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桥九九

5、成为门徒 美人眼里的

　　那人在屏风后轻笑一声，声若银铃，似仙乐：“不知姑娘在这里找我所谓何事。”原来这四方堂堂主是个女子，难怪有如此风雅，栽种并细细打理这些个植物。
　　我恭敬道：“在下子鸢，是江湖人士，因为前些日子得罪了人，四处奔波，得知四方堂势力强大，特来投奔四方堂，还请堂主收留子鸢。”
　　“哦？”那女子走出屏风，是难见一见的美人，虽看起来年纪已有二七二八，但她一身红衣曳地三尺，精致的妆容，一点额间花为她增色不少，她一颦一笑，极其动人。
　　“成为四方堂的门徒，要求很高，你，能够做到吗？”美人轻笑百媚生。对上美人流光溢彩的双眸。
　　我定定地看着她坚定道：“不妨堂主试试看子鸢是否够格。”
　　美人笑意更甚，“有个性，有趣，有趣。”
　　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美人坐在榻上，伸手拿起白瓷青花茶壶，为自己添上茶水，轻抿一口，眼中的笑意忽然染上了杀意。
　　“我这里有上好的浮梦春，你来尝尝吧。”茶杯被她掷了过来，速度极快，带着强劲的内力。
　　我侧身一躲，伸手接住茶杯，抿完茶杯里的茶水，向她笑笑：“多谢堂主，果真好茶。”将茶杯轻轻放在茶桌上。
　　在我俯身放茶杯之际，一条红绫破空而来，带着杀人的强劲力度，我快速躲过，被击中的茶桌应声而碎，另一条红绫朝我而来，我翻身躲过红绫一击。
　　“纱绫，闲时跳舞宛如惊鸿，杀人时，不失为一件美丽的武器，击中，缠绕对手，在挥舞之间，瞬间取了对方的性命，是多么美丽，没有血腥，所以在四方堂的女门徒用的武器都是白绫。”美人挥舞着红绫，好似在翩翩起舞，可这红绫舞，只要分神稍许，就被红绫缠住，动弹不得。
　　我被动着，美人用内力操控着红绫，普通的剑无法将其斩断，我现在不能拔剑反击，否则一旦我的剑被红绫缠绕，就没有办法回击。
　　真是个强劲难缠的对手。
　　看着她舞动的红绫，我灵光一闪，我知道怎么办了。
　　我拔出剑，等待红绫迎面而来，手持着剑，对着红绫刺去，一刺如破竹之势，红绫粉碎成一块一块，散落在地上。
　　美人看着我，眼神有些惊讶，随即笑了，收起另一条红绫“不错，懂得破竹之势，将红绫从中间开破下去。”
　　我收起剑，朝她笑了笑：“堂主，可以让子鸢进四方堂了吧。”
　　美人笑意更甚：“自然可以。”美人顿了顿“我叫明绣玉，你就叫我玉姐，先从底下人做起吧，好好表现。”
　　明绣玉又伸出纤纤玉手往我手上的剑一指“在四方堂，女门徒是要以白绫为武器的，这剑就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是。”我恭敬地应了一声，看来我需要为四方堂做事，才能接近明绣玉。
　　“下去吧，在梁管家给你安排住宿，明天一早，就来我这里。”明绣玉说完，往自己榻上一趟，闭目养神。
　　我关上门，抬头看着这里四角天空，阴沉沉地，快要下雨一样。四方堂，不管我是唐素笙还是君歌，我与你们这里不共戴天。
　　走到走廊拐弯处，刚刚在外面赌坊管事的迎了上来，一脸笑意“姑娘，如何？”
　　“玉姐答应让我进四方堂，以后就跟在她身边了。”我如实回答：“玉姐说，让我找你安排住宿。”
　　我看见梁管家惊讶的眼神一闪而过，不过他掩饰得很好，立刻堆起笑容笑“成为四方堂的弟子不易，姑娘今后好好做事。”
　　看梁管家的神情，似乎对我成为四方堂弟子很惊讶，我转念一想，这只老狐狸，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自然，子鸢新来驾到，还有很多都不懂，以后还要请梁管家照顾才是。”我从袖中悄悄拿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塞到梁管家的手中“一点心意，还望梁管家不要见笑。”
　　“好说，好说。”梁管家笑容满面地将玉放在袖子中。
　　人情世故总要学会一些，这是慕容熙告诉我的，在四方堂人心复杂的地方，我必须要找一个靠山，用金钱打点好一切，但不能用的太多，否则会招来贪钱的杀身之祸。
　　我和梁管家并肩走着，我决定要套一点梁管家的话：“梁管家，没想到，玉姐那么厉害，一个女子可以成为赫赫有名的四方堂的主人。”
　　“玉姐是个厉害的女子，美貌，武功，手段她都有，可惜，她还不算是这个四方堂的主人。”梁管家叹了一口气。
　　“哦？那是谁，还有人比玉姐更厉害？”我假装惊讶道。梁管家笑笑“这个主子，你很快就会见到的。”我沉默稍许，慕容熙说得不错。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有价无市的羊脂白玉。梁管家给我安排了一间不错的独立厢房，这让我有了自在一点的空间，还细细叮嘱我明天一早起身，去膳房去一盏玫瑰玉露送去给明绣玉。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简单梳洗，换上了桌子上的四方堂白色弟子装，这个轻纱衣裳着实我穿不惯，不仅易脏，还很薄，但是没办法，所谓入乡随俗吧。
　　我用过早膳之后，便去膳房去去明绣玉的早膳。
　　来到膳房，发现这里的人基本上是面无表情，呆滞却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我来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同我打招呼，而且他们整个过程竟没有一句话，一个眼神交流，感觉就像受人操控的傀儡似的，不免有些奇怪。
　　我刚想试探一下，伸出手。
　　“子鸢姑娘。”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回头，是梁管家。“梁管家，这玉姐的玫瑰金露是在这里取的吗。”我疑惑问道。
　　“当然，你看，那张桌子上，琉璃盏便是玫瑰金露了。”梁管家一指，我便小心去取过来
　　放在托盘上。
　　梁管家微笑地注视着我“去吧，晚了玉姐该发脾气了。”
　　我点头，临走时看了一眼膳房的人，梁管家注意到我的视线，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容“子鸢姑娘，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好。”
　　我深深看了一眼梁管家，看来这四方堂果真有些古怪，我孩子般笑笑“知道了，谢谢梁管家的提醒。”
　　来到明绣玉的房间，我轻敲门。“进来。”明绣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声音慵懒诱人。
　　我将玫瑰金露端进来，放置在茶桌上，站在一旁。
　　明绣玉在梳妆，对着镜子细细描眉，抹上一点明艳口红，最后为自己点上额间花。明绣玉的长发未挽，如墨般长发散落在身后。
　　“子鸢，你可会绾发？”明绣玉突然问我。“不会。”我如实回答，因为我向来都是简单梳洗，从不花时间在这里，很多女子会化精致的妆容和挽复杂美丽的发髻，而我除了简单的发饰，什么都不会，就连那次见白少泽，我也是折腾了好久。
　　“子鸢，那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女为悦己者容，当你有一个心爱的人时，你就会想让自己最美的那一面给他。他的赞赏，他眼里的你，才是最美的，最动容的。”明绣玉纤纤的双手在墨发间来回交缠，渐渐挽成一个别致的发髻。
　　明绣玉在打开首饰盒，拿出一件一件对比，不胜其烦地问我：“子鸢，合适吗？那个好看点？”
　　在挑挑拣拣中明绣玉终于穿戴好。
　　明绣玉拉着我的手，温柔地和我说话：“子鸢，我每天都让自己更美一些，然后等他来看我。”明绣玉眼里满满的温柔笑意，好似想到什么美好的事情。
　　我见白少泽也曾精心打扮，却没有明绣玉那样不胜其烦，也没有眼里深深的爱意，这时，我才明白，也许，我爱的并不深。
　　明绣玉是个美人，自然什么都好看，我除了点头还是点头，我能看得出来，明绣玉眼里满满的柔情与爱意，让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值得明绣玉这样的美人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我有些迷茫，明绣玉这样的女子是如何成为杀人如麻的四方堂的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