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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什么?我把自己给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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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后的第二天洛穗婉只觉头痛欲裂,她双手捂着脑袋痛苦地低吟了一声,用干涩沙哑的声音唤道;“铜铃。”
铜铃答应一声便端了杯茶坐到床沿,伸手递到洛穗婉嘴边;“小姐这是醒酒茶,快喝了润润嗓子吧。”洛穗婉就着铜铃的手兀自喝了起来。
见小姐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又嬉笑道;“我说小姐怎么就看不上洛大夫呢,原来小姐的眼界高着呢。”
洛穗婉不明就里,随口道;“你莫名其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都把贴身香囊赠与那位公子了,难道不是看上人家了么?”
“什么香囊?什么公子?我送谁了?”洛穗婉拿靠枕往后背垫了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姐你当真不记得了,你昨日在庆和酒楼还对那位公子投怀送抱的,香囊被他捡到后还你,你却是不要还反送给了他,说什么缘分之类的……”铜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小姐。
“不就是个香囊嘛,送了也就送了罢。”洛穗婉漫不经心道,不过我什么时候对别人投怀送抱了?
“不……就是?小姐你是真糊涂了这可是你的贴身香囊啊,里面可是装了你的胎发和生辰八字的呀!”
见铜铃一脸诧异的模样,洛穗婉隐隐感觉一丝不安,“难道这香囊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铜铃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叹了口气道;“都怪我,我忘记小姐失忆了不记得也是正常的,这香囊啊是梨花镇每个女子最重要的东西,在梨花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某个女子看上哪家的公子便可将此香囊赠与对方,如果对方收下便可带上聘礼去姑娘家提亲。而这个姑娘是绝对不能反悔的!待到成亲洞房花烛时将新郎和新娘的胎发一同放入香囊再用红烛点燃,夫妻二人便可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我还以为小姐是看上人家了呢。”
洛穗婉抚了抚前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什么跟什么啊!我连对方的长相都不记得了呢,我就把自己卖了?”
以为自家小姐担心的是对方的长相不好,铜铃赶紧安慰道;“小姐莫慌,我昨儿个瞧的真切,那公子器宇不凡,长得比洛大夫还美上几分呢!身着打扮上来看家世也定是不一般,只不过小姐还与洛大夫有婚约在身,这就……”
什么家世不一般啊,万一人家早就有家室了呢,那自己不就是个妾?况且能比那洛变态还长的好,这世间能有几个?还不早就被别的姑娘惦记上?洛穗婉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心存侥幸道;“应该不至于吧,我昨天那副鬼样子,人家会看上我么?说不定就当听个醉鬼的疯话,也许过两天就忘了呢!”
“小姐,可是人家并没有拒绝你给的香囊啊……”铜铃好意提醒着。
“那到时候我死不认账又奈我何?不就是几根胎发么能证明什么?”洛穗婉心想;这可是在古代,又没有DNA检测什么的,我就打死也不承认不就行了!
“小姐忘了,里面可是还有你的生辰八字呢!况且香囊里面还绣着洛家庄独有的标志……”铜铃压着嗓子解释道。
“铜铃你赶紧说说那人的长相,我要把他做成画像好让铁莲去调查一下他的底细,我必须得那香囊找回来才行!”洛穗婉坐不住了。
两个时辰后,铜铃举着洛穗婉画好的画像,啧啧称赞道;“小姐没想到你竟画的这般好!”
洛穗婉得意地笑了,要知道,在现代的万穗可是某著名美术学院毕业的,人物塑像更是不在话下,“你赶紧把画像拿去给铁莲,切记,此事务必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让爹知道了去,以免节外生枝懂不懂?”
铜铃点头称是便出去了。
不出半天的功夫,铁莲便寻到了线索,她告诉洛穗婉,那名男子最后出入的地方便是“逸安王府”。
因为人多手杂,洛穗婉决定亲自出马,她让铁莲潜伏在自己身边,藏在暗处保护自己,为了办事方便,洛穗婉让精通易容术的铁莲给自己做了个人皮面具,是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铁莲再三叮嘱;因为时间仓促,做肉皮的面具模子没有寻到合适的,便简单做了个,而此面具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遇水则化。
竹亭处,秦珩正半躺在木椅上假寐,这时老总管赵伯慢悠悠走了过来,轻声道;“启禀王爷,府门口有个中年妇人要见你,”
“妇人?”秦珩并未睁眼,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错,开始我见那妇人在府门口来回踱步,行踪很是可疑,便上前询问,她就……”话还没说完,便被突然到访的人应声打断。
“王兄,别来无恙啊?”说话的男子长得与秦珩十分相像,正是秦珩的胞弟,当今的太子秦玞。
秦珩睁开眼后坐直了身子,对后面的人道;“赵伯你先下去吧。”又回头看了秦玞一眼;“今日到此,可有何事?”
“王兄别对弟弟这么冷淡嘛!你当真不知我为何而来?”秦玞拿了把竹椅靠近秦珩身侧撸起袍角便坐了下来,悠悠道。
听到此处秦珩又把身子往后躺了下去,半合着眼不发一言。
秦玞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父皇病重你可知道?他现在很想见你。”
“那是他的事。”秦珩语气里无半分波澜。
“王兄,父皇当年有他的苦衷!”秦玞语调抬高了一度。
“本王寒舍简陋恐招待不周,就请太子先回吧,赵伯送客。”说完便不再搭理身旁的人。
见秦珩如此的态度,秦玞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起身告辞。
洛穗婉正立在门外等候赵伯的传话,良久也不见那个老头子出来,正不耐烦间,忽看见一个和画像极其相似的男子出府后上了一辆马车,她赶紧跑了过去,拦在了马车面前。
立在马车两旁的壮汉执剑一把拦下了洛穗婉,喝道;“站住!”
秦玞掀起车帘一脸莫名地看着立在马车边的“中年妇女”,问道;“你是何人?”
洛穗婉赶紧接话,恭敬行了个礼,道;“公子可还记得,昨日你在庆和酒楼与一女子邂逅,那女子还赠与公子一个香囊?”
见对方这般笃定的态度,联想到她出现在逸安王府,秦玞便猜想对方是把自己错认成了秦珩,他笑道;“莫非那女子就是你?”
“自然不是,这香囊乃是我家小姐的贴身之物,因昨日我家小姐酒醉,便不小心把香囊赠给了公子,酒醒之后十分后悔,如今想要向公子讨还那个香囊,还望公子见谅。”
“哦?既是送出之物,又怎可要回?” 秦玞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女子,感觉颇为有趣。
此时正是正午时刻,天上的太阳毒辣的很,光是在太阳底下站了会儿,洛穗婉明显感觉吃不消了,浑身的汗液也蹭蹭往外冒,她感觉脸上戴的面具有些松垮了,正焦灼地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对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她便不管不顾地爬上了马车,再站下去,她真怕是得穿帮了。实在不行就硬抢!
见对方如此举动,两名壮汉一把将洛穗婉推开。出鞘的剑赫然抵在她的咽喉处。
“外面日头毒的很,你也不想让我这个柔弱的大娘活活地给晒昏吧?只是有话要与公子商量罢了!奴家一个无缚鸡之力的人难道公子还怕了不成?”
秦玞见她如此举动倒感意外,他抿唇吩咐道;“你们让开,让她上来,继续前行。”
“是,公子。”一行下人复命后开始驱车前进。
“说吧,只要你把那香囊还给我家小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一上车,洛穗婉便直奔主题,反正老子有的是钱,她心想,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钱总是万能的吧?
听到此处,秦玞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视线落在洛穗婉因热躁而用右手不停扇风的玉腕上,又移到耳际与脸部边缘的衔接处,有个类似于肉皮面具的褶皱。心里恍然大悟,他用纸扇掩去嘴角泛起的笑意,低咳一声,将扇子递给洛穗婉道;“来而不往非君子,你家小姐既送我香囊,那我便回赠于纸扇吧。可好?”
洛穗婉简直要晕死,她才不要什么破纸扇好吗?她要的是香囊,是香囊!她压住心里的愤懑之火,嘴角勉强浮现一丝笑意,道;“既然公子如此喜爱这个香囊,那我赶明儿送个更好的给你如何?”
“不必,一个足矣……”秦玞挑眉看着眼前这个锲而不舍的女子。
车行的速度很快,这让洛穗婉感觉有点心慌,必须快刀斩乱麻,她思量片刻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开始动手去摸那男子的腰间,口里喋喋不休道;“不要这么见外嘛,不就是个香囊嘛!给大娘个面子,以后我家小姐会送你十个八个更精致的!”
秦玞撑起扇柄子顶住洛穗婉的突袭,又屈肘卡住她伸过来的右手,再用了个巧劲反手扣住她的左手腕,顺势一把握住她的手掌,然后细细地在洛穗婉的手背上摩挲着,他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额际一缕青丝因刚才的动作飘落在他菲薄的唇上,显得到有几分妩媚性感,狭长的眼眸里是浅灰的瞳色,里面倒影着的是恍惚失神的洛穗婉。他朱唇轻启哑声道;“大娘可生的一双玉手啊!”
洛穗婉赶紧撑起歪倒的半边身子,迅速把手抽了回来,赔笑道;“公子见笑了!大娘我这皮糙肉厚的……”心里却骂道;死变态,连大妈的豆腐都吃!
“哦,莫不是我方才眼花了?我再仔细瞧瞧?”说着,秦玞作势又要动手。
洛穗婉吓的赶紧把手藏在背后,但秦玞哪里肯作罢,他趁机掐住她的细脖,右手指捏住她那耳际的肉皮褶皱就要撕去,撕到一半处,洛穗婉痛的大声尖叫。张嘴便咬住了对方的手指。正在这时车门外响起了打斗声,洛穗婉趁他分神之际,跳出了马车,铁莲冲她喊道;“小姐快走!往竹林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