的结局不可逆转，你在过去的时间里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可能阻止既定的未来。这是世界的法则。沙桔的童年固然有很多遗憾和痛苦，可她从未想过要纠正过去。这就是个讽刺了，想要回到过去的人没有能力，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却不想这么做。奚婧婧不禁想到，假如一个渴求重来的人恰好拥有了时间之力，会发生怎样的奇事呢？
“现在奇怪的事又多了一件了。”沙桔向奚婧婧摇了摇手中的悴夕图，“六翼被杀，虚灵现世，悴夕图出现在我手里，梁敏鹤的妈妈偷听我们谈话……我不敢断言这几件事之间毫无关联。至于那位碰巧在贺祥家的客人，他是推测真相的突破口。我怀疑是他发现了我们出门寻找六翼，再通知别人去召唤虚灵袭击我们，趁机抹除了灵力痕迹。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只要这一点成立，一切都可以解释。”
“现在可以告诉我他是谁了吗？”奚婧婧心中瞬间燃起了揭开真相的火苗。
“是梁墨。”沙桔平静地复述灵跃和贺祥告诉她的事，“昨天我们处理完斗殴事件之后，灵跃和贺祥跟着他回了监察站。后来你、我和梁敏鹤被语姐留下，而他们三个是一起在监察站里吃晚饭的。晚饭过后，梁墨送灵跃和贺祥回家，顺便拜访了住在我们家楼上的贺祥外公。老人家说的确是这样，还说他大概待了一个半小时左右。这样就可以肯定，我到家的时候，梁墨还没走。假设推测成立，他不是凶手，就是凶手的同伙。”
“他的灵力是什么？”终于听到真相的奚婧婧很诧异。梁墨给人印象是个很温和的人，虽然废话多了点，但总是非常友善，难以想象他会参与这种奇怪的事件。不过把幕后黑手假设为梁家的话，为了维护主人，他也许可以做出任何事。
“主要是强化自身的，跟灵跃差不多。但是，我知道他可以操纵火。”沙桔说道，“普通的火当然不能把机械鸟烧成那样，但是灵力火焰可以。以梁墨的实力，抓住一只鸟也没什么难的。至于释放虚灵和清理灵力痕迹，估计不是他所为，我不觉得这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那帮他清理痕迹的又是什么人？”奚婧婧感到脊背发凉。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却万万不敢承认。假如这一系列事件真的牵涉到梁敏鹤的家人，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并不难猜呀。”沙桔轻声说道，摩挲着悴夕图，“我们已经见到其中一个了不是吗？”
“你说梁敏鹤的妈妈？”奚婧婧立刻反应过来沙桔所指的是谁，“可她不是音乐家吗？只是操纵声音就能办到这么可怕的事？”
“对你刚才这个疑问我要说两点。”沙桔的右手伸出两个手指，“第一，不要太小看声音灵力了。声音灵力和三大灵力一样世代相传，听说梁敏鹤和他的妈妈是最后的传人，非常稀有，而且出人意料地强大。声音灵力可以做到很多咱们意想不到的事，所以要是以后发现梁敏鹤隐藏了什么能力，也不用太奇怪。第二，只靠控制声音当然没法做到全部，我只是说我们已经见到了凶手中的一个，毋庸置疑，虚灵现世当天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你是要我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猜吗？”奚婧婧紧皱着眉头，“你不会是想说……”
“你猜到了。”沙桔从她眼中看出了定论，“梁墨的帮凶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梁敏鹤的妈妈，另外一个当然就是……”
她再也没能把这句话说完。
生活在茫原道的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们的生活为何总被这样那样的意外所打断。就像是沙桔和奚婧婧坐在茫原河边谈话的这个早晨，即便前一天发生了很多令人心烦之事，她们也都以为这会是平静的一天。却怎么都料不到，这会是她们最后一次在茫原道这样交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二章（3）二度坠落（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