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桥九九

6、幕后主子 那个灭我唐

　　明绣玉梳妆好了之后，起身，来到茶桌，端起琉璃盏，优雅端庄地喝玫瑰金露，我在一旁侍候她。
　　明绣玉轻笑：“子鸢，我想你有很多疑问吧？”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明绣玉，我的确有些疑惑，转念一想，既然她让我问了，那我就说了“玉姐，膳房那些人为什么像傀儡似的？”我先挑一个没那么容易得罪明绣玉的问。
　　“因为他们就是傀儡啊？”明绣玉美眸一转，看向我：“子鸢，这世上人心复杂，没有绝对的忠心，当然，忠心也有，可是那么多人，难免惹麻烦，所以，倒不如让他们变成傀儡，在杀人行动中不会出错。”
　　我被她这一番话深深惊到，傀儡。让一个人变得半死不活，犹如行尸走肉，丧失意识。这四方堂虽然隐秘但也好说少至几百人，多至上千人，竟然是傀儡，我感到一种恐惧。
　　“吓到你了吧。”明绣玉笑，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子鸢，我不会把你变成傀儡，在你的身上，我好像能看到我年轻的影子，只要你肯忠心于我。”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多谢玉姐。”
　　斗转星移，不知不觉我来到四方堂做事已经有了一年。我每天早上都要去明绣玉的房中送早点，期间也有人来投奔四方堂，可惜，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愣是被明绣玉变成傀儡操纵，我算是明白那时候梁管家看见我从房中出来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为了成为明绣玉的心腹，我跟随着四方堂的弟子做了几次任务，每次任务我完成出色，渐渐地我被明绣玉看重，成为他的心腹，可是，在这几次任务中，我见识到四方堂的血腥残忍，他们是傀儡，没有意识，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留情。
　　我想，那时候，唐家也是这样被灭门的吧。
　　我没有办法，只能跟四方堂做事，不仅是为了唐家复仇，也是为了把四方堂这个罪孽的地方铲除。
　　明绣玉来到门外，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纷纷细雪，明绣玉很愉悦，提起红裙像个孩子一样跑进了雪中，在雪中，她的一身红裙格外好看，像白雪傲梅，像雪中一点血，明绣玉心情大好，在雪中跳起舞。
　　雪中之间红衣美人悠然起舞，红绫缠绵。微雪红裙，缠绵柔情。
　　明绣玉停下舞，笑得很开心，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子鸢，你知道吗，初春桃花绽放之际，便是他来看我的日子”明绣玉开心提着裙子旋转一下：“又可以再见到他了。”
　　这一刻我看着明绣玉，心里五味陈杂，明知道明绣玉跟唐家灭门脱不了干系，此刻我却由衷地为她高兴。
　　也许，这个女子，做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只是想守住她那薄弱的爱。
　　我忽然想到，明绣玉的心上人，会不会是四方堂的幕后主子？
　　明绣玉很快可以见到她的心上人，那我很快就能见到我的仇人，我的眼里一抹狠厉一闪而过。
　　夜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从明绣玉的口中我得知那人明天一早便会来到四方堂，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以我现在的身手，只能跟明绣玉打个平手，那人明显比明绣玉的武功要高，我并不是他的对手，我又不能跟慕容熙联系，唉，也是一件麻烦事。
　　“君歌，想我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狠狠把我吓了一跳，我回头，看见慕容熙提着两坛
　　酒，一脸戏虐看着我。
　　我错愕地从床上弹起，惊讶：“小侯爷，你怎么来了。”慕容熙东西放在我的床上，在我的床边坐下“怎么，不想让我来啊？”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可是小侯爷，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慕容熙把酒开封递给我“还好，这里还不算难进来，不过倒是让我很意外，那堂主居然没有设人防你，看来你在这里混的挺开啊。”
　　我抱着酒坛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慕容熙哈哈大笑，伸手揉揉我的头发。
　　我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他用他的桃花眼委屈看着我:“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
　　“ .......”慕容熙顿了顿：“明天我们有任务在身，不便这里久留，所以你一切小心。”
　　我看慕容熙打开另一坛酒，不顾形象喝了一口，他含笑看着我:“没有你陪我喝酒，倒是有些不习惯。”
　　我刚想说，不是还有小喜吗，只见他食指抵在唇，轻声道：“什么也别说，好好陪我喝顿酒。”
　　后来，我们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两坛酒，大概酒有些烈，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隐约间，看见慕容熙为我盖好被子，他含笑轻轻地用手碰我一下我的脸，我估计自己魔怔了，慕容熙怎么可能对我那么温柔呢？
　　翻了个身，陷入了沉睡。
　　今天，听明绣玉说那个人要来了。
　　我早早起来，一番简单梳洗之后，我坐在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将匕首藏进袖子里，镜子的我一脸恨意，该来的始终会来。
　　他们会面在地下的密室，我陪在明绣玉身边，明绣玉今日格外动人，看来为了这次见面，她早早就来到这，用尽了心思。
　　坐在主位上，明绣玉有些焦急，是不是往门口张望，时不时问我现在是什么时辰。
　　过了好一会，先出现的人是梁管家，只见梁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明绣玉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门口。
　　我提着嗓子，看着门口，那个灭我唐家的人，今日终于要出现。
　　门口处，那人终于出现，只是他一身华贵的烫金镶边黑衣，带着黑纱斗笠，看不见真容。
　　“你来了？”明绣玉来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柔情。
　　那人嗯了一声，把手放在明绣玉的肩上：“这次暗杀大理寺公卿，你完成得不错。”
　　说完把手放下了，走到主位坐下，我看到明绣玉的脸色不太好，不过一会儿，她打起笑意，来到主位前，为他续上一杯酒：“这是你最爱的竹叶青。”
　　续上一杯酒，明绣玉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怎么到了这里，你还戴着斗笠？”
　　“一时忘记了。”那人取下黑纱斗笠一刻，我一下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是他？他是当今东昭的丞相赵怀文，唐家世交，我爹的挚友，为什么是眼前的那个人，灭了唐家上下。
　　那人注意到我的视线，我低下头去，他问明绣玉：“你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明绣玉娇笑：“你都不怎么来陪我，当然不知道啦。”眼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她叫子鸢，这丫头来投奔四方堂，我看她与我有些投缘，便让她在我身边陪我。”
　　赵怀文看着我，突然意味深长一笑，我心里一惊，接下来他的话，让我更是心惊肉跳：“哦？绣玉你可知，她就是唐仲北的女儿唐素笙。”
　　明绣玉错愕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头不解地看着赵怀文。
　　我低头：“主子真是说笑了，子鸢不过是江湖人士，从小在江湖颠沛流离。”
　　赵怀文抿了杯子里的酒，缓缓地说道“素笙，没想到你娘给你的白兰镯子你还戴着。”
　　既然被认出来了，我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我冷冷地看着赵怀文：“当年唐家灭门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错。谁让你爹非得要告发我呢？”没想到赵怀文这么快承认了：“素笙，赵叔叔可是一直再找你呢，没想到你居然送上门来这下好了，让赵叔叔送你见你爹娘可好？”
　　赵怀文笑得险恶，眼里一抹厉色，我心里警铃大作，要赶紧脱身才行，我从袖中掏出匕首，往赵怀文掷去，趁他躲开的时候，立刻施展轻功离开密室。
　　我来到马鞍，骑上一匹马，驱使着马立刻从后门离开。
　　马带着我离开了临城，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没什么容易离开，身后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我回头，在我的身后有五个人骑着马追赶着我，四男一女，两人是四方堂顶级的杀手，看来赵怀文为了杀我，下的血本还挺大的啊。
　　城外有一处林子，我要接着林子的地势甩开他们，驱使着马跑进林子。跑了一阵子，马蹄声小了很多，我再次回头，发现身后追赶我只剩下两人。我心中一惊，不祥的预感由心而生。
　　耳边有呼啸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