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差 「米珥，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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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珥，晚上的飯局幫我提前一個小時，八點我還要去找Tina講模特兒的事」
「Alva等下跟我出去談廣告的事」
「下午的會議記得提醒各部門，兩點前我會進公司」
「桌上那些文件我都批好了，妳等會去辦公室拿」
顧宇徹剛進公司就見蔣亞菲身旁圍著祕書和助理，交待著事情，有條不紊，依然活力十足。
這才像她該有的樣子，一掃前幾日的低落，連步伐都帶著她專屬的氣勢。
「亞菲」顧宇徹叫住匆忙的她。
蔣亞菲抬眼，目光離開了手機，看他手上還搭著大衣，頭髮上還殘留點點雪花，問道：「你剛進公司？」
「嗯，昨天通宵趕完設計稿」他把手上的牛皮紙袋遞給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妳先看過，不滿意的我們再討論」
「我等會要出去談廣告的事，在車上看完後我再發訊息給你」蔣亞菲夾著紙袋，一邊看訊息一邊回他的話。
顧宇徹看她有處理不完的事情也就不打擾她了。
「對了，Joyce下午要開會不要忘記了」蔣亞菲在他要離開前突然想到他沒有助理處理行程，就又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這是要開會的節奏＿＿＿＿＿＿
蔣亞菲回到公司匆匆吃了個便當，就又趕著開會。
發表會的決策會議向來嚴肅，偌大的會議室裡，所有人面前架著台電腦，蹦著認真的神情，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大家見蔣亞菲走進會議室立刻起身。
「都坐」蔣亞菲並不在意那些虛禮，每個人也都還習慣她的作風，紛紛落座。
「那就開始吧，策劃組」蔣亞菲乾脆俐落，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前言。
「總監上次提到要把發表會搬到戶外，我找了幾個場地」組長打開了共用分享，「都事先聯絡過老闆了，也談過價格」
蔣亞菲看了看照片倒是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反而把決定權交給了顧宇徹，「Joyce你自己看看哪一個適合，決定之後在告訴我」
「目前最大問題就是要克服賓客的位置安排和Model的動線，有先大略排過嗎？」顧宇徹撐著頭，一邊滑圖片一邊問。
「用場地的平面圖規劃過，但是真正動線要實際勘查過後才能確定」組長又丟了另一組照片到共用。
「還是要有確定的，不然到時候就算選定了場地，沒辦法安排還是沒有用」蔣亞菲大略看過圖後，腦中模擬了了一下，「海邊的那個地點拿掉，二月多海風太大天氣又不穩定，走秀根本不可能」
「策劃組到現場實際勘查後再決定吧」顧宇徹隨筆在紙上畫個大概的場地圖，說道。
「那我彙整後再給總監過目」
「嗯」蔣亞菲喝了一口拿鐵後接著說，「業務部，有機棉的供應廠商有找到嗎？」
「目前談過幾間農場，也比較過價格」業務經理開了個價目表到共用，「這是我們拿到的樣品」經理遞了兩本布料給兩人，「口碑跟品質方面是台灣的農場比較優秀，但是價格實在無法再壓低了」
涉及衣料的問題，兩個人顯然都很謹慎，仔細的比較。
「如果品質好的話，價格倒是可以理解」顧宇徹只是簡單的看過很快就看出優劣。
「既然要走道德時尚，那勢必要拿出好的東西」對蔣亞菲而言價格並非第一考量，「今年西班牙評價品牌最大的旗艦店撤離，看的出來國內的平價快速時尚市場已經趨向飽和，中上階級的消費者追求的是設計和較高端的服飾，因此在價格方面倒是沒有這麼重要了」市場部經理放了張整理好的大數據資料，提出她的觀點。
「我也是這麼看的，但是還是要飛一趟台灣，親自去看農場的環境和布料生產再決定」蔣亞菲一聲令下，拍板定案，「Joyce也一起去，米珥妳幫他安排順便處理行程」
「是」 米珥在手指在電腦上飛快的來回，「對了總監，華悅那邊來了電話，Tina姐晚上臨時有事可能要改約，那要排在妳回國後嗎？」
「妳問Tina那邊行程後看看，如果真的對不上時間，Neil先幫我確定敲定幾個model，開場和壓軸的等我和Joyce回國再討論」
「那代言人呢？」 米珥一邊記錄一邊問。
「一樣是溫筱，我問過她經紀人了，價碼沒變，但是拍形象廣告的時間要盡快敲定」
「好」
一群人開起會來都是拼命三郎，尤其遇上了決策會議，整整五個小時，完全沒有停歇，等會議結束時外頭都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不過蔣亞菲倒是很貼心給每個人都買了熱騰騰的紅豆湯圓，簡單的交待一些事情，就趕著去晚上的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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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
在桃園國際機場下機後，他們立刻直奔有機棉花種植的農場。
好在兩人都是簡單的人，出門只是一個小小的手提袋，四處晃也很方便不礙事。
十二月底的天氣在北京是雪白一片，然而到了台灣卻是暖暖冬陽高掛，難得脫下了厚厚大衣，蔣亞菲只穿著藍白條紋的棉衣、咖啡色長裙和一雙帆布鞋，頭髮綁了個俐落馬尾，倒像是個文青大學生。
緩步慢行在鄉間的產業道路，背著後背包，從後頭看，真像是悠閒的背包客。
兩個人難得有了忙裡偷閒的時光，也就規劃了簡單樸實的行程，自己當起嚮導，反正有兩天時間可以談生意，可以慢行慢遊。
顧宇徹拿著相機四處拍照，蔣亞菲倒是很有耐心的跟在後頭，有時候他貪看了，她也沒有任何不悅，這樣的景致連她都愛上了，更何況是一直把大自然當成寄託的顧宇徹，隨處一個美景就是他的靈感泉源。
「都忘了問妳，妳來過台灣嗎？」 顧宇徹轉頭問。
冬陽照著她臉頰紅通通的，不熱反而很溫暖。
「沒有」 蔣亞菲搖了搖頭，對她來說這個國度是個全新的視野。
「台灣是個很美麗的地方」 他邊走邊說著，「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是我申請紐約設計學院落榜的那個暑假，在這個國家我找到了不一樣生命高度。包容、熱情和好客是台灣人的性格，在他們身上我了解到了，有時候得失反而不這麼重要，一個人的態度才是真正成就他的關鍵」
「你很喜歡這裡」？蔣亞菲偏頭問。
「嗯」顧宇徹點了點頭，臉上始終掛著笑意，「雖然我只有在台灣停留一個星期，但是在後來走過這麼多城市，也只有這裡最讓我留戀，或許是這裡的溫度讓我依依不捨吧，所以每過幾年我都會來小住一段時間，沉澱自己」
「看來台灣對你意義非凡」
「我相信妳也會跟我一樣愛上這裡的」顧宇徹信心滿滿的說道。
「我拭目以待」蔣亞菲揚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農場的分隔＿＿＿＿＿
有機棉農場是在一座山丘的山腳下，大片農田種植了上千棵低矮的棉花樹，四周還有農場老闆夫婦自己開墾的小菜園，和一條從山上流下的小河，流水孱孱，蟲鳴鳥叫，很像來到了世外桃源。
顧宇徹受過專業訓練，所認識的布料不下百種，簡單看到棉絮，親手摸過質地，真假好壞馬上辨別。
「怎麼樣？」蔣亞菲湊到他身旁問。
「棉果結的很扎實，品質很不錯」顧宇徹很喜歡他們家的棉花，「可是價格偏貴」他有些惋惜，公司不可能壓低利潤來成全他們的理念。
「這個我來解決」蔣亞菲倒是不擔心。
農場老闆說明來意後，年過六十的老夫婦十分讚賞他們的想法，很爽快的答應把棉花買給他們。
本來老夫婦還打算壓低價格，但蔣亞菲堅持拒絕，既然要施行道德時尚的理念應該是將成本反應在價格上，沒道理是公司賺錢，小農卻得到微薄的薪資，這樣跟發想背道而馳。
中餐時候老夫婦很熱情的留他們吃飯，雖然是簡單的家常菜，但一頓飯吃下來卻十分溫馨舒服，沒有過多的物質享受，可是老夫婦兩人過的非常開心幸福。
告別了老夫婦，他們幸運的在村莊裡等到了僅有的一班公車。
一路上車子搖搖晃晃的，蔣亞菲始終若有所思。
「怎麼了」顧宇徹察覺到她的異狀問。
「沒事，只是突然羨慕起老夫婦他們的生活」蔣亞菲笑著說，「明明是最簡單樸實的生活環境，卻過的比我們這些庸庸碌碌的年輕人還要充實」
「他們很踏實的在實踐他們的理念」想起夫婦倆臉上滿足的笑顏，顧宇徹也微微一笑。
蔣亞菲望著車窗外山巒疊繞，把頭輕輕靠在顧宇徹肩上。
「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夠實踐我們的理念」她有些感慨。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
從顧宇徹的角度，能看到她眼上微翹的眼睫毛，陽光照在身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添上了一份寧靜。
就這麼晃到了市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