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余小跃

28、总会也办法的

　　“是谁站在那里？”
　　听见了水果篮子掉在地面的闷响后，医生还有芸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便不约而同的望了望门口。
　　“……”我一脸无神的走进了病房。
　　“念念？”芸姨看到了慢慢走入病房的我，双手紧握瞳孔不由得一缩，浑身颤抖的开了口。
　　“念念，你，你现在不是和周寅他们一起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礼貌的傻丫头！在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啊！”
　　芸姨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稍带着点责骂的语气嘴边嘀咕道。
　　“哎呦喂！你就别再装了好吗，真不会演戏，啧，真假！”芸姨故作笑颜，开玩笑道，像是什么事都没有过一样。
　　“芸姨，你真的得了…肺癌吗？”我一字一句的向芸姨吐了出来，完全不敢接受刚刚听到的是现实。
　　芸姨笑着笑着，刹那间，呼吸一滞，嘴角边的笑容僵了下来，这是她预想最坏的结果…之前她千防万防，最不希望的就是让我听见这条噩耗，可最后我还是听见了。
　　芸姨低着头，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唇，保持着介默，迟迟没有回答我的话。
　　“咳…是真的。”
　　站在一旁的医生扶了扶自己的眼睛框，轻咳了一声，淡然的说道。
　　“哎，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医生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么说确实是残忍了点，但毕竟早晚都要接受这一事实。
　　“哈哈，芸姨！你骗人！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轻笑出了声，眼角的泪水却抑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芸姨…你不是和我说只是普通的肺炎吗？！你骗人！怎么…现在变成肺癌了？”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消毒药水的味道依旧刺鼻的蔓延在鼻尖，除了芸姨手上吊着的盐水，一滴一滴…重重的捶打着，就像是拼命在转动的秒针，毫不留情的划过。
　　“所以说呢……”我苦苦的笑着。
　　“芸姨…你一直让我安心学习什么都不要去想，那天，我怎么都找不到你的身影，你说是手机没有电了才一个晚上都没有联系我，明明你得的是肺癌！我问你，你却跟我说只是普通的肺炎，为什么？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念念。”芸姨缓缓开了口，打破了沉默的局面，苍白到毫无色彩的面庞，很逞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见芸姨缓缓才开了口，我也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芸姨。
　　“说真的，你芸姨我啊，这一辈子都不曾有过孩子，从我第一次见你开始，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孩子一样的疼爱。”
　　“所以…念念，答应芸姨一个要求好吗？”
　　芸姨紧紧的握着我的双手，充满着期待中夹杂着些许不安的眼神凝视着我，也许是因长期不停的辛苦工作的原因，她的双手特别的粗糙，还带有着薄茧，像是即将要枯萎的树干。
　　“芸姨，请讲。”我强忍着热泪，死死的仰望着天花板，好奇的问着。
　　“念念…芸姨就奢望这一个要求，叫我一声妈妈可以嘛？”
　　芸姨别过头，紧紧的咬着唇，很害怕听到我的否定，所以都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我。
　　“妈！”我突然感觉鼻子一酸，在第一时间里，连想都没有想，就对芸姨叫了出来。
　　很久以后的我，总后悔这一声妈叫的太迟了，从我亲生母亲去世后，都是芸姨省吃俭用的照顾我，一直以来，别的孩子有的东西，芸姨她从来都不会少给我，就像是有了第二个妈妈一样。
　　“哎……我的女儿真乖！”芸姨一下子起身抱住了我，破涕而笑。
　　“太好了！现在我算是儿女满堂了，不仅有了个闺女，还有个干儿子。”
　　“妈！”我也随之紧紧的抱住了芸姨，恨不得把她嵌入骨子里，我真的好害怕芸姨有一天会离突然我而去。
　　“请问，您就是沈如岚患者的家属吗？”
　　边上的那位医生干练的扶了扶镜框，随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我是。”我慢慢的转过头看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在这里和你说，不怎么方便，去我办公室谈谈。”医生清咳了一声，正经的说到。
　　“嗯。”我轻声的应道。
　　于是我跟随着医生到了他的办公室。
　　“医生？”
　　我开口喊到他，有太多的事情想问，但又害怕听到这些事情。
　　“是这样的，患者现在已经是癌症晚期了，癌症晚期会相当的痛苦。”
　　“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
　　我忐忑问着，明明自己知道癌症是治不好的，却还怀着一丝期待问了问医生。
　　“哎…没有，目前为止，靠一些特殊的药物外加化疗，倒是可以延续生命。”医生深深的叹了口气，但却很肯定的回答了我。
　　“而且那些特殊的药很贵…，而且沈如岚患者一直都不肯买止痛剂，如果患者不使用这种特殊的止痛剂，后期会特别痛苦的…望患者家属重视！哦，对了，你们还有一大笔住院费用没有付清！”
　　“那……具体要多少钱？”
　　我结结巴巴的问道，像是突然有座大山压在了我前方。
　　我不敢想这些药物和化疗所需要花费的金钱，还有止痛剂的价钱，但心里却早已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尽可能的延长芸姨的生命。
　　“哎，小姑娘，不瞒你说，至少要几十万呢！”
　　“……”
　　我顿时愣住了，每个星期至少几万十，对于我来说这么大一笔数目，天呐！我怎么可能会弄得到这么多钱！
　　“小姑娘，你确定要让患者用这些药物还有接受化疗以及止痛剂吗？”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框，疑惑的问着。
　　“嗯，都，都要使用！一个都不能少！”
　　我冲着淡淡的向医生僵硬的笑了，双唇颤抖的回了医生的话。
　　“只是，拜托，医生药和化疗还有止痛剂可以提前使用吗？还有，钱可以晚一点交可以吗！我一定会想办法弄到的。”
　　“好的！我尽量通融一下。”医生思忖着回答道。
　　“谢谢医生！谢谢！”
　　我被医生的善良所打动，特别感激的握住了医生的手，深深的向医生鞠了几次躬。
　　一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双脚立刻变得无力的瘫软了起来，双手摩挲着医院冰冷的墙壁，慢慢匍匐的向芸姨的病房走去。
　　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小灵通振动了起来，用手轻拂，冰凉的触感从手中传播而来。
　　我双手哆嗦的接起了电话，颤颤巍巍的按起了接听的键盘。
　　“喂，请问你是？”
　　“沈念，是我啊！夏柔呢！”
　　在电话一旁的夏柔，她似乎是听到我语气的反常，连忙挥手解释道。
　　“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要打搅的，只是有点好奇，沈念，到底发生什么了？可以说说吗？”
　　“夏柔，我该怎么办……”
　　听到电话里是夏柔亲和的声音，我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手机，就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心中所有的悲伤在这一刻就像是洪水爆发一样的迎面而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其实我芸姨，她不是肺炎，是肺癌晚期，现在要靠一些特殊的药物还有化疗来延长活命的时间，后期还要用特殊的止痛剂来抑制，要不然就会很疼的。”
　　“怎么办！医生说至少要几十万！还有住院费用没有付清……到底要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家里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钱，而且根本就没什么工作可以一下子赚这么多钱的。”
　　“沈念……也别太着急了，相信总归会有应对的办法的，要不，你待会儿到我家，我先帮你查一下，有什么类似于这种月薪的工作，没准真的能找到啊！”
　　“嗯，好。”我感激的回应了夏柔。
　　“那我现在就帮你查查，电话就先挂了。”说着夏柔很利索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电话里掉线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传入了我耳中，我还是紧紧的握着手机，心中的情绪顿时变得复杂了好多，良久才缓过了神，慢慢的才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