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靥》草乙葡萄

3、前事清 文绉

　　文绉绉与人说话，本就不是我的擅长，如若不信，且去京都打听打听，谁人不知我凌王沈慕远的大名？虽说我这名声的确不出众，也无非是压在一人后头了，如是加上崔国公家的崔文通，那更是鼎鼎大名。
　　我与文通自幼相识，京都里住于城东的贵人不多不少，却只有我与那文通能实打实玩在一起，虽不算什么正经公子王爷的，却也算是潇洒之名在外，很是出名。不过我与他到底也只能在京都胡闹。家世原因，也不必多说，只是我上头也只有一位祖母在世，父亲与祖父同为国而战死沙场，圣上到底怜我自幼丧父，沈家又是实在无人，再如何胡闹，只要不过分，也只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祖母便不同，说是我自幼时有位道人来过，说是如何也不能出这京都一步的，否则如何如何。便是因此，文通那小子那次出城游乐，我才没能跟去，林鸣这小子自知上次拦着我栏过头了，我多少怪罪他没让我出府，这一次也只好请罪陪我一同到这离城来。
　　这越承说的话不多，刺却不少。为人嘛也是不简单。文通也是这个样子，嘴毒却没什么眼神。素日文通那小子总是说我眼睛太毒，有一年夜游花市，我见一秀才为人清正，便与文通打了个赌，说这来年状元必是这路过的秀才。文通笑道：“便是他？人家看姑娘的眼神不错，很是正经，只是怕是没甚时间去看那正经书了。”我只笑笑，灯火微摇下的才子佳人，那般登对也未尝不是美事一桩。
　　来年秋闱，按例是要邀约状元来府上客气客气的，我是没这个心，有缘见到新科状元，却也果然是那年的买花秀才。文通服气，取下玉佩来送，“也是你小子走运，不知哪里来的眼力见，看上了状元不算，还看上了我这块宝玉，罢了，愿赌服输。不过怕是人家有状元命一时，确非一世。”我收下他那块红玉，细细把玩一番”丞相女婿，那样权势那样娇娘子若是给了你，你不要？”早就听说丞相有意许配千金于那新科状元甄琦，可怜陪他去年赏花的女伴，如今却不知在哪里赏花，或者自己被当作赏玩过的花被人随意丢弃。
　　也是那缘道士说过，那红玉是凌霞山上的凤血玉，有辟邪祛惊之效，我得了却也无用，放在府中也只是多了件饰物。可那文通，出城之后，却是轻易沾惹邪祟，足足七日都未回府，太过反常。待人发现，却无大碍，回来府后，正与我说话来着，很是煽情“慕远，我有一人思慕，却无一人相守。”我还正准备挖苦他又寻觅得一貌美知己。心里早就预备好要好好挖苦他，话未出来。他却张口，便呕了口血。
　　果然昏死过去，急急寻了一位太医过来，怎么也找不出缘由。最后请来了院判，也是不见好转。之后，便是那位道士登门，不紧不慢的救活了文通，却说这非长久之计，最后指定了我，说是因我而起，也只有我能解开。
　　祖母开始是不同意的，又见我身上有些许血渍，到底不忍心，“文通也是一个好孩子，你只注意一些自己，出门在外多多小心，”好容易让祖母同意，却也只能带上林鸣等一众侍卫，来的匆忙。来的却也巧，离水水患，又怕带的人多了太过招摇，只携了林鸣一人随我上山。
　　唯一败笔，便是遇着那姑娘时未曾好好说话，居然说出来自己的真名。好在林鸣问人名字不擅长，其他的事却好，结实打听了好多，就是没有那姑娘的影子，却也知道仙草的传说。
　　顺心的事又来了，那离水退的却快，山路不顺，可有林鸣这样高手在此，估计也是没什么事的。
　　未经允许，别说偷仙草，偷皇宫里头那一颗救人用的回魂丹也是可以的。只是那仙草，居然就长在那个山腰之处。那仙草既不发光，也不好看，更无甚清香。之所以说它是仙草，左不过，是因为水退后，这山山顶以下，全无杂草，也不过就那一株还半死不活的长在那里。这，当真是仙草？
　　还不如那日远看的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