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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满船清梦压星河 ...

  •   这水路少行人,宽阔的河面上,仅晃悠着一只小船,船上三人,怡然自得。

      “我觉得你们这种生活节奏真好。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船夫的那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很有画面感!”琉花眯缝着眼睛,躺在船上,阳光铺下来,让人想睡。

      曲草面对着她,双手扶靠在船上,说:“那你可知此诗的前两句是什么?”

      “什么?”琉花睁开眼睛,托着腮听。

      “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曲草说完,像是等着回答般,直直看着那张小脸儿。

      琉花被看的脸颊稍微有点红,白曲草又接着浅笑说:“这两句中含着一个典故,是传说湘君闻舜帝死于苍梧之野,追随不及,啼竹成斑。

      而那洞庭湖水也通了人性,感湘君思人之切,便也‘老’去,如那一夜白发的湘君。”

      “一对苦情鸳鸯。”琉花听的出神,自己喃喃道。

      “我说的是,我像那湘君一样,思人,心切。”曲草靠近她,一步一步呼吸沉重。

      “啊?思谁?”琉花看他靠过来竟然有点失措。

      “思…美人。”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只用手抓起她耳畔那朵圆润的芦花,然后随着风松开手,不再看也不敢看那张茫然的脸。

      思美人兮,路长漫漫不可期…

      只待故人,待故人重拾那过往…

      莫留曲草,留曲草一人在这彷徨世间,可好?

      “曲草?”那一声细软言语,似还是旧时模样。

      “嗯?”他又望着她。

      “你是不是…有心事?”她问。

      “是。”

      “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琉花看了他许久,蹦出这么一句。

      “也?”曲草说。

      “对啊!我和茯神……算了啊不说了,说了也没有什么人能理解。我现在就像是孤独的爱因斯坦你知道吗?时空错位,人事混乱。”她自己滔滔不绝地说着。

      曲草一直带着那抹温热的微笑,听着她说完。然后轻轻的叹道:“原来你一直是思茯神…”

      然后他疲惫地靠在那艘木船上,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三人行终于到了汝州,汝州的侍卫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左备青龙弯刀,右面带着特制腰牌,背着手,眼睛盯着来往出城的人。

      “杜衡杜衡~”杜仲小声地叫着他。

      “又干什么?如厕就去,吃东西不行。”只见那高大男子头也不转地答道。

      “哦!可是杜衡…我们这样能等到公子吗…”他还在自己竖着手指说着这样行不行得通的道理,只见杜衡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进城的一辆铃铛马车。

      杜仲也不敢怠慢,冲那马夫叫道:“马车从何处来?”

      “西边江州。”车中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答应。

      “江州来?可否下车……”杜仲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这个侍卫脑子真的是……”马车里的男人撩起帘子,刚好瞧到那张惊吓的脸。

      “你这个人!怎么这般无礼?”杜仲怒目看着这个衣冠艳丽的男子,才发现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竟然脸上一阵火烧。

      杜衡一把拉过那个不知所言的男子在身后,把那块令牌贴到那男子的鼻尖,言语生狠,“大内侍卫!当差办事!理所应当!”

      “好好好!宫里的人,我江家惹不起!我下车,你检查就是!”江公子一身绸缎,笑眯眯地下来,径直朝着杜仲走去。

      “江公子!我查!”杜衡面色严峻地站在一旁,握着弯刀。

      “怎么?怕我抢了你的不成?这么没底气,看也不让看,碰也不让碰。”他轻蔑地眼光扫了扫杜衡,身子依旧朝着杜仲。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我们…”杜仲指着他,话音没落,只又听一男声:“杜衡杜仲?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曲草啊!你怎么走那么快?哇!到汝州啦!蔓荆子你快点啊!”琉花在后面蹦跶着。

      “我慢?我划的船!你坐船人还埋怨划船人!”

      江公子回头一瞥,看见白曲草气质不凡,看那两侍卫的样子,估摸着是宫里正主来了。想到家里对自己耳提面命,不要惹事生非,尤其不要招惹宫里,做好此次家里交代的事情。

      又看了一眼杜仲那张小脸,便也匆匆离去。

      “没事,只是看见个纨绔子弟。”杜衡阴沉着脸,说道。

      “公子!可算看见你了!我们一路找你,从宫里…”杜仲说到一半,就被杜衡猛拍一下,才知道说错了话,不敢言语了。

      “你俩一路辛苦了。”白曲草冲他俩微微点头,回头牵上琉花的手,向先前备好的马车走去。

      琉花一惊!古代人这么开放的吗??一言不合就拉手??WTF?

      “去哪?”琉花挣开他的手,自己呆呆地站在原地问道。

      “对啊!去哪啊?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蔓荆子一边帮腔,一边把琉花拉向自己。

      “去哪不用你管,跟我走。”他没有理睬蔓荆子,只是抓紧了琉花的手腕,拉上马车便飞驰而去。

      蔓荆子被杜衡杜仲拉着,动弹不得。

      待下车,那便是一偏碧蓝水域,周围围着苍翠的灌木,灌木旁是一块巨大的礁石,曲草坐在那礁石上,微风吹着他的发。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不管她责骂也好,质问也好,高呼小叫也好,他就那样看着她。

      第一次也是那样见到她,她在木船上睡着,一身白衣。

      他问她,你从哪里来?
      她说,她在船上睡着了,飘着飘着就来到这了。
      他说,你可知我是谁?
      她说,你是这水上仙人?
      他说,我是当今太子!她笑的不亦乐乎,我不信!这是汝州,不是都城,太子怎会来?
      他说,那好,那你为何说我是仙人?太子你不信仙人你却信?
      她说,是啊!我自然相信你是仙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英明神武又风情万种的人。
      他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般不怕人的“野猫”女子!

      耳边还是她的叫声: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打你!我!要!回!去!

      他一把把她抓到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间,沉重的呼吸声让琉花终于安静下来。

      “在这,你也什么都不记得吗?琉花?之前,我想,如果你什么都记不得,那我便带你一次一次重温;但是,每次,看见你对我没有一点情绪,就是那般和死水一样,我便瞬间没有半点力气去重新燃起情绪。一切最难的就是恰到好处不是吗?相见的恰到好处,而一切就太难重来了对吗?”颈间的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嗓音沙哑而失落。

      “我们之间?”琉花似乎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那日自己看见茯神一样的。

      所以,当对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们都没有相对应的感情去承接吧。

      如果一段感情一开始就没有对等,那我们要怎么去你所谓的重新开始呢?

      “那天,我说我叫曲草。那日,我教你,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你说,见到我,便有了满船清梦。你说,我有你,也是好似满船清梦。”他抬起头,看着这个白衣女子。

      那日,这席话后,他揽着她的腰,贴上柔软的嘴角,看她像个猫咪一样眯缝着双眼,跌入船里,和她随着飘荡的水纹渐入梦境。

      今日,故地。

      “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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