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靥》草乙葡萄

4、劫尽 山

　　山腰的路不好走，却也并无凶险。只恨我素日不勤练武，只能让林鸣携着我一起下山。索性拿了仙草便走，一番折腾下仙草左右也已经拿到了。渊源，这越山上所有渊源自此之后必是与我再无关系了。只盼着这件事能尽快解决，也好早日回京都去救那文通。
　　好容易到了山腰，取下仙草，方知后悔。原来那越承并非什么守山之人，至少，他不是人，原本的人身在我取到仙草的那一刻发出一道诡异的光，害我目眩好久，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只猴，他带着许多的城中百姓并家丁也变成猴身。一时间，还真是有些错觉，感觉自己眼花的很。
　　支撑不住就要发黑时，林鸣拔刀相见，道“属下掩护殿下，殿下速速下山去。”此刻刚在我手中的仙草，突然就枯萎起来。越承一副猴身体，却依旧稳重，“公子，却也是老夫告诉的你，这山上并无仙草，若你此番取走，岂不是很折了老夫的面子？还是说，您要以王爷的身份来欺压本灵君？”
　　什么灵君，不过一只猴子罢了。见他手执仙草，正欲插回那处石头上，我却冷静下来。正欲上去夺，越承却又道“灵猴寿昌，却因开罪了仙人是而以此仙草为报应，此草六十年一生，六十年一得，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余年可活，可你等却是连六十年都等不了，害得家父早逝，如今便要你等也尝尝这等业报。”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妖孽吗？直到此时，我方觉得这世间太大，我从未好生看过。
　　只是眼下想着如何游遍天下未免太过于不切实际，尚且有一群动怒的灵猴在等着我。林鸣见情况不对，急忙拽着我急冲冲上山，我一时吃惊，没计较礼数，却也不解，这不正是要往山下逃的时候吗，却怎么往哪灵猴老巢跑呢？后头却是滔天洪水，大有以死相搏的架势，也是，四十余岁就我等凡人而言算是年老，便是添两个娇妾只怕都会被人嚼舌根说是为老不尊，可这灵猴算起来也不过青年，若是因此早逝，换我我也不甘心。
　　总得有人去取仙草的，一咬牙，推开林鸣，突然就觉周身被定住，我只预备被那洪水淹没，不卑不亢，我这堂堂凌王总也不能太过贪生不是。洪水却也定住，灵猴似有所悟性，直道：“仙人可是在此？我越氏与仙人开罪已有三世，到了我这一代却是四世之久，仙人修仙历劫，怎就不能放过我等后辈？”
　　也无人应他，那洪水却渐渐褪去，乌云消散，我脑中却有了些画面，很是稀奇。约莫是越氏先祖，昔年修行于此，虽是灵猴，却也十分顽劣，修的许多劣根，中间恩怨大抵是如此，那灵猴一次为了修行砍了这山上许多树，换上桃树，猴子本就以桃为生，错就错在，这山已是一位仙人的仙山，原有的树也是积得的功业，却不想那灵猴一番作为，折了仙人许多修为，更引得离水泛滥，引得离城百姓受苦，这才以灵猴寿命为补偿，额外要求越氏守护仙草。
　　越承，大抵是受了父亲之死得刺激，作出此事很是不该，却也算罪不在他。我却忽然开口“孽畜，你当真不知错在何处？”越承远很是吃惊，末了，竟是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得意思，“元清，我既活到今日，也便不怕了，错在何处我自然不知，昔年魔尊修行之时所杀比我更甚，你们这些仙人却未做过什么，我不过以那些大恶之人做引，练练法术罢了，你却不放过我，几百年了，我虽活着，却也辛苦。”
　　这话稀奇，可我的话，却更稀奇“越氏，从来就只有你一人，何来四代，以子孙为抵，更是罪孽，换了名字，也不代表你便是另一人，灵猴悟性最强，给了你几百年，却还是想不清吗？今日，便也了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