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11、准备孤男寡男换药了 可能是准备

　　许生回到家，将东西放好后习惯性往桌上看，今儿李大娘居然没有备下自己的饭菜？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几口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喝着水，突然想起来药房那边还有一个人。
　　放下杯子往余一在的屋子走去，刚进门，就看到床上的人正挣扎着起身。到底是普通人，伤势那么严重，行动总是不方便的。应该是努力了很久，余一的额头已经出了层薄汗，胸前的纱布透出丝丝鲜血。
　　“这么努力起来，是打算离开了吗？”许生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余一听到声音，双手撑着床板勉强坐在床沿，抬头看向许生，嘴角无力地扯起笑容：“说要麻烦你一阵子怎么会离开，只是有些渴，能烦劳你帮我倒杯水吗？”
　　“不能。”许生嘴上拒绝地很果断，还是把水壶和茶杯拿到了床边的小桌上。
　　余一看了许生一眼，自给自足地倒水，喝水时候小小地嘟囔了句：“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呢。”
　　许生将窗子打开通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我就是怕等等你走着走着，啪叽，摔地上，到时候我更麻烦。”
　　“咳咳咳…”正喝水的余一听到这话猛地被呛到，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这家伙，说话还带拟声词的。这声啪叽让余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走着走着突然一倒，整个人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模样。好不容易停了咳嗽，余一觉得自己胸前的伤口痛地更厉害了。他有些委屈地看向许生‘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许生手搭在窗框上，抬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余一觉得这么干待着没趣，想起来李大娘让自己转告许生的事情，将水杯放回小桌上清了清嗓子：“咳，李大娘她说要离开一阵子，估摸着得要一年半载的。”
　　听到这话，许生收回视线转身看着余一，示意他继续说。
　　余一很配合地解释：“大娘的侄女有喜了，她家也没个长辈照应，就捎口信请大娘去照顾她。”
　　“哦。”许生点点头表示了解，很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件事情，随后又转了回去。
　　“大娘还说，菜田她已经托人照料了，咱们平时可以自己去田里挖点菜。家里还有米，至于肉类和其他的食材，她也跟人打过招呼会定期送些来。”余一继续传达。
　　“哦。”许生又应了声，心里对李大娘充满了感激，临走竟然还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
　　这两句不咸不淡的“哦”让余一感觉忒不得劲，怎么不管发生什么许生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不，也不知道怎么地，许生随手一摆弄中指就被划伤，鲜血聚在指尖后滴落在地。但许生就跟没事人似得，找来了止血的药粉往伤口一撒，直到血止住，许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淡定地都不像是在处理自己的伤口。
　　余一在一旁看着，突然就特别好奇，遇到什么事许生才会有大反应。他琢磨了下，不怀好意地问许生：“今天需要换药吗？”
　　许生正往外走，脚步顿了顿，转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嫌弃他麻烦，但还是点点头：“嗯，今晚我会过来给你换。”
　　“诶，你去哪里？”余一问。
　　“煮面，我还不想饿死。”说完，许生头也不回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