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12、换药 调戏这回事

　　不到一刻钟许生就端着两碗面进来，拿了一碗放在小桌子上，也没有招呼余一吃，自己就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哧溜哧溜地吃面。
　　看他这么一吃，余一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端起许生给自己的面。一碗阳春面放了些肉末做的臊子，缀着几根翠绿的青菜叶，撒了些葱花，还窝了个鸡蛋。
　　看着还真叫人有食欲，余一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还真是不错。不过，余一有些疑惑地看向许生，不自觉问出声：“你不是最怕麻烦，没想到还会做饭，还做得挺精细。”我以为你撑死就来碗清汤面，最多再加几根青菜。当然，后半句话余一没敢说出来。
　　许生端起碗对着碗沿喝了口汤，大抵是吃着饭心情不错，他难得耐心地回答：“怕麻烦也要有个度，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还挺有原则挺有想法。’余一笑笑开始埋头吃面，昨儿个的甜粥是真心不合胃口，今天这碗面算是他这几天来吃得最好的一顿了，没三两下就把一碗面吃得精光。
　　他心满意足地将碗放下，眼神四处打转，最后落在许生身上。
　　许生长得是好看的，不是说他长得有多么惊艳，而是让人看起来很舒服。那羽玉眉下是一双桃花眼，睫毛很长，眼尾向上翘，总给人一股子慵懒的感觉，一身青袍在他身上也不显平庸。他总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却不会让人觉得他过分清高难以接近。是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而许生就像水一样。
　　总之，余一上上下下地把许生打量了好几圈，得出的结论就是--舒服，看着真舒服，让人莫名有好感。
　　“看够了？”许生很自然地开口问，好像余一看的不是自己。他起身把碗筷收拾了，顺手将余一的一起收了。
　　被看的人没有一丝不自在，倒是余一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是这副淡定的模样，若说许生像是一面平静的湖，那余一现在就很想丢几块石头进去，惹起一些波澜。
　　所有，他现在特别想到晚上，想看看许生换药时候的模样。
　　终于，晚饭后。
　　许生把瓶瓶罐罐拿到小桌上，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平躺的余一，很自然地开口：“脱衣服。”
　　余一很配合地把本就敞开的衣服脱了下来，许生驾轻就熟地将纱布拆开换上药，右肩和胸前的伤口很快就处理好。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余一没有看到想看的有点小郁闷，这许生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甚至。
　　许生瞟了眼余一地下半身：“把亵裤脱了。”
　　“什么？”这话一出把余一吓坏了：“脱掉干嘛？”
　　许生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理所当然：“换药啊，你左腿的伤在大腿，不脱怎么换？”
　　余一把手搭在裤头上紧紧拽着，那副模样就像是许生要非礼他似得。
　　许生嫌弃地瞅着他：“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是要我帮你脱不成。还是…”他顿了顿，挑眉继续道：“看你也是练家子，会上药，你想自己来？”
　　余一琢磨了下，自己现在行动不便，这换药怕是有些勉强。纠结了半天，还是别别扭扭地把亵裤脱了，现在余一还真是赤条条地躺在许生面前，那感觉别提多奇怪了。双脚不自觉地并拢，一个大男人竟然能透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也是不容易。
　　余一别扭，许生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上药，这伤口从大腿延伸大腿内侧。
　　他拍了拍余一没有受伤的那边腿：“你把腿张开。”
　　余一瞪大眼看着许生，把头偏向一边慢慢张开腿，小余一这么直接面对陌生人，羞答答地低着头。
　　许生很快把药上好，弄好纱布就转身收拾药瓶。
　　余一有些不甘心，这换药本来是想给许生出点难题，谁知道人家一点反应没有，倒是自己…真是羞得很。
　　余一哀怨地看着许生的背影，但视线一下就被那泛红的耳根吸引住。这家伙，也不是一点反应没有嘛。这下他心情舒畅多了，开开心心地把衣衫穿好。
　　其实这事不怪许生，上次给余一上药，对方是昏迷状态。就算赤条条地，也跟看块猪肉没啥分别。这次对方可是清醒的，虽说都是男子，但这么坦诚相见也是臊得慌。
　　许生把药瓶放好，直直面向前方，仿佛是对着空气说话：“你早些休息。”
　　“晚安。”余一语气里都透露着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